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早在許久之前就準備好的東西。
小花接過玉雕和紙張,玉雕是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佛像,通體碧綠,顯然是上好的玉石。至於紙張,小花也是識字的,隻是看了一眼,奇怪的說道:“這是佛經嗎?少爺給我這個乾嗎?”
柳風有些唏噓的看了一眼紙張上的佛經,心中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對少女來說是好是壞。
但小花從他七歲開始,就跟在他身邊服侍,可以說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近親的人。而他,是注定了要做巫妖王的人,他不想百年之後,身邊連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
佛像玉雕是他花了不少心思找大師精心雕刻的,而那篇佛經,則是【化虹經】的奠基心法。
識海中黑色佛陀留下的兩套法訣,經過柳風的研究,發現似乎更講究精神方面,縱然是沒有靈根的人,如果心性契合,也一樣可以修煉。
隻要小花能夠將【化虹經】的奠基心法入門,他就能用佛像中記載的灌頂法門將【化虹經】傳給小花。
柳風指著佛像和佛經說道:“從今天開始,你要認真把這篇佛經背下來。背誦佛經的時候,要在腦子裡想象這個觀音的樣子,什麽時候腦子裡面出現這尊佛像了,你自然知道是什麽東西了。”
小花看了看手中的玉雕,嘟著嘴道:“腦子裡面怎麽可能會有佛像嘛,少爺盡欺負人。”
柳風哭笑不得,瞪了小花一眼,說道:“讓你做你就做,記住,背完了要把那張紙燒了。”
小花雖然不知道柳風的目的,但她相信少爺不會害自己,吐了吐舌頭,俏皮的道:“知道了。”
等了一天沒有等到官府來人,柳風也沒有特意去官府,第二天一早,便徑直離開了新豐城。他路上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再拖下去,擔心崇州那邊會有什麽變化。
他自然不知道,看見他的馬車離開新豐城,整個新豐城的大小權貴,包括縣太爺,全部大松了一口氣。
從新安城重新出發,柳風坐在馬車裡,一邊享受小花的錘肩,一邊看書,過得極為愜意。
在馬車的角落裡,還坐了一個小姑娘,赫然是張超群的妹妹。
柳風一開始還想和對方聊聊,以示親近,畢竟在他的計劃裡,張超群也算是一枚棋子用處不小的棋子。
隻是這小姑娘實在是太過內向膽小了,也或許是在客棧內,他那道冷血殘酷的命令嚇到了小姑娘,總之他只和對方說了兩句話就沒興致說下去了,倒是小花和對方相處的不錯。
馬車外,王朝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後方,眉頭鎖起。驅馬靠近馬車,說道:“少爺,後面有尾巴,要不要小的去清理掉?”
柳風放下手中的書籍伸了個腰,淡淡的說道:“不用,他們愛跟,就讓他們跟著好了。”
半個月後,帶著火焰標志的馬車入了崇州,南安城。
南安城是做大城市,雖然遠比不上廣元城,但也不是路上經過的新豐城可以比的。
寒風中,南安城外,兩百多名黑衣騎士靜靜的等待著,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隻有偶爾的馬嘶聲,聲勢浩大。
城門口附近,還站了一群身著官袍的官員,他們是奉府尊之命前來迎接鎮南王府使者的。隻是看著殺氣四溢的黑衣衛,一群人硬是不敢上前,隻能互相看著乾瞪眼。
在黑衣騎士前邊,還站著一個中年人,見馬車走進,連忙小跑上前。
“小的柳雲,見過風少爺。
”中年人恭敬的站在馬車前行禮。 柳風掀開門簾,看了一眼對方,沒有絲毫印象。不過對方名字他到是知道,畢竟來時特意查過這邊的情況。
柳家的家生子,地位不高,但是手腕能力都不錯,崇州靈石礦脈的日常管理便是對方。
“雲管事啊,起來吧。安叔最近怎麽樣,還好嗎?”柳風並沒有下馬車,隨口問道。
“老爺一切都好,小的在城中鶴雲樓擺好了酒席,給風少爺接風,老爺正等您過去。”柳安神態恭敬的說道。心中卻有些感慨。
柳風這個人他也是知道的,身具五行靈根,卻資質奇差的廢物嘛。原本大家都以為對方會碌碌一生,沒想到轉眼間,對方竟然得到了族長大人的看重。哪怕對方不能修行,但柳逸飛的例子在前,誰敢在小瞧柳風?現在私底下都傳開了,柳風極有可能會成為下一位鎮南王,想到這裡,神態愈加恭敬。
柳風沒有去想對方的想法,聽見對方的話,頓時笑道:“說起來好久沒有見到安叔了,怎麽敢讓安叔等我,我們直接過去吧。”
說完看了一眼前方排成了一個小方陣的黑衣衛,回頭對王朝說道:“這些人,暫時都由你管轄,帶他們回去,太過招搖了。”
王朝應了一聲諾。
已經成為了車夫的張超群則駕著馬車,跟著柳雲入了南安城。
與此同時,幽州,閔倉郡,一座豪華的府邸中。
砰!
