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除了我們三兄弟之外,還有曹尼瑪的幾個人列坐其次。
曹尼瑪為我們一一介紹了,左邊的為曹不操,是曹尼瑪的弟弟,排行老二;其後便是曹苞,也是曹尼瑪的弟弟,排行老三;最後便是曹艾,是曹尼瑪的堂弟。
我算是知道為什麽都那麽憧憬古代的生活了,在這裡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計劃生育一說。生一個也是養,生十個也是養,這就是人人向往的生活。
曹尼瑪與我的大哥相談甚歡,同樣是三國君主的後人,難免會有一些感懷。
喝得大醉淋漓過後,我與二哥攙扶著大哥回房休息。大哥一路上對我們說,曹尼瑪是一個人傑,值得深交。可在我的心裡,所謂的人傑都是心機太深的虎狼,其心志定然不小。
第二天一早,曹尼瑪便召集了曹家莊以及昨日募征的諸多百姓男丁,一共八千余人。
都說帶兵打仗是需要本錢的,其一便是人馬。在這一點上,曹尼瑪傭兵八千余人,是足夠擁有造反的資本的。其二,便是根據地。曹家莊佔地面積不小,盤踞著方圓五十裡,足夠用來當做根據地了。其三便是糧草與民心了,一句古話說的好,得民心者得天下。糧草則是後方安穩之根基,決定著軍心的渙散。
借著我大哥的面子,曹尼瑪封我大哥為百夫長,我與二哥則是大哥的左右手。
“兄弟們,昨日我們才聚集在此地,今日當地的官軍就大舉前來圍剿我們。你們說,我們該怎麽辦?”曹尼瑪拔劍朝天,大聲喝問道。
我當時就愣了,這大唐軍隊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這麽快就打過來了。
值得一提的是,魏征與高士廉雖然欺瞞了皇上,令得天下大亂變成了小賊小盜。可是他們也深知其中的利害關系。故此,魏征與高士廉調集河南與河東的軍隊開拔至黃河與淮水一帶,剿滅作亂的反賊。
聽到官軍前來圍剿,眾多人都已經自亂了陣腳,有些躊躇不前。畢竟,這裡面的大多數人都是莊稼人出身,窮苦百姓出身的我們都沒有上陣打過仗,怎麽可能不害怕呢。
“曹莊主,劉弊不才,有一計策可以擊退來犯的官軍!”大哥上前請命道。
曹尼瑪快步上前,對我大哥似乎更是另眼相看。“劉弊兄弟,關鍵時刻還是你能為我分憂啊!不知道兄弟有何良策?”
“這個說來可就話長了,隻要曹莊主肯將所有人馬交與劉弊統一管理,劉弊定然會擊退來犯的官軍。”
我問二哥,二哥也不知道大哥的葫蘆裡賣著什麽藥,二哥也猜不透大哥心裡的盤算。
事後,我才知道大哥的想法。原來,大哥的辦法就是挖陷阱。自古以來,陷阱都是殺人的利器,而且最容易令人上當,屢試不爽。
曹家莊的莊口至莊中挖了好幾個大坑,裡面遍插了削尖的竹子以及能夠要人命的鐵器。一開始大家都還在抱怨自己不是挖地鼠,為什麽要乾這些髒活累活呢?直到現在大家才打心底裡佩服我大哥,天生的毒謀之士,太能算計了。
中午時分,由縣令錢多率領著三千正規官軍浩浩蕩蕩的開進了曹家莊。我與曹家莊的人都躲在了一些隱蔽的地方遠遠的觀望著。估計是進了曹家莊連一個鬼影子都沒見到,還以為是我們害怕了,官軍便全速開進。
等待已久的慘叫聲終於傳來了,漫天的殺豬聲吼叫不止,那淒慘的嚎叫真是百聽不厭。看著一個個的官軍掉入了我們事先挖好的陷阱裡,
血濺三尺高都灑到了牆上。 “給我殺啊,不許退縮!”
發令的那人喊破了喉嚨,搞得整個曹家莊震耳欲聾。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個大嗓門便是官軍的統領錢多了。
望著大批的官軍湧入,踏著慘死的屍體做了墊腳的一路殺進來。
大哥沉不住氣了,率先拔劍朝天,大聲一喝:“弓箭手放箭!”
