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空如煉,萬裡無卷雲。
這修道中心地帶極其古怪,一經進入,易白就被體內一股股躁動不安的心緒襲擾了。
他覺得李啟說的沒有錯,這中心地帶完全就是一處至凶至邪之地!
這修道中心地帶的天地間竟然全是黑灰之色,空氣中滿是逆天之力彌漫,一抬頭所看見的太陽也是沾著如黑似灰的色彩,邪異非凡。
當黑灰成了主色調的時候,易白隻覺得整個世界極為顛覆。
看了一眼這連綿無際的黑山,他絲毫無法知道這一片如同葬土的地帶為什麽會遺留至今。
按理來說,逆天之地就那麽幾處,被鎮壓的沒被鎮壓的幾乎易白全都知道。
可偏偏就是這一處地方,易白從未在亂古戰仙的記憶中有過絲毫印象。
“這些逆天之力實在太濃鬱了,若非一處逆天之地不可能存在這麽濃鬱的逆天之力的!”
易白越發覺得奇怪了。
不過,他已經進入這裡,最好的打算就是尋找到天大機遇,否則出了這裡也定逃不出極惡王和許族的掌控!
此地,神念幾乎沒有絲毫作用。
易白窮盡視線,才看見了一縷縷有別於黑灰的青煙色彩。
炊煙?
竟然有人!而且似乎還不少……
易白頓時渾身一驚,在這種地方出現有人煙,無異就是世上最古怪的事情!
但是,他強壓下那種驚懼的心思,想著借此機會摸出一絲一毫的端倪出來,免得毫無收獲。
“哼,我白染墨……又回來了。”
易白輕笑一聲。
飛快脫換一身衣服後,帶上了那久違的面具,便繼續恢復了白染墨那冰冷的天才姿態。
無論怎樣,修道地帶的那些修道者並不認識白染墨這一身份。
這麽一來,就算是被發現了他們也是不認識易白,無異保險了許多。
易白旋即往深山走去,逐漸變多的逆天之力讓他頻頻皺眉,但緩緩浮現出輪廓的村落卻讓他心神為之凝重起來。
村落之中傳來一陣熙攘之聲。
走入了村口的易白,這才往著聲音來源之處緩緩走去,很快他眸子中閃過一些異色。
女人,滿眼的女人……
最小的不過是六七歲,天真活潑,最大的也不過三十年歲,風韻猶存。
要不是那些女人正圍著一個極為俊逸的男人,易白一度覺得自己已經誤入了女兒國的溫柔鄉了。
“諸位,在下已經說過了我只是一位封妖師,來此不過是封妖除害!”
“在下根本無心於男女之事,更不能會村落為繁衍而……”
男人一臉大義,還未說完卻是被一雙雙秀手堵住了嘴巴,頓時眼睛瞪大了不少。
“哎呀,你這廝好不解風情哦……”
“難道是我們不漂亮麽?我們常年保養,更是喝神河裡面的水長大的,青春長在呢!”
“你若這麽推辭,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幾十個美女尤物將那男人圍堵得水泄不通,不斷用著秀手、美眸挑逗對方,似乎吃定對方了。
一縷縷香風灌入易白的鼻子,這讓他沒有忍住,便打了一個哈欠。
“誰!”
眾女紛紛回頭,赫然發現易白立在遠處的身影。
出乎意料的是,這白染墨高冷的容顏更是將她們積欲已久的心挑動了起來,紛紛挽著衣裙興衝衝跑了過來。
“小郎君怎麽稱呼呀?”
“小郎君別這麽盯看人家嘛,人家可是會害羞的……”
這些尤物紛紛故賣風騷,一副副沒有見過男人的模樣,這讓易白覺得有些輕佻至極。
而那自稱封妖師的男人剛要轉身就走,卻又被那些尤物給攔下了……
她們眼中一副藏不住的暗喜,似乎也覺得兩個各有千秋的美男,更為刺激!
“我只是一個路人,恰巧路過而已!”
易白進入了白染墨的高冷姿態,當即用著極度冰冷的目光對向了那一眾尤物。
“哎呀,小郎君你好凶呀……討厭,還對人家玩欲擒故縱呢……”
這幾個尤物紛紛露出媚眼,秀手輕撫各自絕美的面容,這一股子的柔媚比蘇嫵舞那天生的嫵媚氣質還要更甚。
“哥哥,留下來陪小薏好麽?”
一群尤物之中,極為不不合時宜走出了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正大眼巴巴地對著易白。
易白一見,卻也是有些驚豔。
他第一次看見這麽好看的小女孩,身上並沒有那些豔俗尤物的嫵媚,更多的是一種輕靈明媚。
這讓易白想到了一句話:粗衣亂頭,不掩國色!
眼前小女孩才小小年紀就出落得這般姿容,若是按照這種氣質長大,只怕世上又會多出一位絕世佳人。
這小女孩,和眼前那些豔俗尤物完全不同。
畢竟,皮囊的美麗終是一時,而有氣質的內在才是經久不衰的。
“小薏?”
易白只是複讀了一遍,話中的意味卻是沒有了先前那番生人勿近的冷漠。
即便他知道在這種地方的美女, 身世定是詭異,可是卻仍舊不忍心讓那麽乾淨可愛的小女孩受到傷害。
實在太可愛了,哪怕是假的,他也認了。
“小郎君,你就留下來吧,就當可憐可憐我們這些孤女寡母,否則我們就快要被妖怪給吃了啊!”
數個二十上下的尤物虛抱著小薏,對著易白露出極其可憐的神色,似在懇求。
這是什麽操作??
易白覺得自己腦子突然有些不夠想了。
剛才還說著讓那男人留下造人來著,現在又變成要被妖怪吃了?確定不是你們在床上吃男人麽?
淡淡一瞥後,易白將質疑的目光望向了那個男人。
後者一見也是不失禮貌的尷尬笑了笑,這才道:“這位公子,事情的確如這些姑娘所言,此地的確是有妖怪……”
“她們為了讓我留下,卻是以著這種方式,倒也實在有些不妥。”
男人見易白似乎不信,只能將多解釋了一句便不再多說了。
而易白思忖了一下,自然明白這地方的詭異,突然看向了男人,“你是修道者?”
修道者?
男人和女人們都紛紛詫異了一下,似乎並不知道那是什麽。
“我是封妖師,只會封妖,而非公子你所說的修道者。”男人解釋道。
易白掃了一眼他身上的布衣,以及他渾身上下沒有透露出一絲一毫的靈氣波動,這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