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大道,天海市的九條主乾道之一,自南向北橫穿了整個市區,兩邊高樓林立,商鋪鱗次櫛比,迎風作響的廣告牌向幸存者展示著,這條道路上曾經的繁華。
末世的街道,是喪屍的地盤,遊離在廢墟間的魔鬼漫無目的的挪動著,在沒有發現食物的時候,他們和藹的像個老者,佝僂著身軀,半天,才動一下。
突然,一陣轟鳴聲自遠處傳來,緊接著是一陣連續的撞擊聲,喪屍們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他們茫然地回過頭,僵硬地往聲源處挪動去。
聲音越來越近,漸漸地,屍群開始興奮起來,鮮血的氣息!進食的本能喚醒了沉睡的嗜血因子,他們的腳步開始加快,甚至趕上了獵狗的速度,潮水般向食物湧過去。
安茹快瘋了,她開著改裝悍馬,按照廖離的話先一步進了城,很幸運的找了一棟荒廢的大樓隱藏,本來一切都很好。
可是,她忽略了廖離的話,從車上下來了,他要稱後者不在,收集一些物資,盡管車上的其他人,看起來並不需要這些人類物資,但她和小溪需要,至少,她不想當一個一無用處的包袱。
女人心裡很清楚,有價值的東西,才能生存的更加長久。
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當她打開幾扇門後,終於與一具喪屍相遇,結果很明顯,一個照面她就被抓傷了,胖虎堅決地執行了廖離的指令,輕松地擰下喪屍的腦袋。
按理說危機應該解除了,很不幸,大樓裡的喪屍根本不止一隻,打鬥的響動吸引來了數額不小的喪屍。
安茹跑了,是的,她丟下胖虎,獨自上車跑了,她不敢在原地呆著,開著車子想找下一個藏身點。
可惜,這次她的運氣不太好,拐過街道就被一群喪屍圍上了,在甩脫屍群的路上,聞風而動的喪屍反而越聚越多了。
“該死的,這些東西怎麽這麽多,快一點!”安茹握著把手,嘴裡碎碎念道。
離著街道200米處的一處工地內,這是棟即將竣工的酒店大樓,規劃中,這裡將會成為天海市新的地標,全城唯一一個標準五星級酒店,不過現在看來,就選酒店落成,也不會有人來入住了。
酒店三樓,一個套房內,綠色的窗簾被撥開一條縫,一個藍色工服的壯漢舉著望遠鏡,目光追隨著改裝悍馬。
“該死,不要命的女司機,她是想把喪屍都招惹過來嗎?”高揚目光緊追著改裝悍馬,口裡卻在不停地咒罵道。
他原來是工地上的保安,職責就是巡邏,防止有無賴混混摸進來,隨手拿走幾根鋼筋或者抗走幾袋水泥,末世來臨的時候他正在工地裡,見機不妙就躲了起來。
幸好尚未竣工的酒店裡就他一個人,他躲過了第一波的屍變,靠著工地的建材將大門堵死,施工時候建設的鐵皮護欄阻攔了喪屍的腳步,現在他就是這個酒店的主人。
“老大,能不能給我看看。”他身後的年輕人輕聲問道。
這是後來加入的幸存者,這樣大的一處工地,又有著完善的掩體,還沒有喪屍,自然成了很多幸存者的基地,所以很多人闖進了高揚的酒店,他們是來尋求庇護的!
這個年輕人叫安飛,以前是家大公司的高級白領,現在,則是他的副手,負責酒店裡七十八個幸存者的食物飲水分配。
安飛看著在馬路上飛馳的車,眼中有些激動,沒錯,這種改裝過的鋼鐵巨獸,在整個天海市,也沒幾輛,而他所知,
在他姐夫家就有一輛! “你認識?”高揚遞過望遠鏡。
透過望遠鏡,安飛的視線落到了改裝悍馬車頭上,坐在駕駛室上的那張臉,再熟悉不過了,“姐!”
“臥槽,那是我姐!”安飛一把拽住高揚,“頭,我姐,拜托你,一定要救救她。”
“救?怎麽救,你看看,外面有多少喪屍,”高揚指著窗外問道。
“是啊是啊,安飛你可不能衝動,外面這麽多喪屍,你也沒辦法,這都末世了,自己能活著就不錯了,”房間裡的其他人紛紛出言勸道,聲音很“誠摯”。
外面都是喪屍,他們可不想為了個女人去冒險,在這種世道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同情心與正義感?或許有,不過早就被恐懼與冷漠埋沒到不知哪個角落去了。
安飛臉色很難看,在職場裡摸爬滾打好幾年,他那裡看不出來這些人臉上虛偽的關懷,不過是害怕自己連累而已。
“你們難道不是老大從喪屍手裡救下來的嗎?讓你們去幫一下別人就那麽為難?一群膽小自私的勢利鬼。”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我們也是為你好。”
“安飛你太過分了!”
誠摯熱情的夥伴瞬間變臉, 安飛的話深深刺痛了他們,對,他們是膽小自私,但沒人能忍受自己的面具被這麽無情地揭下,打人不打臉,安飛的話無異於給了他們每人一個大嘴巴子。
“夠了,不要吵,想把喪屍引來嗎,再吵吵就給我滾出去!”高揚拿目光掃視著他的隊員。
沒人敢和高揚對視,他很強壯,上一個違抗他意思的人被趕出了酒店,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那個倒霉蛋是如何被喪屍撲倒,啃噬的。
看著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高揚滿意的點點頭,末世爆發前,他隻是個看工地的保安,而這些人中不乏白領高層,但是現在自己才是老大,這種滿足感讓他身心舒暢。
“安飛,不是我不肯幫你,你也看到了,那麽多喪屍,這根本就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放棄吧!”
“就是就是,除非有超人!”一個戴著眼鏡的C高個立刻接話道,他叫錢一興,末世爆發前是個IT男,平時就愛看些科幻片,也將自己代入過電影裡的英雄角色,在自己的世界裡拯救全人類。
“閉嘴!”
安飛盯著他,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那是他的親姐姐。
錢一興在安飛的凝視下很不自在,避過安飛的目光,聳聳肩,故作無所謂地重複了一句,“除非有超人。”
“有流星!”
隊伍裡的一個女孩指著窗外,捂著嘴低聲驚叫道。
“大白天哪來的流星,你是不是眼睛看花...”
出於好奇,高揚還是朝窗外看去,即將出口的話戛然而止。
“我去,真的有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