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03基地內,空曠的大廳中,狂熊身邊圍著一群人。
“具體的情況已經和你們說清楚了,決定跟我們走的準備一下,三題那後出發,想要留下的我們也不勉強,你們,自己好好考慮吧。”
“去海城基地,那麽遠,萬一路上遇見屍潮怎麽辦?”有人問道。他不過是一個沒有進化能力的普通人,遇上普通的喪屍都難以自保,何況現在異種都很常見,離開基地的庇護,他覺得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渺茫。
一旁的夜梟看著這群患得患失的幸存者,嘴角揚起不屑的弧度,一群螻蟻,想活下去,卻又不想冒險,哪有這麽幸運的事情,在末世,生路都是由血與肉鋪就的,唯一活下去的辦法,就是把異種全部乾掉。
“屍潮,難道你躲在這裡就沒有屍潮了嗎?好了,我言盡於此,願意一起走的三天后出發,記住,我是在救你們,不是求你們。”狂熊深深地掃視了人群一眼,推開被篝火映照的通紅的玻璃門出去了。
那個說話的人被狂熊看的有些心虛,待後者走後,立刻破口大罵道,
“艸,什麽玩意,這是憐憫我們嗎,當我白癡啊,他們一群進化人當然不怕,能逃能打,就怕到時候把我們推出去當炮灰。反正這附近的喪屍這次都被殺完了,他們走了正好,基地裡儲備的糧食足夠我們用好久了,要走你們走,我反正是不走的。”
“對對對,不走,”
“我們不走!”
人群散去後,廖離肖直樹一行人回到了住處。
“怪蜀黍,我們要搬家了嗎?”小溪等著大眼睛問道。
她的嘴角還流著油,小肚皮鼓鼓的,一看就是烤肉吃的太多了,說話的時候呼出來的氣息都帶著一股油脂的香味。
“對,我們要搬到一個打的地方去住。”
“太好了,又可以冒險打怪獸了,耶!”小溪摟住廖離的脖子,吧唧一口印在上面。
廖離莞爾,原來小溪的興趣在冒險上,難怪看起來這麽興奮,也許在她眼裡,怪蜀黍就是遮天蔽日的大樹,而那些喪屍則是毛毛細雨,根本造成不了什麽傷害。
不過這樣也好,也許在正因為有了這些孩童,末世才不至於顯得那樣冷冰冰吧。
“沒有事先通知你們,如果有誰想留下也可以,我不勉強,”廖離死者頭沉聲說道。
安茹像是沒有聽到似的,繼續忙著自己手裡的事。
紀昀的美眸冷冷地甩過來,“你答應我的醫學研究器材什麽時候能夠弄到?”
“這個,等到了海城基地,一定想辦法幫你弄到,”廖離眼神躲閃著說道。
他當初的確答應了紀昀會給她弄一套完備的研究器材了,可S-03基地位處郊區,附近兩個大的醫院都沒有,他上哪去弄電腦高倍數的顯微鏡還有醫療器材等東西,隻好一拖再拖,以至於他現在見了紀昀就感覺底氣不足。
“哼~”女人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麽。但是在她心底已經決定了,等研究室成立了,一定要從這個說話不算話的男人身上多抽幾管血,以報心頭之恨。
夜,寂靜無聲,隊伍裡的人都陷入了沉眠。
等到第三次初陽升起,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好了行裝。
S-03基地門口,凌亂在一地的障礙物由於沒人收拾顯得很擁擠。二十五輛越野車在門口的空地上一字排開,像是等待檢閱的列隊士兵。
“廖離,
以後你就是我們的頭了,這裡一共25輛車,131號人,我們跟你走!”狂熊看到廖離出現,爽朗地笑著迎了過來。 131號人,加上廖離這邊,剛好140人,也就是說還有60余名幸存者選擇了堅守基地!
廖離沒說什麽,人各有志,既然已經給了他們機會,沒有抓住就怪不得他了。
“出發吧!”
“出發咯~”
二十七輛越野車先後發動,跟隨著打頭的廖離,像長蛇一樣緩緩遊出了基地。
S-03基地,原來植滿草皮的高爾夫球場下,有一個文明時期時建設用於存儲食物的大型底下庫室,庫室的通風口直通地面,視野遼闊。
通風口處,一個瘦矮的人類探出頭,手裡拿著望遠鏡,追著離去的車隊看了一會。
“隊長,他們已經走了!”
蔣偉坐在椅子上,點點頭,“我們也該出發了,等待了這麽久,終於可以收獲了。耗子,通知猴子和鐵壁,”
被叫做耗子的瘦矮男人抿了抿嘴,眼角掠過一絲火熱,“知道了隊長。”
距離S-03基地70公裡處,地圖上顯示已經到了張家白洋。
通過對講機,廖離讓車隊停在高速路邊修整。雖然從出發到現在已經走了5個小時,但因為沿途喪屍還有高速路上廢棄的車輛形成的障礙物的問題,車隊也不過走了總路程的五分之一而已。
高速路邊是連綿無際的葦草,連著水脈,一眼望不到頭。
變異使得這些植物瘋長,一根根都有四五米高,像甘蔗那樣粗,他們的葉子足有巴掌寬,呈劍形,葉邊薄而鋒利,且帶著鋸齒形的邊鋒, 可以輕易劃開普通野獸飛禽的皮毛。
在蘆葦澱的極深處,連著一條小河溝,這條河溝不大,寬僅十幾米,它的水流將會在下遊幾十公裡處匯聚到黃浦江湧入東海。但是在它的源頭處,卻有一個百米見方的水潭。潭水的顏色很深,墨綠中帶著大片的幽黑。
密不透風的蘆葦突然有了動靜,葦草簌簌顫動著,被推向兩邊,一隊人,大約十五六個的樣子,他們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衣,帶著手套和面罩,連眼睛都被墨鏡整個蒙住了。
帶頭的一個人用槍口挑開了最後的一排葦草,前面就是黑色的水潭了。
“隊長,我們到了!”男人摘下面罩,原來是那個叫做耗子的矮瘦男人。
剩余的人都從劈開的蘆葦蕩裡鑽了出來,他們全都背著槍,手裡握著長柄開山刀。
“這什麽鬼地方啊,蘆葦葉太鋒利了,把我的大腿都劃破了!”一個隊員抱怨道。
一隻腳,從他身後伸了出來,狠狠地踹在他的腿彎上,抱怨的隊員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潮濕黏軟的地面上。
“閉嘴,瞎嘰歪什麽,我逼你來的?”腳的主人惡狠狠地盯著他,眼神像擇人而噬的野狼。
“對不起,隊長,我知道錯了!”被踹倒的隊員陰著臉從地上爬起來,混著淤泥的水漿順著他棉襖的衣角往下嘀嗒嘀嗒,非常狼狽。
“好了,可以把面罩摘下來了,”踹人的隊長根本沒有關心隊員的陰冷臉色,而是徑直向前走幾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水潭。
透過水面的倒影可以看清,這個人正是蔣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