所謂的弓箭手,大多都是曹家莊的獵戶們獵捕野味的弓箭或者是削尖的竹子。上百支弓箭與尖竹飛射而去,殺傷力還是有的,瞬間殺死了七八個人。至於其余的箭矢與尖竹,隻能說射箭投竹的人準頭不行,全部射偏了。
最後,大哥下起了迎戰的命令。百姓們守衛家園的決心還是有的,紛紛去拾拿武器,要跟官軍決一死戰。看著身旁的人拿起了一把長劍,我氣的牙根癢癢,就一把劍還被別人捷足先登了。還好一旁還有一個盾牌,殺傷力沒多少,自保還是可以的。不曾想又被一個彪漢子搶先一步奪走了。最後一把匕首總該歸我了吧,不曾想二哥跑了過來搶走了。
“三弟,一會跟在我的後面,千萬不要強出頭送死啊!”二哥萬番照顧的對我說道。
不愧是我的二哥,生死攸關之際對我當真是無微不至的照顧。但是要我保命之前,也得給我留一件能夠保命的武器啊。自古道雙拳難敵四手,我這赤手空拳小胳膊小腿的,連一條癩皮狗都打不過。
這個時候,不知何人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差點沒把我嚇尿了,還以為是官軍殺過來了呢。抬眼一看,好在是我的大哥劉弊站在我的面前。
“三弟,躲在我們的後面,咱們一起上啊!”說完,大哥拔劍和鄉親們一起衝了上去。我很敬佩大哥的勇氣,要是能夠給我一把這麽趁手的長劍,我也敢上啊。
榔頭、鋤頭、鐵掀、耙子、攪屎棍,但凡能夠作為兵器的東西,都被百姓拿去跟官軍血拚了。
估計是看到曹家莊傾巢出動,那錢多也是有些慌了神,竟然想要撤軍。沒想到我們這種雜牌軍都能將正規軍打的丟盔卸甲,潰不成軍。曹不操騎著快馬追殺,一個悶棍將錢多打下了馬,昏死過去。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就是說的這個道理。
此番激戰不到一個小時,官軍掉進陷阱死亡的約有五百七十三人,俘虜的有七個人。反觀我方的傷亡可就小了很多,傷亡才五百三十二人,其中有一大半都是死在自己挖的陷阱裡。或許是陷阱挖的太多,自己都忘記了哪裡是安全之地。官軍沒踩到的,這些人倒是踩上了,不枉費一陣辛苦的挖土作業。
錢多被押到了曹尼瑪的府上。不曾想這個錢多還真是一個有錢的主,從他的身上竟然搜出來三塊金子,錢不離身便是準則。
我們都很好奇,為什麽錢多率領三千官軍還會懼怕我們這些農夫百姓呢?錢多給我們的答案其一便是曹家莊坑多,不宜前行。其二便是三千大軍在半路被鄰縣縣令借走了兩千人,用於平叛鄰縣的反賊。實際上錢多此番帶來的隻有一千人馬,難怪打起仗來總感覺少人,原來是這個緣故。
“今天多虧了劉弊兄弟的謀略,不然我們可沒有把握打贏,劉弊兄弟,為兄敬你一碗酒!”曹尼瑪端起酒碗,豪言道。
大哥笑了,“莊主,今日我們抓了錢多,相信不久之後,還會有官軍來犯,我們必須做好準備啊!”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大哥並非是表面上一個賣草鞋的那麽簡單。他是一個很突出的人,不但作戰勇敢(躲在最後),而且很有計謀(從挖坑的事上不難看出),處事冷靜,還很講義氣。這種人往往才能夠走的很遠。
當晚,大哥劉弊帶著我和二哥去會見了錢多。這次會面的主題便是審問錢多,內容無非是你們還有多少軍隊,下一步又會做些什麽之類的。
錢多告訴我們,各地造反之勢已經呈現出星火燎原狀,一發不可收拾。而所謂的官軍甚至都不夠分派的,最值得關心的還是軍餉,已經兩個月沒有發放了,軍心渙散。
之後,大哥去找了曹尼瑪商量攻取安南城。之所以要攻打安南城,主要原因還是城內軍防空虛,此時不拿更待何時。而錢多則更是安南城的主事縣令,有了他作為人質,更有和談的本錢。
曹家莊雖然地方不小,畢竟也隻是個村落而已,沒有城郭那般高大的城牆,又如何能敵擋得住日後的圍剿呢?曹尼瑪深知其中的利害,便命令弟弟曹艾帶領一部分人馬留守曹家莊,其余人全部去攻打安南城。
五千農民子弟兵佇立在安南城下,綠旗飄飄,只可惜沒有字。曹尼瑪將錢多押解到最前方,對著城門上的守軍悶聲一喝:“這是你們的縣令錢多,快快打開城門迎我們入城!”
出人意料的是守城的士兵好似對這位縣令大人的生死並不在意。“我們不認識什麽錢多,要殺要剮你們隨意好了!”
其實這也怪不得別人,錢多這個貪官定然在為官期間貪贓枉法,乃至士兵都憎恨他。可是我們這一趟也不能白來啊,如果強行攻城, 全軍覆沒是必然的。
雙方焦灼之下,大哥便上前請命,要押著錢多進城跟裡面的軍士談判。得到了曹尼瑪的應允之後,我們三兄弟便押著錢多去跟城裡面的人談判了。首先,我們找到了安南城的三公,他們名望很大,隻要說服了他們,自然會開城迎接我們大軍入城。
接下來又是考驗嘴皮子上的功夫了。大哥先把自己的身份爆了出來,昭烈皇帝劉備玄孫之後代的威信力還是有的。三公聽到了我大哥的身份,為之震驚。不過最震驚的還是大哥的兩個大耳朵和長臂,這一點不是任何人能夠冒充得了的。
“我們都是農民子弟兵,深知百姓的苦楚。這個錢多身為縣令,貪贓枉法罪無可赦。我們願意將錢多交由你們處理,只求你們打開城門。我們保證不會踐踏百姓田地,欺壓百姓的事情也絕對不會有的!”大哥的這席話很是誠懇,不過怎麽聽都覺得與假仁假義的大耳朵劉備越來越像了。
大哥還許諾,一旦大軍進城,他會像對待自己的親爹一樣侍奉三公。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再鐵石心腸可就太過冷血了。不過三公要約法三章:
①不得燒殺搶掠。
②不得奸*女。
③待三公如親爹。
這一趟我又學到了不少的東西,隻要你臉皮夠厚,死乞白咧都能辦成事。大哥成為了曹家軍的功臣,大軍順利進入了安南城。至於錢多嘛,被一群守城的士兵扔進了豬圈活埋了。
這是起義軍的第一步,是我們的裡程碑,我相信日後我們絕對不會僅僅局限在這裡,而是放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