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日娛之花開乃木阪》第80章 追憶潸然
  白石麻衣偶爾,或者說時常會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比如棒球部的生活,中學時候沒有人理會的她,轉校後的日子,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人生的第一次重要抉擇,還有風間樹。

  還是現在想想,才發現在當時那種平凡的日子裡好似搖骰子般就做出了的決定,居然推著自己走到了今天。

  命運,決定什麽的,聽起來好像是讓人站在風起雲湧的十字路口等待著紅綠燈,緊張的空氣催動著神經,再三抉擇之下才能下定決心去選擇一條路。

  但並不是,其實很尋常,甚至普通的不像話。

  好像只是某個風平浪靜的一天,趴在桌上悵悵的看著陽光在桌面上進了一寸又一寸,某個瞬間風吹起了窗簾,一個突然出現的,又或者是不知不覺間萌發的想法就呆呆的遍布腦海。

  於是,便收拾起行李匆匆忙忙逃離群馬縣。

  初中三年並不如意,琦玉的三年總算讓人松了口氣,盡管在那時,再去與人交往卻又總要擔心什麽似的。並不平和的眼神注視著每個意圖靠近的人。

  此刻,白石麻衣下意識的想把手插進口袋,尋遍全身上下竟也找不到可以讓手安放的地方,便隻好緊緊的捏著食指的指腹,捏至發白才緩緩撤去手指上的重壓,抬眼望去,小島織子的表情一貫的溫和。

  其實隻過去了幾秒而已。白石麻衣卻還是沒能回答上來,腦內好像有齒輪在精準合縫的慢悠悠的轉著,她又想起了很多事情。

  高三的進路,選擇上京,讀音樂,這是她很早就感興趣的東西。

  來到東京,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選擇讀音樂的專科學校,而不是朝著保育專業方向繼續學習。那段全然陰翳的時期給予人的哪只是1095天的不得安寧那麽簡單,12到15歲的自我破滅,讓生活中好像突然繞滿了黃黑警示條,彼時的白石麻衣不願稱其為自我保護,而是越看越覺得刺眼。

  記得小學激動的踏入初中的校園時,理想中的生活,應該是穿著飄蕩的水手服,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裡輕快的向前,最好要有一個值得喜歡的人去期待。但理想之所以是理想,大概就是因為人類沒有能力去算計自己持的籌碼與余下幾千個重複的日子之間的關系,果然是有其原因。

  東京與匆忙是掛鉤的。

  深刻的理解到這一點之後便連其他願景也紛紛放棄,迷惘的日子裡沒什麽進展,只是像懶洋洋的坐在陽光正好的午後的花樹下,清清淡淡的味道一直往鼻子裡鑽,垂著眼睛看腿上的樹葉縫隙間的金色光斑閃動,卻一直,一直在原地不動。

  迷惘啊。

  日子便按著宇宙的規律平穩的推移運轉。

  偶爾攥著收銀員遞來的硬幣時,很想用大拇指高高的彈起,看看它在陽光下呈現什麽樣的光澤。

  陪同朋友去的交流會,也是一個隨意的決定,現在想來,卻也真的得當成命運的十字路口那般,松了口氣的去想一件事:還好我是這麽選擇的。

  風間樹的豐神俊朗和吉他方面的技藝征服了全場,她不例外的讓風向儀的旋律洗滌了下心靈,只是心底也浮起了些難以捉摸的心思,若心中有天平,那麽在驚豔和不安全感中,肯定是要沉向不安全感那一方。自然出現的不安全感,恰如回家路上本能的想要繞開令人不安的施工地段那樣。

  結束後,與朋友走至半路,那天竟悄然無息的下起了雨,更令人驚訝的是,那個月份不是雨季,

卻執拗的要下起這般大的雨。  她記得在教學樓一樓,風間樹抱臂安靜的站著,像是看著雨,雨幕大到竟有些蓬勃的意思。風間樹有點格格不入,就像是沉默的送信人來到了嘈雜的鬧市,攥護著沾了水的信件。

  奇怪的是,她未曾與他說過一句話,卻好像對他的情緒感同身受起來。盡管也許只是她的腦補,只是一廂情願,但是上一刻心的觸動,就是手槍裡彈出的彈殼似的明晃晃的擺在眼前難以辯解。

  同行的路上,她也悄悄的撒了謊,其實她並不喜歡雨天。

  還有,那奇怪的最後的告別,似乎也正因為這句話,一切才沒有停滯,那原本的該普通告別後就各自錯開的余下的日子。

  此刻,小島織子見她幾秒也沒有回答,不由得問道,也向前走了一步。

  “怎麽了嗎?”

