大涼山之高,仿佛直插天穹。大涼山之美,非五嶽黃山,無以比肩。其中怪木奇石珍禽異獸,不知凡幾。綿延百裡的,好似不是土堆石砌,倒像是蛟龍的背脊。然而再美的風景也無法打動趕路人的心。
“天呐!三天啦!本小姐的腿都要斷啦!這是什麽鬼地方啊!白天毒物遍地也就算了,晚上連一個睡覺的地方都難找!早知道這裡的山路如此難走!打死我也不選這條路去京兆府啊!”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既然已經深入巴蜀之地,就要有這個覺悟。你也別抱怨了,當時在瀑布懸崖上救你之前,我還睡過樹洞呢。你要是覺得累,大可以不跟著我啊。”
“誰說我覺得累啦!本小姐隻是覺得山路難走罷了!再說了,跟都跟來了,現在想趕我走,門都沒有!難道隻許你去見世外高人,就不許別人見嘛?幹什嘛?你這麽快就嫌我煩啦!”
“行行行,你跟著,我不嫌你煩,就怕你嫌累。而且都走到這裡了,就算返回也要三天,於其用這三天返回,沒準都走出這大山了。”
“嗯!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繼續向前!來!拉我一把!”
就這樣走著說著,轉眼又翻過了幾座山。
此時的黃珞禪和歐陽徉徉兩人正坐在一處極高山巔上休息。俯視著群山,歐陽徉徉突然蹦了起來!指著一座巍峨的高山說道:“珞禪!快看!”
“什麽啊?”黃珞禪正在小憩,被她這個一驚一乍的,搞得有點頭大。
“哎呀!你快看啊!那座山!那座山!”
順著她白嫩的小手指的方向看去,見隻是一座山,自覺無趣,於是問道:“嗯,看到了,不就是一座山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無奈的再次躺下,拿起一片樹葉遮住了眼睛,說道:“你剛才還說累,現在給你時間休息,你又不休息,一會沒力氣趕路的話,我可不背你。”
“你!誰讓你背啊!”被黃珞禪的話擠兌的有些語塞,歐陽徉徉也覺得沒意思,一屁股做到一塊大石上,口中喃喃道:“我隻是覺得這座山有點像一種眉形罷了。好像是唐朝很流行的眉形,是什麽呢...嗯...對了!蛾眉!就是像一條蛾眉。”
聽著歐陽徉徉的自言自語,放松了心情的黃珞禪也含含糊糊的說道:“蛾眉?那乾脆叫它蛾眉山好了。”話到此處突然頓住!只見黃珞禪仿佛被蟲子咬了一般,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口中還激動的叫到:“蛾眉山?那不就是峨眉山啊!以前地理課上學過的峨眉山的位置確實應該就在這一帶!在哪呢?在哪呢?”
“你沒病吧?一會躺著不動,一會又像炸了毛的貓一樣。什麽峨眉山啊?用的著這麽激動嗎?是你叫我休息的,現在我剛準備休息,反倒是你又開始吵了!”
“不是!你...你不知道峨眉山?”
“從來沒聽說過。”
“怎麽可能啊?你也算是個江湖中人了,怎麽會不知道峨眉山呢?”
“什麽叫算是啊!本小姐就是個江湖中人!而且誰規定江湖中人就一定要知道峨眉山啦?”
“峨眉山上有峨眉派啊!這麽有名,你都不知道?那滅絕師太、周芷若,這你總該聽說過吧?”
看著黃珞禪滿臉的不可思議,歐陽徉徉無情的說了一句:“神經病...”然後就靠在樹乾上閉上了眼睛。
看著歐陽徉徉的態度,這下輪到黃珞禪無語了。心中惱怒,但更多的是疑惑。凝視著遠處的峨眉山沉思了許久後,
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是犯了時間上的錯誤,記得《神雕俠侶》中提到過,峨眉派的創立者是郭靖的小女兒郭襄。那也就是在南宋的末年,於現在相隔了大半個朝代。也就是說此時是沒有峨眉派這麽一說的,歐陽徉徉不知道也就不稀奇了。 待正午最熱的時間過後,兩人再次踏上行程,正巧峨眉山就在出大涼山的必經之路上,於是兩人便向峨眉山進發。
“臭丫頭!打傷我們那麽多師兄弟!現在我看你往哪裡跑!”
