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才兩人對這塊土地的主人發著惱騷,但是他倆並不意味著反感這個領主。
和得益的村民擁護領主一樣,對於傭兵與冒險者而言,解除了入城出城的費用,開放艾達拉斯森林邊境,引進眾多武器店鋪、裝備作坊,等等因新領主的到來而發生的大小事物;
雖不至於像一些鎮民一邊主動擁護領主,但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嘴上吹吹牛,說說閑話可以,但是真要在外人面前詆毀新領主,還是做不到的。
何況在曾經的利納塞鎮上,這樣的不知從何而來的貴族,妄圖對領主大人做些什麽事兒,無一不是被神秘失蹤了,他們可不想和這些人沾點什麽關系。
不過他倆停下不說話,卻是反而讓那貴族子弟以為他們是被這裡的領主迫害的,“高壓政策”在每一個剛佔領後的土地上都是存在的。
但是一個小小的傭兵,居然敢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這讓年輕人還是顯得有些懊惱。
“身為我迪阿克蘇公國一員,國土被外族侵佔,你們不動手反抗驅逐於他,難道還不能說兩句不行?”
話說到這份上,那兩傭兵也不好完全不理睬。
不過此時他倆的話鋒卻是一轉,“雖然我倆原本就不是這利納塞上人,但是來到這利納塞領,我們卻是不想走了。”
“嗯?這是為何?難道他們還敢私自扣押平民不成。”
聽到這話,兩人相顧一視,愣了半晌卻是大笑出了聲,不過因為酒吧本就吵雜,都是大聲說話大口喝酒,也沒人在意這邊。
“我不知道這領地在我們來之前做沒做過扣押平民的事情,但是我倆,可是好不容易從一要強行將我們弄上戰場的領地裡逃了出來。”
聽到這兩人反而為蠻人領主說話,倒是把剛還有些義憤填膺的年輕貴族給弄得很是尷尬,臉都憋得通紅。
“這....這種事情,不過是個別貴族自掘墳墓的舉措,真是丟貴族的臉。”
雖然在生活中,貴族所做的那些齷蹉事兒基本上人人皆知。
但是並沒有多少貴族願意在明面上承認,也不會去承認。
只是是有些歷史的貴族家族,都會很是看重“貴族榮耀”,將其看作是對外的名聲,以及自身所要守護的尊嚴。
因此,哪怕貴族做壞事,大多也都偷偷進行,不讓人當面找到把柄,同時在貴族面前,基本上很是禁止討論有傷貴族臉面的事情。
不過,他的這個解釋在桌上的兩人聽來,仿佛就是在開玩笑一般,不由冷笑出聲:
“還丟貴族的臉呢?如今迪阿克蘇公國內亂,那些貴族哪個不是強征稅務,強征流民,甚至連我們這些四處漂泊的閑散傭兵都不放過,不是抓起來當炮灰,就是搜刮我們的財務,這些....可不是什麽個別貴族,除了這利納塞領為我們留有一條活路,不然真不知道會死在哪片戰場呢!”
“你們...你們...竟然甘願接受異族統治!!!簡直,簡直....”
“呵~蠻族可還歸屬於人族大族之中,他們可不算什麽異族。”
而說話的人是那剛一直未曾搭話的身穿皮甲的青年男子,他上下打量了眼身前的貴族,說話的聲音很不大,但卻是鏗鏘有力。
而當天反駁完後注意到年輕貴族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後,立馬給旁邊的同伴打了個眼神,兩人將手中剩下的麥酒一飲而盡,快步走向了擁擠的酒吧前台。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那年輕貴族恨得牙癢癢,向身後那佝僂老者恨恨說道:“鬼,給我殺了他們。”
“主人,現在若是殺人,有可能暴露我們的身份。”
年輕貴族眉頭緊皺,盯著手上的果酒一飲而盡之後,“那就等我拿下這塊領地之後,再殺了他倆,你派人注意這兩人的行蹤。”
“是,主人。”
“哼~領主,”望著酒吧內歡快熱鬧的眾人,年輕人冷哼一聲,“沒有我們王室冊封,他居然就這麽敢自封為領主?不過是想進入人類世界的鄉野人而已,鬼老,情況探查得怎麽樣。”
“主人,城堡探查得差不多了,今晚就能行動。”
“恩,那就好,只要能拿下這裡,控制那蠻人酋長,我就能在此地站穩腳跟,正好坐上觀虎鬥,我十七王子,一定能成為這個國度的新國王。”
至那兩名不知趣的傭兵走後,年輕人就隨手布下了一個隔音法陣,因此雖然他在這酒吧角落說話聲音很大,但卻不擔心被其他人聽到。
而這名年輕貴族,就是迪阿克蘇公國的十七王子。
如今迪阿克蘇公國戰亂,作為一名有野心的王子,他也很早前就開始著手準備;
拉攏大貴族,大領主,聯合其他王子王女,招募家兵, 雇傭傭兵,培養班底等等,他不僅都去做了,還屬於在眾多王子間做的最為出色的那幾個。
不過他在王都變故前夕,鋒芒顯露得太盛,被其他眾多王子王女勢力群起而攻之,雖然奮起反擊,但最終在各種各樣的陰謀陽謀之間,敗下了陣來。
但好在最終撿回了一條性命。
在流浪途中,他思量了很久。
他認為,從一開始,所有人都低估了這迪阿克蘇公國內亂的嚴重程度。
在大多外人,甚至在自己眼中,迪阿克蘇公國再怎麽積弱,也還是一個公國。
即便內亂了,只要有足夠多的力量,足夠分量的地位,在綁上部分大貴族,應該就能很快平息戰亂。
但,王都裡的水比他想象得要深許多。
在王都戰亂之中,不僅出現了周邊如豺狼般環視的領國身影,還有一些曾與公國交好的國家在暗中推波助瀾。
他之所以失敗,就是沒有及早發現那些人的存在,導致諸多變數,最終變得一無所有。
然而,即便明白了這些,但他已經被逐出王位爭奪的核心,就當他在絕望之際,卻是從一行腳商的口中得知南邊一個獨佔兩領的蠻族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