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在落地之時,突然仰起了臉,清秀的臉龐更是一紅,他乾咳一聲後,對著四周伸出了雙手,然後往下押了押,喉嚨裡發出了乾澀低沉的聲音。
“謝謝,謝謝諸位村民對我王沐的誇獎,我秋生一定不怕苦,不怕累,跟著仙人好好學本事,爭取早日成仙歸來,讓大家都好好享福。”
此話一出,四周的誇讚聲戛然而止,安靜到廢墟裡殘火燃燒的啪呲聲清晰入耳。
王發文夫妻一臉古怪地看著王沐,縣太老爺也是繞有興趣地看著他,而王越的模樣更是古怪起來。
小會兒之後,一陣大笑聲傳了出來。
“這二啞子平時不說話,一說話就很驚人啊。”
“好,二啞子你就好好跟著仙人學本事,等學會了來幫我家的母豬看看是出了啥問題。”
“二啞子你這娃兒!人家王越學本事,你跟著瞎起什麽哄啊你這娃子!”
看著村民們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秋生的眉頭舒展開來,只要不聽見他們誇讚王越,罵罵自己,自己也是開心的。
“謝謝!謝謝大家!”秋生雙手扶在腹部,一臉嚴肅地對著大家不斷鞠躬。
“他娘的,老子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二啞子這孩子,平時沉沉悶悶的,這一出口,還頗有大愣子那股憨勁。”
眼看著村民們將注意力都放在了秋生的身上,王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他知道自己不是王沐那種傻子,不能去做嘩眾取寵的事,但不知為何,他總是感覺不太舒服。
秋生的臉上帶著憨厚靦腆的笑容,眼角的余光瞄了瞄一臉陰沉的王越,眉頭皺了起來。
王越這小王八蛋叫我做仙侍,擺明是想羞辱我,而且在我做了他的仙侍之後他爹更是會加倍羞辱我爹。
兒子伺候別人,爹的臉上也更是無光。
秋生你就算做不了讓爹長臉的大英雄,也不能成為一個伺候別人的,仆人!
這一切回憶都在腦海裡回蕩,秋生的意識回到了現實,如今他的對於紙符有些獨特的見解,更是在一個名為天元劍派的宗派賣起了紙符。
歇了小半個時辰,秋生這才重新站了起來。還有三張符紙沒用那,趁熱打鐵都作成靈符。不管是留著保命,還是換成靈石都是不錯的選擇。
剛才連畫帶刻帶印,把秋生累了個夠嗆,坐在凳子上休息了一會兒。這才開始印製靈符,隻負責印就沒有那麽累了。經過了三次靈力灌注之後,三張金剛罩靈符就製造出來了。
秋生迫不及待的想去趟天元交易市場,到書店找東郭先生看看這靈符是個什麽水準。另外還得去七巧閣雜貨那裡,多買點兒符紙。最好順便打聽打聽,他們是什麽價收購靈符的。
想到這裡急忙把桌上的東西一手,關上屋門就奔天元交易市場去了。
這一路上小紙船隻載著源天一個瘦子,沒有八百斤的豬老弟,再加上是下坡,速度還真不慢。
不到一個時辰,就來到了市場。跳下紙船,一招手就收了起來。接著一頭扎進了書店,直撲掌櫃的櫃台。
“老板,您現在不忙吧?”秋生用熱切的眼神的看著這位複姓東郭的書店掌櫃。
作為一個店的掌櫃,其實不一定是這個店的老板。當然也有些店,是老板掌櫃一手兼任的,不過秋生一直都是喊老板這個稱呼。
看到秋生那迫切的樣子,東郭先生一愣。這是什麽情況,難道符紙用完了?用完了應該去七巧閣買啊。還是說有了靈石了,想要買製符初解。
“啊!小友可有什麽事情?”東郭先生畢竟是生意,不可能直接問源天是不是符紙用了這種問題。
秋生直接把四張用印出來的靈符掏了出來,放在了櫃台之上。
還不等他開口說話,書店掌櫃直接拿起了一張。放在手中,仔細端瞧。
“這靈符是你畫的?”東郭先生發現這靈符非常眼熟,筆畫結構符文大小跟自己畫的符非常像。要不是因為靈力波動不同,還以為是自己送出去靈符。
“是我製作的靈符,先生您看看是否合格?”秋生這話說得沒錯,不是他畫的,但確實是他製作的。畫符那多費勁啊,咱這一印章下去就是一個。
下筆均勻有力,符文大小規范,靈力分配也非常均勻。美中不足的是,注入的靈力質量不高,雖然量很充足,但只是練氣三層水平的靈力。
能不均勻嗎?下筆再均勻,也沒有印章印的均勻。靈力也是通過整個印章直接灌輸,自然分布也是極均勻的。灌輸的時候不用像畫符的時候那樣,還得邊控制靈力邊一筆一劃的寫。通過印章猛灌,自然是靈力非常充足了。
很好!筆法老道,難道這個天元劍派的雜役弟子竟然有製符的天份。
“敢問小友,以前可有學過製符,或者練過書法之類的?”看到筆畫如此老道的靈符,東郭先生捋了捋下巴的胡子,提出了疑問。
“製符這是剛開始揣摩,書法曾經練過。”秋生確實記得自己好像練過書法這種東西,但忘了什麽時候練得了,肯定不是在天元劍派這三年練得。
秋生回想起了自己捕捉靈獸時的艱苦。
其實天元劍派就在這千峰山中,不過這千峰山虎狼盤踞,惡獸當道,越是往裡出沒的野獸越是凶狠,傳說在最裡面還有成精的野獸存在,但這僅僅是傳說,卻沒有人看見。
秋生卻看到了。
此時他已被明宣帶到一座不高卻很寬闊的的山峰處,眼簾所在怕是不下數百裡。這裡沒有高大的建築,只有一座座精致的小院,隨意的分布在山峰各處,最讓楊靖覺得驚訝的便是不少動物自由自在的隨處流蕩,兔子,猴子,獅子......什麽動物幾乎都有,它們在這裡似乎都沒有了天性,貓和老鼠玩耍,兔子爬在獅子旁邊曬太陽......
“這是都成精了嗎!”秋生呆呆的看著。
“我藥院遵循的是自然和諧之道,征伐殺戮與我院之道相悖,正如你們看見的,就算本性是天敵,在我藥院自然和諧之道下也能和平共處。 ”明宣說道。
“那它們吃什麽?”綠袖疑惑的問道。
“辟谷丹,此丹不但能裹腹,而且可開靈智,就如你們現在所見一般,而你們未曾辟谷的弟子也是食用此丹”明宣說道,這時一隻猴子不知從哪裡摘來了鮮桃,跑到明宣跟前,躬著身子雙手捧上。明宣接過桃子,在猴子頭上輕點幾下,猴子興奮的連跳帶跑,其他的動物眼睛似人般露出羨慕的神色看著猴子。
“這便是我藥院的自然之道。”明宣輕輕說道。
不知綠袖怎麽想,秋生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卻怎麽也覺得不大對勁。自然之道,老道士說過,弱肉強食便是森林法則,森林法則便是自然之道。失去了天性的動物還是自然之道嗎?
雖然秋生滿是疑惑,卻沒有說出來,他明白說出來也沒有,這是根深蒂固了不知多少年的自然之道,豈能憑他剛入門的一個弟子妄談的。
大道獨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