“對!交出莽牯朱蛤的引子!”
“師兄,跟她費什麽話!直接打斷雙腿!以她的姿色,相信燕大師會喜歡的!”
“有道理啊!可惜我等都是出家人!不然也可以好好享用一翻!”
從峨眉山上下山之時,黃珞禪兩人聽到了一陣吵鬧,本以為是快要走出這山脈了,所以才有了人跡,誰知卻遇到了之前在建昌府酒樓裡的那群喇嘛。此時在他們之中有半數帶傷,正凶神惡煞的圍著一位年輕女子,女子步伐踉蹌,秀發散亂,肩頭的衣襟上留有大片的嫣紅,明顯受傷頗重。正一邊後退,一邊無助的叫道:“別過來!我是不會將引子交給你們的!你們別過來!”
這一幕真真切切的落到了趕路的兩人的眼裡,這讓黃珞禪英雄救美之心大盛!邁步就想上前,卻被歐陽徉徉拉住,問道:“你幹嘛?別去多管閑事!免得引禍上身!”
掙開她的手,黃珞禪一臉正色的說道:“這怎麽叫引禍上身呢?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好不好!”
“得了吧!我看你是被那姑娘的美色迷住了,走不動路了吧?”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別人有困難,你有能力,為什麽不能幫人一下呢?”話雖如此說,黃珞禪卻被歐陽徉徉的話提醒了,於是看向了被困女子的樣貌。此女子之前經歷了生死相搏,雖然有些蓬頭垢面,但那精致絕倫的臉龐上五官秀美,黛眉微蹙,櫻唇緊咬,一雙桃花般的眼睛裡流露出絕望的神情,使得她那本就閉月羞花的容顏變得更加禍國殃民!
“嘶...”黃珞禪此時確實是看傻了,被此女的樣貌震驚的倒吸冷氣。其實身邊的歐陽徉徉的樣貌並不比對方差,隻是歐陽徉徉的美太過張揚偏西域風格,而此女的美卻很婉約有著東方女子獨特的韻味。如果真的要讓黃珞禪選擇一個,說實話,他是更喜歡後者的。但是自己有老婆這件事是個鐵的事實,所以就算再好看,也是注定與自己無緣。想到這裡不禁心中滴血,俗話說的好“不到四川不知道自己結婚太早”,此地既然是巴蜀,那也就是現代的四川省境內。前人智慧的話語,看來都是在一次次痛苦的教訓中總結出來的。
“哎呀!你幹嘛?別!我靠!你居然運功掐我!”
看著黃珞禪犯花癡一樣的表情,歐陽徉徉就氣不打一處來,一邊運起真氣猛掐他的腰間軟肉,一邊怒斥道:“還敢說不是色迷心竅!上次是李秋晨前輩!這次又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妖精身上犯病!你可以再多看一會!順便把她怎麽死的全過程都看了!”
被歐陽徉徉這麽一鬧,黃珞禪總算緩過神來,只見眾喇嘛掄起圓盤一樣的武器朝受傷女子掩殺過去!女子的處境岌岌可危。來不及多想,對歐陽徉徉說了句:“徉徉,謝謝你的提醒!”便一個躍身,朝著受傷女子飛去!然後又凌空施展北冥神功,借助其吸力,將對方拉到自己身邊!隻是女子的衣衫本就有破損,根本承受不住這麽強大的吸力。當黃珞禪接住她的時候,對方的衣物已經破爛不堪了,毫無察覺之下,摟住她細腰的右手已經無遮無攔的觸碰到了女子的身體。
眾喇嘛被突然出現的人施展出的手段震住了,不由提高了警惕。其中一個喇嘛認出了來人,開口對眾師兄弟說道:“他...他是之前在建昌府酒樓裡的那個黃珞禪!”