  白石麻衣定定的看著她,亦或是她身後那個渾濁不清玻璃外的陰鬱天空。

  好像也是這種天空。

  “沒有……只是……只是……”

  白石麻衣心不在焉答道。

  她依稀記得小學時的自己的夢想是什麽,現在想來也許太過天真,但是女孩子都會希望自己閃閃發光很受歡迎,那時的她是個明媚的女孩子,怎麽能例外呢。

  只是,接下來她就沮喪的認識到美貌是雙刃劍這一事實,在應激反應之下還有些厭惡起了這些事情,強製將這一信念埋藏之後,她躲避似的喜歡上了自己的被窩的溫度,偶然看著窗外時,卻總覺得心心念念的事物,就此永別似的少了一件。

  那是她第一次去livehouse。

  看了那場初次演出之後,那個藏了許久的信念就搖身一變,逃脫了原本破土而出的老套進程,直接變成壓抑之後開出的花朵,便是舞台上的那聚光燈下離場的身影。

  那天的港區路燈下,盯著跟隨自己移動的細長的煙灰色影子,發覺風間樹原來就是她憧憬許久的朦朧的模樣,連同那唱歌時嘶吼振動著的頸部曲線。心間的土地裡就此硬刻出了一個分明卻又不分明的臉龐。

  於是,神經也變得蠢蠢欲動起來。只是蠢蠢欲動而已,她仍能克制住自己的所思所想。只是這段時間,風和聲音好像都有了它們的形狀。

  原本她就準備這麽溫吞如水的相處著,也不免抱著些好似抱怨的女孩心思,希望能夠平和的就這麽下去,盡管沒有進展,她也會覺得安心。直到,發現原來還有另一個女孩子與他更加親昵的時候。

  她總是小心翼翼的,而那個女孩子卻好似從天而降,一切都不值一提了,於是她的挫敗感像是回到了14歲時那麽來勢洶洶,而扳回一城這個詞,好像總是那麽困難。

  以至於收到那個突如其來的花火大會的邀請時,她怔怔的看了好久的鏡子,耳邊嗡嗡的響,終於窺見聲音的形狀。而在鏡子裡,她轉眼就變成了穿著燕紋浴衣的含羞帶怯的女孩子。眉眼含情,笑意盈盈。

  你知道燕紋的寓意是什麽嗎?

  他沒有回答。

  所以夏天過去了。

  這實在太令人失望,煙火,連同著那天直直照進心底的月光一樣在她的人生路裡成為遺憾的代名詞。

  所以難以忘懷的這些種種,像是不甘心一樣時常自主的在腦海裡模糊的閃回著,像是加快了幾倍速度播放的膠片電影。那閃著光點的雜亂的昏黃畫面和含糊不清的隔離感濃重的聲音,卻讓她覺得自己是個無關痛癢的局外人。

  唯獨那道銀白色的強烈的月光躍出了記憶外。

  安靜的,存在於她與他對視時的每一個瞬息。

  她默默地又仔細想了想小島織子的問題。

  好像沉默了很久,抑或只是一會兒時間,白石麻衣低著頭,舒了一口氣,終於是想通了後渾身放松的樣子,笑著問道:

  “阿姨, 很明顯嗎。”

  小島織子先是沒想到她是這般反應,不由得怔住片刻,然後笑道:“是的。看眼神,看眼神就知道了。”

  她無從知曉自己在那一刻的眼神,不由一愣,自語道:“這樣啊……”

  “嗯。”小島織子點頭,又道:“我也不知道風間樹哪來的運氣……但……”

  她的話戛然而止。白石麻衣想著什麽,沒有接話。

  良久,小島織子站到她身邊,問道:“忘了問了,我還是挺好奇的,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

  她輕輕抬起手,在半空中擺了幾下,好像無限感慨一般,接著沉默片刻,

  “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vivi》雜志而已。”

  她面容安靜,卻好像將什麽藏的很深似的緩緩的說道。手指抹了一下下眼瞼,突然又揚起笑容。

  小島織子怔了下,看著白石麻衣答道:“也是,他好像確實是當了模特。”

  “是的。”

  看了她片刻,小島織子無端有些悵然起來,便笑著說:“那走吧,早點過去,等開場,不要錯過。”

  她們安靜的走著,過了片刻,一切好像到此為止了,但在台階上,白石麻衣卻突然說道:

  “是的。”

  小島織子沒想到似的驚訝轉頭,卻看見白石麻衣定定的注視著她,深吸口氣,用力的說道:

  “是的,我喜歡他。”

  其實,每次遇見他時,就會想起群馬前往琦玉的列車,

  想起黑壓壓的天穹下,響了一整夜的轟鳴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