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淒厲的破空聲在門倒下的那一瞬間響起,25厘米長的純鋼弩箭從絞滿的複合弓架上彈射出。
錢一興隻覺得眼前一道銀光閃過,緊接著大腿間傳來強烈的撕扯感。
“臥槽,你個臭.娘.們,老子弄死你!”
從正對著錢一興的角度看去,此時一根弩箭正戳在他的有腿根上,鋼箭全根沒入,尖銳的箭頭洞穿了他的大腿,從他的血肉裡鑽出半個頭。
“嘶~”
後面的一個男人倒吸一口涼氣,好果斷的女人,還好自己沒有衝在第一個,這箭頭要是再往上三公分,那可真就斷子絕孫了。
錢一興捂著血流不止的大腿,像條斷了腿腿的野狗,一顛一跛的撲向安茹。
“站住,再往前,下一箭射的可就不是腿了!”
安茹平端著弓弩,牢牢地護著身後的小溪。
錢一興被繃緊的弩箭頂著,進退不是,呼哧呼哧的喘著大氣,雙眼惡毒的緊盯著安茹,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往下滴。
該死的,臭娘們手裡竟然有這麽強的武器,安飛那個臭小子竟然不告訴他。
“咳咳~有話好說,何必這樣呢,大家都冷靜點,放下武器。”
高揚推開擠在門口的人,捏住謝小慧手上的鐵斧,然後笑眯眯的朝安茹說道,“安小姐,你也把弓箭放下吧”
“媽媽,他是壞人,不要相信他!”小溪在躲身後,甕聲甕氣的說道。
安茹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男人,手裡的弩箭保持平端,“出去!”
高揚臉色陰下來了,在這個基地裡,竟然還有人敢用武器指著他,上一個這麽做的人,骨頭都找不到了吧!
“安小姐,我看你還是把武器放下的好,你只有一支箭,我們有多少人,有事好商量,對你我都好!”
安茹默默掃了人群一眼,“出去。”
這樣的結果顯然不在高揚的預料中,他覺得數天來所形成的威嚴,在一瞬間,就被眼前這個女人踩的支離破碎。
寂靜的氛圍在場中擴散開來。高揚皺了皺眉頭,突然露出一絲笑容,“安小姐,你就不覺得好奇,出了這麽大的動靜,為什麽安飛一直沒有出現嗎?”
對上高揚冰冷的目光,安茹不由得一陣心驚,“你把他怎麽了?”
就在此時,一道寒光從錢一興的手中爆射出,他的身形以詭異的速度躍了出去,左手上握著一根利刺,探出手去,尖端刺向安茹的咽喉。
安茹絕望地瞪大眼睛,雙手出於本能抓向騰空而起的錢一興。
“啊...”
錢一興來得快,去的更快,倒飛回去的身體,細密地貼在牆上,在潔白的牆面上畫出一道血痕。
高揚嘴角扯出的笑容還未來的及綻放,便僵在臉上。
“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女人,還用上了偷襲的手段,是不是不太好啊?”
火焰映的高揚臉色通紅,紫紅色的火團中,李建國冷漠地問道。
高揚滿臉陰霾,這些該死的人,住著他的地盤,為什麽一個個都和他對著乾,無視他的黑衣人,這個會噴火的怪物,甚至連安茹這個女人。
什麽上位者,大當家,這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貴族看著乞丐頭子。
一股怒氣油然而生,這群對他不敬的人統統都該死。
去死!
快速抽出藏在衣兜裡的手槍,高揚瘋狂地發泄著,彈殼從槍膛裡彈出來,在半空中劃出冰冷的弧線。
這把手槍,才是他的殺手鐧,也是錢一興他們畏懼的源頭,沒有絕對的力量碾壓,他憑什麽成為基地裡這些幸存者的大當家。
高揚一口氣打完了彈夾裡所有的子彈,9mm鉛芯彈在空中拖著尾焰,將李建國和安茹怒女全部籠罩在其中。
“找死--”
李建國五指張開,猛地一推,熾熱燃燒的火牆牢牢地護在身前。
破空而來的彈頭通過火牆時,拉出一道道小火蛇,它們的動能在烈焰中劇烈消耗,撞在李建國的身上,彈頭沒入幾厘米,就被牢牢地卡在肌肉中了。
胸前的肌肉猛地繃緊,卡在上面的彈頭像膿包一樣被擠出體表。
叮叮叮~
鉛芯彈頭落在地面的聲音很悅耳,但聽在高揚的耳中卻如同魔鬼的歌聲。
“操.操.操...去死,我讓你去死,你怎麽不去死。”
高揚徹底撕破了偽裝,面貌猙獰,仿佛被激怒的豺犬。
他把打空的手槍甩向李建國,借著一瞬間的空檔,去奪過謝小慧手上的鐵斧。
“那是我的!”
謝小慧雙手死死擎住木製斧柄,可是由於力氣不足,整個人像是抹布一樣被拽了過去。
“我艸.尼.瑪.的賤人,松手,”
高揚的情緒顯然已經失去了控制,拽住謝小慧的頭髮,就直接往斧仞上摁。
斧仞很鋒利,是謝小慧親手打磨的,幾乎沒有遭受什麽阻力, 瞬間從她的咽喉處軟管切了進去。
劇痛和窒息感讓她不由自主的松開手,於是身軀像抽掉支架的雕塑,轟然倒在地上。
咳咳~
她雙手捂著斷裂的氣管,像金魚一樣長大口唇,想吸入一點新鮮空氣,被一嗆,猛地咳出大口的黑血。
李建國皺了皺眉,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你沒必要殺她,為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揚發瘋似的大笑,“為什麽?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火光大作,李建國身上的焰團筆直轟向高揚,“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乾,不過把捉起來慢慢問,總會有結果的!”
“我可不會這麽輕易讓你抓到。”高揚突然又衝李建國露出了笑臉,就像兩天見面時那樣,彬彬有禮,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他動了,鐵斧被掄圓,渾厚的斧背甩在離他最近的年輕人背上。
這個倒霉孩子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騰空而起,斧背撞擊的巨力將他推向空中爆射而來的火焰。
他甚至來不及叫喊一聲,便被火球彈飛了出去,胸前的一片焦痕下,漆黑萎縮的皮肉像風乾的臘肉一樣扭在一起,那是高溫瞬間脫水產生的結果。
高揚沒有多看這個被他推出的年輕人一眼,他的眼神中甚至沒有什麽波動,似乎只是隨手推開了一隻蒼蠅,然後趁著混亂,扭頭衝出了房門。
啊!
原本雄赳赳氣昂昂的人群如同被獅子驅趕的羊群,爭先恐後往門外擠過去,生怕下一個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