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莫超一命嗚呼了,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項麻子本想從他那裡問點什麽出來,現在看來是沒有希望了,他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太血腥,太暴力了!”
莫奈何走到項麻子身旁,看了看那人的屍體,隻覺胃裡的東西直往外鑽,隨即隻聽見“哇”的一聲,莫奈何差點把胃都吐出來了!項麻子見狀笑了笑,說道:“小夥子,這就不行了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這場陰婚,那袁道士瞟了瞟地上的屍體,又瞟了瞟莫老爺子,然後小聲說道:“莫老爺子,這...這陰婚還舉行不?時辰已經到了!”
莫老爺子愣了一下,便招呼那些壯漢處理掉現場的屍體,現在他知道這個莫超是冒充的,而真正的莫超已經命喪黃泉,但這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不得而知,不過像莫老爺子這種人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隻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莫奈何一邊擦拭著嘴,一邊向項麻子問道:“這人究竟是誰啊?為什麽要冒充莫超?死的也太慘了!對了,你是怎麽知道他是冒充的?”
項麻子攤了攤手,道:“這麽多問題,你要我先回答哪一個呢?如果我告訴你我是猜的,你信不?”
“猜的?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這時莫老爺子來到了莫奈何面前,道:“莫子,時辰已到,陰婚這事可由不得你!”話音剛落,只見好幾個壯漢將莫奈何圍了起來,而此時莫奈何早已將砍刀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莫奈何沒有說話,而是暗罵了一句:“你個老頑固,現在都鬧出人命了,還讓我結什麽陰婚!”
眼看著壯漢就要動手,這時項麻子在一旁呵呵一笑,道:“我說莫老爺子啊,你都這把年紀了,怎就想不明白呢!不是我項麻子說你,我看你啊真的是老糊塗了!”
莫老爺子哪能聽的這話,吼道:“項麻子,你再說一遍!”
項麻子清了清嗓子,笑著說道:“莫老爺子,你有沒有想過有這麽一種可能,既然有人冒充了你們莫家的人,那這一切會不會也是有人故意為之的呢?”
莫老爺子頓了頓,道:“你什麽意思?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實話告訴你吧,你們莫家祠堂裡的那具女屍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還有這位,袁道士是吧?狗屁,都他娘的是大忽悠!”言語間,項麻子已經來到了那道士身旁。
聽了項麻子這話,現場議論一片,莫仁路似乎想到了點什麽,只見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問道:“你可有證據?”
“證據我已經給莫老爺子看過了!”話音剛落,只見項麻子便將槍對準了那道士的腦門,大聲說道:“瓜娃子,曉不曉得站在你面前的是哪個?趕緊的,說實話,不然麻子爺一槍打爆你的頭!”
那道士想起剛才假莫超被一槍爆頭的樣子,神色有些慌張,他咽了一口唾沫,道:“麻子爺,我就是一個道士,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項麻子冷哼一聲,道:“拿誰的錢財?又替誰辦事?”
“莫老爺子啊...”
見那道士還不肯說實話,項麻子歎了一口氣,道:“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麻子爺可要送你上路了!”說完,只見項麻子準備扣動扳機。
那道士用余光瞟了瞟項麻子的手,見勢頭不對,連忙說道:“別...別啊,麻子爺,我說!”
道士遲疑了片刻,繼續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半個月前,有一個戴著口罩的人找到我,
說是莫家祠堂會出現一具女屍,並讓我將此事說的很嚴重,必須要莫家後人與那女屍舉行一場陰婚才能化解,至於他們是誰,為什麽要那樣做我就不得而知了!” “大爺的,差點害死老子!那你憑什麽知道莫家會找你?”莫奈何有些激動的說道。
項麻子看了他一眼,道:“我說你是不是傻啊,我問你啊,這臭道士是誰找來的?”
莫奈何想都沒想就答道:“莫超啊...額,我曉得了!可...可為什麽非要舉行一場陰婚呢?”
道士連忙說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當時那人就給了我一大筆錢,我也沒有多問!”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這一切似乎是一個巨大的陰謀,可那些在背後操縱的人究竟是何目的,沒有人知道。隨著假莫超的死,這件事情便成了一個謎,不過此時對於莫奈何來說,他所關心的不止眼前這件事情,還有這個救了自己的項麻子。
臨近深夜,可莫奈何卻怎麽也睡不著,他起身披了一件襯衣,來到了客廳,這時只見莫仁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著煙,電視機雖然開著,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上面。莫奈何走到沙發邊,一邊從茶幾上的煙盒裡取煙,一邊說道:“二伯,這麽晚了還沒睡啊?”
莫仁路歎了一口氣,道:“睡不著啊!你還不是沒睡,說說吧,你對這事怎麽看?”
莫奈何頓了一下,道:“你是說陰婚這事?我覺得吧,這些人肯定是之前的仇家,現在找上門報仇來了!”