精美的瓷器被砸在地上,碎片四濺,碎片劃過臉頰,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男人卻動也不敢動,因為坐在他上首的是閔倉郡的王,鬼人。
鬼人原來叫什麽,已經沒人知道了,從他闖蕩江湖開始,便被稱作鬼人,久而久之,就連他自己,也以鬼人為名。
一頭亂糟糟的長發,臉上坑坑窪窪,像是被蟲群噬咬過一樣。寒冬臘月,卻光著赤膊,迥異於常人的黑色皮膚,給人一種極具爆發力的感覺。
鬼人坐在上首,怒目圓睜,原本就醜陋的臉更加猙獰恐怖:“你說東西落入了鎮南王府的手中?”
跪在下首的黑虎幫堂主渾身戰栗,不敢吭聲。
“廢物”鬼人猛地站起,上前兩步一腳揣在對方胸口,將對方踹出數丈遠,口吐鮮血,怒不可遏的低吼道:
“給我滾”!
被一腳踹飛的男人如臨大赦,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鬼人冷哼一聲,隨即看向廳中站著的一人,不複剛剛的暴怒,而是面露難色的說道:“吳使者,東西現在落入了鎮南王府的手裡,你看現在……”
被稱為吳使者的是一個約三十多少的中年,聞言面無表情,隻是淡淡的道:“三皇子殿下授你絕學,給了你天大的機緣,就是要拿到那樣東西。不管東西落入了誰的手裡,一定要拿回來。”
鬼人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隨即強行壓下,說道:“吳使者,鎮南王府不是我黑虎幫可以招惹的。”
中年男人依舊面無表情,隻是語氣頗為戲謔的說道:“鬼幫主的意思,是讓我這樣回去和三皇子殿下複命?”
鬼人臉色微變,躬身說道:“鬼人不敢,隻是鎮南王府的確不是小人可以招惹的,還請吳使者教我。”
說完拍了拍手,外面進來進來兩個大漢,抬著一個沉重的箱子走了進來。
鬼人揮手讓兩人退下,打開箱子,說道:“這裡有極品東珠二十顆,黃金一萬兩,還請吳使者救我。”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其實鬼幫主大不必如此驚慌,東西落入了鎮南王府的人手裡,可不是落入了鎮南王府的手裡,二者還是有區別的。我聽說救下他們兄妹二人的叫做柳風,鬼幫主可能沒有聽說過對方,我倒是偶然聽三皇子殿下提到過。”
吳使者眼睛瞥了一眼地上的箱子,說道:“柳風雖然是鎮南王府的人,但是無法修煉,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鬼幫主要拿回東西,還是有希望的。”
鬼人蹙眉,這不是他想要聽到的答案,說道:“吳使者能不能在三皇子殿下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搖頭說道:“我知道鬼幫主的意思,隻是那樣東西殿下是勢在必得的,若不是擔心引起其他人注意,不方便親自出面,也不會特意扶持鬼幫主了。你還是別想了,東西無論如何一定要拿到。”
鬼人沒有說話,隻是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