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節能燈泡下,男人靜靜地佇立著,在他的對面,是被剪去羽翼的天使,聖潔,高雅。
“你認識我?”紀昀帶著疑惑和驚訝問道。
她的記性很好,近乎過目不忘,不然也不可能在這個年齡得到醫學博士的學位,但她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怪人,難道面具下是張自己熟悉的臉龐?
“也許吧,”廖離給了個模凌兩可的答案。
他的確認識這個女人,或者說,七年後的末世,不認識這個女人的很少,基因藥劑的研發者,被譽為上帝左手的冷面女醫神。
廖離對她的印象來源於偶然間得到的一張照片,照片裡的她也是穿著一身白大褂,只是氣勢比現在強盛多了,那時候的她可是各大勢力的座上賓。
醫生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最吃香的職業,更遑論紀昀這種頂尖的醫生了,尤其她還掌握著基因藥劑,沒有誰會蠢到去得罪一個本身就是五階進化者的醫生。
末世裡的美貌是禍根,但她例外,紀昀的外貌只會給她增添光彩,在重生前,已知的那些想要佔有她的強者,墳頭草都亭亭如蓋了。
“很抱歉,我對你沒有印象了,或者你能摘下面罩讓我看一看你的臉?”紀昀對未知的事物,尤其是進化人,有著瘋狂的求知欲,盡管對方可能很危險,也許會和猛獸一樣暴起傷人,不過她還是忍不住越來越接近廖離。
“抱歉,不行,”廖離雙手環抱在胸前,拒絕未來的五階美女醫神,這種前世不敢想的事,他輕易就做到了,心裡還有點暗爽呢。
“那能給我一份你的血液樣本嗎,我知道這很唐突,但是我願意用東西來交換,”
女人的臉色由於緊張泛起絲絲潮紅,她雙手緊握著拳,與廖離相隔半米都不到,連呼出的熱氣,都能清晰地被感覺到。
這是個很愚蠢的要求,就好比一頭綿羊衝到獅子面前,對他說,“嘿夥計,我能給你放點血嗎,作為補償,我可以給你一把我的羊毛。”
也許這是一隻很可愛,很美的羊,但是在獅子面前,它也只不過是一份可口的食物而已。
“交換?”廖離饒有意味的打量著這個不知畏懼的女人,後者顯然還不太了解自己的處境。
望著男人上下掃視的目光,紀昀一咬牙,迎著男人的目光,將胸口挺的更高,同時伸著青蔥白玉般的素手,指尖在粉嫩的唇瓣間不經意滑過,“我用自己交換,能得到你的血液樣本嗎?”
誘人嗎?非常誘人!
不論是她的姿色,或是可以預見的未來身份,對於男人來說,紀昀都是屬於最誘人的女人。
可惜廖離不是人,或者說,他的靈魂被引誘了,肉體卻無能為力。
“該死,系統,要怎樣才能恢復男人雄風?”
“生殖系統組織初級再生,需要血氣值1000,另外提醒宿主,劇烈的情緒波動會影響你的判斷力,導致的可能性後果就是所需的血氣值可能會有不同幅度的增長。”
冷冰冰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顯然對於宿主的語氣不太滿意,這絕對是打擊報復。
強化語言能力才花費了他50血氣值,這個對於戰鬥沒有任何幫助的初級強化竟然需要1000血氣值!也就是說,他還需要獵殺1000隻喪屍,或者10隻一階的異種,才能成為一個有“性”福的人!
乾!
修長有力的五指握在囚籠的鐵欄杆上,空心的管子不堪受力,
被擠壓的往中間凹陷進去,留下五道明顯的指印。 紀昀顯然被嚇了一跳,她不明白這個上一秒看起來還很溫和的男人,怎麽一下子變得如此暴虐,難道是自己的吸引力不夠嗎?
“嗬嗬~你不會是褲襠裡的那玩意不行吧?”
趴在欄杆上的高揚發出癲狂的笑聲,口腔和鼻腔裡噴出半透明的液體。
他只是出於惡心對方的心態,抓住每一個機會,以譏諷和癲狂的笑聲發泄著自己的情緒,從而掩飾內心的恐怖與懦弱。
作為一個異種,他很清楚體內的細胞有多強大,快速止血,自我治愈,都不是很困難的事,甚至只要有充足的時間和養分,斷肢重生這種電影裡才有的情節也不是不可能發生,因此他從未想過這個蒙面人真的“不行,”
但是很不幸,他真的猜對了!這句話聽在廖離耳中,就像柄尖刀,從他的胸口插進去,無限的怒火從心底騰起。
“哢噠~”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在高揚的視野裡不斷放大,以迅雷不及眼耳之速捏住了他的下巴,兩鄂間連接的顳下頜關節在一瞬間受到巨力擠壓而崩碎。
碎裂的關節卡在他的口腔裡,尖銳的骨頭茬子在衝力的擠壓下從柔嫩的口腔壁內滑過,像加熱的餐刀劃過牛油,在皮肉間拉出細密的傷痕。
唔~唔~
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口腔裡的劇痛讓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淚腺在劇烈的神經刺激下,分泌出大量苦澀的透明液體。
“聒噪!”
廖離捏著因為劇痛而涕泗橫流的高揚的下巴,雙眼冷冷地盯著他,只要後者敢再發出任何惹他不開心的聲音,下一個碎裂的,也許就是他的頭骨。
高揚艱難地呼吸著,被碎骨頭卡著的口腔阻礙了空氣的進入,他在窒息中逐漸感受到死亡的臨近。
他的雙手下意識的抱在廖離的鐵腕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將其從自己的下巴上挪開,卻奈何不得,正如一隻強壯的螞蟻,妄圖撐起壓在他頭頂上的大象。
“既然你這麽喜歡多話,以後就不要再說話了,”
廖離的雙指探入後者的口腔中,捏住裡面異化後的腥紅肥泥鰍般的肉舌,猛地用力,倒刺密布的舌苔表面驟然繃緊。
咍咍咍--
很像草原上瀕死的髭狗,臨死前發出的低聲嗚咽,高揚眼眶張到最大,身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著,最後如同被抽去了腿骨一樣軟軟地癱倒在地面。
廖離兩指間,一小截猩紅的舌頭還在做著無意識的蠕動。
由於異種細胞的強大活性,這截離開了母體的組織依舊沒有徹底死去,細微抽動的軟肉讓這一幕看起來更加詭異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