莫仁路搖了搖頭,抖落煙灰,道:“莫子啊,這事沒你想得那麽簡單!我仔細檢查過祠堂的那個盜洞,絕對不是從外面挖進去的,而且,從那盜洞邊上的痕跡來看,也決不會是普通的挖掘工具留下來的!”
莫奈何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煙,然後問道:“那會是什麽工具呢?”
莫仁路遲疑了很久才回答道:“倒像是...倒像是類似爪子的東西!”
聽了這話,莫奈何倒吸一口冷氣,道:“二伯,大半夜的,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啊!”
莫仁路看了他一眼,道:“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莫奈何微微搖了搖頭。
這時兩人都沉默了,他們雖然直勾勾的盯著電視機,但心思卻完全不在電視機上。過了一會,莫仁路又點上了一支煙,道:“莫子,這件事情還有很多令人費解的地方,但我隱隱有一種直覺,這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莫奈何頓了頓,問道:“二伯,什麽直覺能令你感到如此不安?”
莫仁路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陰婚很有可能隻是一個幌子,這件事情的背後操縱者是要將你攪和進來,從這件事情的經過來看,他們對莫家,對我都了如指掌!”
莫奈何撓了撓頭,道:“二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知道背後操縱者是誰?”
莫仁路吸了一口煙,沒有回答莫奈何的話。見著莫仁路遲遲沒有說話,莫奈何接著說道:“二伯,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勉強。雖然我早已沒有把自己當做莫家人,但我畢竟還姓莫,是你從小將我帶大,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可能再置身事外了!”
莫仁路歎了一口氣,道:“也許這就是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隱瞞了!當年你父親為了追尋你大爺爺留下來的一個秘密,才去參加了什麽科考隊,但他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過。開始他還會給我寄一些書信,直到...直到有一次,他說很快就能找到答案,至那次以後,我跟他便再也沒有聯系過!”
對於這些事情,莫奈何全然不知,他頓了頓後問道:“那大爺爺留下來的秘密究竟是什麽?”
莫仁路雖然很不願提起當年那件事,可他知道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程度,莫奈何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於是繼續說道:“六十年前,你大爺爺以剿匪的名義帶著莫家寨的人去八面山攻打王卷子,你大爺爺和你五爺爺帶著一群人進入了八面山燕子洞,你二爺爺帶人留守洞口。當時也不知發生了什麽,進入燕子洞的人竟然全部消失了!後來你二爺爺實在有些不放心,便帶著人也進了洞,可當他剛進洞不久,就發現了很多屍體,這些屍體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你二爺爺還是在這些屍體中找到了你大爺爺和五爺爺。當時莫家寨的人死傷慘重,你二爺爺便帶著人撤了回來,可當他回到莫家寨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你大爺爺和五爺爺以及那些死去的人竟然已經回來了。後來你二爺爺又派人去了一趟燕子洞,卻發現那些屍體已經不翼而飛了,這件事情很詭異,你二爺爺和那些知道這事的人也不敢向任何人提起,直到後來你大爺爺和五爺爺跟變了個人似得,整日瘋瘋癲癲,不知所雲,你二爺爺才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和你父親!”
莫奈何像是聽了一個離奇的故事一樣,可這故事卻又是那樣真實,莫奈何又點了一支煙,道:“既然二爺爺已經找到了大爺爺和五爺爺的屍體,可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莫家寨呢?”
莫仁路搖了搖頭,道:“這就是你父親一直追尋的那個秘密, 可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我想假莫超那些人肯定也是衝著這件事來的!”
話音剛落,便從樓上傳來了一個聲音,道:“二爺說的沒錯...”
兩人聞聲看去,只見項麻子光著膀子拿著一個瓶子從樓上走了下來,莫奈何見狀,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偷聽我們說話,這癖好可不好!”
項麻子呵呵一笑,道:“你們兩個說話那麽大聲,擾我春夢...額,你倆就這樣尬聊多沒意思,正好麻子我這有一瓶好酒,二爺,你這有花生米沒?整點唄!”
莫仁路苦笑一聲,道:“那酒可是我的,你小子還真會借花獻佛...”說完,莫仁路便走進了廚房。
項麻子將酒放在茶幾上,看了一眼莫奈何,道:“故事好聽不?要不我也給你講一個?”
莫奈何冷哼一聲,道:“還是算了吧!不過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項麻子將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扎了起來,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說吧,麻子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沒有想到這個項麻子盡然如此爽快,頓了頓後說道:“你為什麽要幫我?你怎麽知道那個莫超是假的?我二伯剛才說的那些話你都知道?”
項麻子一邊去打開酒瓶,一邊說道:“因為你長得帥,因為真的莫超已經掛了,至於第三個問題...”
這時從廚房裡傳來一個聲音,道:“後面的那句話他知道,至於前面的...”莫仁路沒有往下說,不過莫奈何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