當黃珞禪落地站定後,將女子攔在了身後,目光冰冷的盯著眼前的喇嘛們,說道:“你們身為佛門中人,竟然對一位弱質女流出手,還以多欺少,算什麽英雄好漢!”
為首的喇嘛聽完黃珞禪的話,有些惱怒的道:“我們密宗要怎麽做,還由不得你一個小子指手畫腳!識趣的就讓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哦?呵呵...”黃珞禪被對方的話逗笑了,之前在建昌府與洪金寶的一戰,尚未盡興,這幾天正愁手癢難忍呢。沒想到今天終於有出手的機會了,開口說了句:“那你們一起上吧!千萬別客氣!小爺我還正愁沒人陪我玩呢!”邊說邊凝聚降龍十八掌掌力環繞全身,腳下以凌波微步步法迅速移動,就當接近幾人時,立刻雙掌紛飛,真氣收於掌中隱而不發!竟是效仿洪金寶的貼身短打!
黃珞禪突如其來的攻勢將幾人嚇得紛紛後退!他們萬萬沒想到眼前十來歲的少年竟有如此功力,施展出的掌法之剛猛,在密宗裡怕是隻有龍象般若功可出其右。面對這樣的敵人,他們沒有一個敢硬上的,都是使出輕功東躲西閃。
由於目標太多,幾人輕功也是不俗,一時間黃珞禪一個人都打不到。這讓他在兩位美女面前,有些面子上掛不住。於是改變戰術,左手先使用北冥神功將一個離自己最近的喇嘛拽到身邊,右手順勢使出亢龍有悔!一道金色龍影過後,被拽到身邊的喇嘛像一個破布袋子一樣癱在了地上。
“三師弟!”
“三師兄!”
眼見自己師弟斃命,為首的喇嘛暴怒,對著眾師兄弟喝道:“此人功法詭異,能遠距離將人攝拿!於其被一個一個解決!還不如一擁而上!雙拳難敵四手,我就不信他一個人能對付得了我們這麽多人!”
聽到自己大師兄的命令,眾喇嘛齊聲應是,施展各自絕技,向著黃珞禪襲來!而此時的黃珞禪卻是撤回了雙掌,毫無抵抗的意思,甚至還閉上了雙眼!
這一幕不僅讓進攻的喇嘛們心裡發虛,就連一旁的受傷女子也驚愕不已!就在諸多招式擊中黃珞禪的瞬間,她再也不忍看下去,死死的閉上了雙眼。
然而片刻時間過去,預料中黃珞禪的慘叫並沒有響起,反而是攻擊他的喇嘛們都發出了哀嚎!再次睜開眼睛時,之見所有喇嘛的手都死死的按在黃珞禪的身上,而黃珞禪卻是依然閉著眼睛,一臉陶醉!這詭異的一幕看的她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毫無頭緒的盯著場中的一切。
對於北冥神功吞吸內力為己用的能力,黃珞禪一直沒敢使用過,畢竟此能力太過駭人,他怕招來不必要的麻煩。而自從吸收過一次洪金寶的掌力後,他總算是體會到了從外界吸取內力的快感,這不僅是提高功力的捷徑,而且過程也是相當舒爽,有種身體被填滿的感覺。
而眼前這些被吸收內力的人就沒那麽爽了,與之相反的是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估計就連“匯仁牌腎寶”都補不回來了。
眼看自己幾人的內力正瘋狂的流逝,為首的大師兄再也沉不住氣了!發了瘋一般吼叫,想要將手從黃珞禪身上拿開!但是幾次嘗試皆以失敗告終!萬般絕望之下,求生的欲望佔到了上風!只見他左手成爪狀抓向自己的右肩膀,調動還能調動的所有內力用勁一扯!“啊”的一聲慘叫過後,右臂被整個扯下,急忙又在傷口四周點了幾個大穴止血後,全然不顧剩下師弟的死活,以最快的速度遠盾而去了。而他的師弟們也已經看不到這一幕,紛紛像被吸乾的枯枝一樣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