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藏冰》第183章:雪城起腥風【中】
時值近午,探雪城城主府內熱鬧非常。

 盡管掃雪客已經封城合關,阻止後來人再入城內參加壽宴,可單單是先行至城中有資格進入城主府內的人就已經是數百之眾。

 三教九流,江湖廟堂,諸子百家,各門各派。

 袍服不同,衣色不同,品級不同,所在地域不同,唯有臉上漾起的喜色全然一樣。

 左沂一身瑩白色長袍,站在府門前,承擔著收整賀禮的工作。

 無論禮物輕重,他也不在乎,身居權威的掃雪客當然也不會在乎,所謂千裡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掃雪客這個層次的人,看重的只是這份情誼。

 可惜多數人都會曲解其意,或是覺得贈上一份厚禮免不得能在諸位豪門大戶面前大出風頭,打腫臉充胖子者不在少數。

 但所謂,真人不露相,露像不真人,真正拿著“奇寶”作禮的人反而極是低調,默默擱置在左沂身前的桌案上,呈上拜帖。

 “宇車王世子,攜親筆墨寶來賀。”左沂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只是在重複著唱名,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將宇車敬傑讓進府門,而後便打開下一紙拜帖。

 聽到宇車敬傑出手的竟是自己寫的書法作品,府門外等著入內的人群中頓時暗暗掀起了一派鄙夷之意。

 你一個在宇內彈丸之地作威作福的小小世子,在這般江湖一等一的場合上贈出自己的“墨寶”?

 莫非你是哪個書法大家,筆墨冠絕當世?

 緊跟著宇車敬傑後面入府的幾位華服貴胄,刻意停頓幾步,和宇車敬傑岔開些許距離,生怕被人懷疑是和宇車敬傑一道而來的……

 “關西李氏四經劍傳人,李長情,弟子欒恭聆,劍童晏聞聲,攜廬陵觀潮林來賀。”

 左沂看到拜帖上幾點並未全乾的墨跡,有些拿不準的向李長情確認了一遍過這才朗聲唱道。

 一語落地,換來的是一片啞然,誰都沒有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觀潮林……似乎是個地名吧,這個賀禮是何意思?

 李長情低低在左沂耳邊說了兩句,便帶著弟子和劍童兩個嬌俏女子一同進了掃雪客的府邸。

 左沂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李女俠說,將整片觀潮林送與主公為禮,慶主公生辰之喜,師授之恩。”

 聞者如雷貫耳,驚詫地把眼睛瞪的滾圓。

 關西是個小地方,位於雲東玄譽關以西,李家祖上據說是天唐皇室的一支,後來不知怎麽淪落到關西地,經過近百年的繁衍生息,成為當地極為出名的一派劍族。

 由於立足時間不長,根基不深,其下被關西陳州領認可的土地不會很大,觀潮林,正是這本就不多的土地中最豐饒的一處林子,佔地更是整個關西李家的三成。

 把這麽大的一片千萬金難得的肥土送為賀禮,簡直是把半個李家都給送出來了,好大的手筆!

 這關西李長情為了結善掃雪客,果真是不擇手段!

 正在人人感歎李長情所做之舉的時候,左沂再度開口。

 “佑西蔚海郡楊煦平,獻甲峰塔湖域二百裡。”

 楊煦平是個很低調清淡的人,出行不喜與人為伴。

 但此次掃雪客壽辰,他還是破例拉出了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弟子做劍童,為他在外人面前捧抱徐風亭。

 他一出手,便與李長情的手筆平分秋色,甲峰塔湖域之美景稱甲佑西,佑西當任四軍元帥的甫老將軍和佑西文武執牛耳者的常山嶽西伯嶽牙均是多次央求楊煦平將甲峰塔之福地讓給他們,可多少年來也沒見楊煦平松過口。

 今日這是怎麽了?

 可眾人不知道的是,這場真正驚人的賀禮風波不過是由李楊二人拉開帷幕一角而已,而在這喧鬧的風波之下,還有一股不知何時便會吹來的陰風正在以一種詭秘的姿態靠近著探雪城,靠近著這場壽宴。

 將這場掃雪客人生中的最後一個公開宴席,推上歷史最絢麗的舞台。

 “涼亭劍池魚望北,攜涼亭三千梨水瀑為賀!“

 嘩然與抽冷氣之聲更盛方才,位於分周江以南荊襄轄域的涼亭劍池絕對稱得上是人間一大劍統之地,是劍道的發源核心,古時大鑄劍師魚求笙的直系血脈傳承至今,鑄劍術天下無人無派可出其右。

 一柄魚求笙臨終絕手名劍雪前盧斜插池中六百年,鎮池不毀不朽,至今無人能拔出一寸。

 三千梨水瀑更是名著天下的一大要地,古往今來均是兵家必爭。

 由於地處溫暖之鄉,四季如春,遍地梨花四時不謝綿延三百裡。

 瀑布深潭數不勝數,傳聞有三千瀑之多,水源處處,氣候宜人,糧草抬手可見,未經訓練的野外寶馬肆意狂馳,遮蔽連萬千,山勢水勢匯成一體,衝波逆折,相得益彰,易守難攻。

 蘇子聖蘇煜曾評價當地說:“坐擁三千梨水瀑,可保梨江【今分周江】萬載無憂。”

 當年周夜城追擊南周余黨至分周江畔,曾借梨水瀑屯兵四十一萬之巨,迄今仍可見當日臨時軍壘。

 當地最出名的還有第二代周帝禦筆朱批的白底金碑,上書所言將此寶地贈與涼亭劍池,為魚家之後門。

 現今,就連大周的皇帝陛下要自三千梨水瀑經過,也得在那老祖宗的碑文前鞠上一躬,請求劍池主人點頭方可。

 試問如此一地,二話不說拱手而送人,就算是一國之帝也不一定有如此氣魄。

 這魚老頭莫不是瘋癲失常,手一打滑寫錯了吧……

 眾人心中如是想著。

 “逢山劍棧陳玥筆,攜古北十三山為賀!”

 聲音不似方才那般渾厚如雷音,而是個清脆的年輕聲音,只是在場眾人都在關注著聲音中所包含的重禮,鮮有人注意侍立府門外的人不是左沂而換成了趙衛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波更勝一波,駭然之聲不絕於耳。

 “我是張進酒,大劍神,這酒山派我跟你對半分!“

 在喧鬧不止的府門外,老人默默在桌案上放上一個黑乎乎沾滿了泥漿渣滓的布包,淡看雲卷雲舒一眼,在全無人注意之下鑽入了城主府。

 方一步入主廳,蓮花池水聲還未聽到,就聽到不知何時從府外鬧局抽身入府的左沂和掃雪客夫婦的談話聲。

 “主公,五門外各有人馬輕兵潛行,數量極巨,並無線報提前通報,突然冒出,隱有圍城之勢。“

 掃雪客避左右而言他,喃喃低語,“關侯關老邪,宇內帝王內閣三孤,金刀門老寡婦,遮天門余孽,自家禍根……好陣仗,好齊全,倒省得趙某去找他們一一算帳……“

 “夫君,你在嘀嘀咕咕的說什麽?”雨儀旁側低語。

 “夫人啊,你這霞帔……要先放一放了。”

 左沂最懂主公的意思,根本不用吩咐,言簡意賅道:“絨荻及寒汕幾城,交與老仆。”

 “好。收斂些,別把天捅出個窟窿。”

 左沂抬眉道,“天漏了,還須補,城漏了,就不必補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