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茅屋內正發生著令尋常人難以想象之事,畢竟仙妖鬼神隻說在民間從不缺少,但那畢竟是世俗之說,見之人少之又少,見到了不是從此已非山下人,就是沒有機會說出去,信之人也是寧可信其有。但現在,茅屋內就發生了非仙妖鬼神之力所能及之事。
浮於古從聖和古長命頭頂的那個龜甲,緩緩旋轉,向右轉一次就從中飛出一個金色色符號貼於古從聖身上,向左旋轉一次就會從中飛出一個血色符文,落於古長命身上。不一會兒,兩兄弟就全身被符文所覆蓋,隻不過一個是金色,一個是血色,一個神聖,一個妖異。
古長命體表的血色符文似激發了什麽,他體內大位散出血光,在皮膚下的血管中亂竄,很快,古長命已通體血紅,就像體內的血液都溢充到皮膚之下。與此同時,古從聖也是這般,不過古從聖從穴位中散發的是金光,並且非常溫和的在從聖體內遊走,不像古長命的血光那麽狂暴。
一邊金色氣光,一邊血色氣光,順著龜甲所見的那條線橋開始蔓延,最終到達中間的龜甲處,龜甲又開始旋轉,使得兩道氣光互換了位置順著線橋分別流入二人額內,與兩人體內原有氣光對衝相抵消,就這樣一次次的循環,古長命體內的血光不斷地減少,古從聖體內的金光也不斷地消失,直至古長命體內所有的血光都以被金光所消融,古從聖體內也沒有了一絲金光。
現在凶命福緣已轉,古長命又倒下沉沉睡去了,那副龜甲浮至古從聖頭頂。
小金牛在旁見此,不禁感歎道:“機緣與凶命竟完全相等,不差一毫,不多一絲,天道真是玄之又玄,妙不可言。“又對古從聖道:“接下來,最重要的最凶險,你一人要獨受兩份天道反噬,若扛不住就不要硬扛,大不了以後再想辦法。”
其實小金牛說的凶命與福緣相等並沒有錯,但是他忘了一點,古從聖身上並沒有完整的福緣,他的一部分福緣已給了道士。剛剛與古長命的凶命所衝消,最後的一些凶命是沒有化掉的,而是古從聖直接收到體內,壓製了,小金牛也沒有發現罷了。
古從聖轉頭對小金牛笑了笑,不過此時的笑已是蒼白勉強的了,因為天道反噬已經來了。
天道無情,天罰難逃,剛剛結束反噬就已開始,古從聖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要裂成千萬分,如同抽絲一般,像是要將靈魂抽散成一條條細絲,護魂果隻有那一株,已給長命服下。
這些年自己修行同時已是注重了靈魂強度的增強,但這樣的靈魂反噬,仍然是遠遠扛不住,古從聖隻能依靠自身這些年的修行去加持靈魂,勉強扛住了靈魂反噬,這樣一來,古從聖的修為已損大半。
剛扛住了靈魂反噬,天罰又至。古從聖直接破茅屋頂而出,急速上升,小金牛緊隨其後,數息已到達很高的高空。向下望去會發現有一層透明屏障將天空分為上下兩部分,古從聖與小金牛現在就處於上部分。
古從聖是第一次來此,以前聽小金牛講過,這裡被修行界叫做禦空,下方是人間界的天空。一般修行者禦空飛行都是在禦空中進行,這裡飛行速度更快而且可避免驚擾普通人,非修行者是望不見這裡的。
禦空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用處,那就是接受天罰都會在這裡,這是修行者接受天罰的必在之地。也不是天罰隻能至此,而是如有人敢引天罰至禦空之下,那天罰就不再是天罰,而是天滅,天罰之下尚有生機,
天滅之下抹除一切。 天罰有兩種,雷法火刑,一般修行破鏡受雷法,身受體雷,魂受法電。受住,魂體雙增,破鏡成功;受不住,體滅魂散。而一些逆天而行,逆道而為之人,會受火刑,魂體同受,煉體灼魂。
古從聖來此就是準備接受火刑,兩道青紫火柱從天而降,一道奔向從聖,另一道竟是朝著禦空下方的長命。從聖收於體內的那副龜甲迅速飛出直接抵擋在另一道火柱之下,此時,從聖已被火柱籠罩,但他還是艱難的控制龜甲將另一道火柱引於己身。
兩道青紫的火柱接觸的瞬間就變成了一道嬰紅而更加凝實的火種,自古從聖天靈而鑽入瞬間由體內而散發於外將從聖包圍於火焰之中。
從聖此時早已面目全非,成為一個火人,但他仍是在那兒靜靜的接受者天火的灼燒,像是這些體內外的灼燒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大的痛苦。
旁邊的小金牛卻一直面色沉重,他不是擔心從聖此時的火刑煉體,以從聖的修為,就算剛剛大減,倒也應該能抗住,隻不過落個修為盡失罷了,活下來是沒有問題的。可是真的有這麽順利嗎?
令小金牛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只見一個虛幻的古從聖從古從聖的身體裡被勾出,無數個火爪勾住了古從聖的魂體,其中較大的幾個魂爪分別由古從聖的額心、四肢的關節貫穿而過,死死地鎖住了從聖的魂體,然後火爪紛紛化為火焰黏灼著從聖的魂體。
魂居於身,身存以魂,兩者相通,二者相融,魂離身則魂無依,身失魂則身無神。古從聖現在就處於魂體相分之狀,若是魂體相依,則可能渡過,魂體相剝離則是絕境。
小金牛見此,輕歎一聲,自己與古從聖還是遠遠低估了天罰,天無絕人之路,想著在無數種絕路中應會有生機,現在想來,內心滿滿的苦澀。
為今之計隻有用自己的魂體強行替抵擋從聖抵擋火刑,為他博得一線生機,自己大不了再次失去靈智,淪為一頭凡畜罷了
其實小金牛知道這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不說他能否真的為古從聖搏得一線生機,就他貿然乾預天罰,必定形神俱滅,那有失去靈智那麽幸運。隻是自己不能就這樣看著古從聖死罷了。
就在小金牛想要以魂體去撲向刑火時,異變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