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院是本地的頭號招牌春樓,也算是吸引外地遊客的一大旅遊勝地了。
太子對這素未謀面的旅遊勝地頗為好奇,看來這太子也是第一次逛妓院,恐怕還是個處男呢。
怡紅院門外站著幾個招呼來往兩旁路人的豔麗女子。或是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又或是身披藍色薄紗,顯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腰間一條白色織錦腰帶,顯得清新素雅。雖然這衣服穿得光鮮豔麗,不過她們的這個長相我實在是不忍心恭維,簡直是難以直視,與我們村子裡的那些個老婦相比有過之而不及。
我也不知道是人們的審美觀改變了,還是我出現幻覺了,難不成這樣的貨色都能被人們視為珍品嗎?
不過這怡紅樓大門兩旁張貼的對聯實在是太過威武霸氣。
妓院的門聯上寫著二十幾個耀眼的大字:
大大青樓公子少爺皆常客,
浩浩世界三淫四少入青樓。
橫批:繁榮娼盛
有如此霸氣的對聯在此,難怪這怡紅院的生意會做的風生水起。生意其實就是如此,有的注重宣傳,有的注重質量品質,然而這其中的道道又不是每個人都能摸得清的。
太子與元寶兩個人前腳剛進門,我與駱賓王兩個人後腳就被攔了下來。兩個力壯如牛的看門大哥愣是不讓我們兩個進去。
或許是社會等級制度剝削嚴重,就連看門的也能夠一眼分出來三六九等。像太子這樣風度翩翩,衣著華麗的男子定然是有錢進去消遣的。但是像我和駱賓王這等長相磕磣的奇醜男人,估計是當今少有。如果非得按照美醜排名的話,我與駱賓王自然能夠獨佔天下第一醜的名號。再加上我們兩個人身上都是粗布麻衣,看門的非得說我們頂多也就算個挑糞的主,沒錢也沒資格進去。
不得不承認,看門的兩位仁兄眼力勁還是不錯的,駱賓王是掃廁所的,我又是個趕馬的車夫,的確沒有錢進去。不過好在太子殿下英明,打退了那兩個看門的大漢,帶著我倆進去了。可是我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像元寶這樣的肥肉彪子都不受阻攔,難道僅僅因為他穿得比我們好的緣故嗎?自古都說唐朝人都喜歡豐腴豐滿的人,難不成針對男人也是如此嗎?
大廳內的嘈雜聲音更是絡繹不絕,可以清楚的看到許多的公子哥,甚至是一些穿著官服的九品芝麻官前擁後抱的攬著姑娘們,似乎一個女子都還不夠他們玩耍的。更為有甚者竟然玩的太累虛脫了,被眾人抬往了醫館救治。我暗暗歎息,真是有錢娛樂沒命消受。全天下因為這個緣故死亡的,每天不計其數的在各地紛紛上演著。
不過怡紅院大門外有著一副對聯,不曾想這個偌大的大廳裡同樣也掛著一副對聯,與外面的相比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南樓風月閣,北廂怡紅院。
橫批:南北是妓
我們一行人到這,不約而同的發出了笑聲,看來能寫下這等對聯的絕非等閑之輩。
就在這個時候,樓上有一個讀書人模樣的公子被幾個男仆趕了出來。老鴇扭著豐滿的大肥腰晃動著身子走了出來,隱隱約約的都能夠感覺得到樓梯都有要下陷的態勢。
“你這窮書生,沒錢還賴著不走,以為老娘這裡開的是救濟院不成。”震耳欲聾的女高音,這老鴇很有可能是練過傳說中的獅子吼。
那書生很不情願的反駁道:“不就是差了你幾天的房錢嗎,
等我來日高中了狀元,我再加倍奉還給你!” 真是有志氣!常聽人說,這進京趕考的書生無非是有兩種。一種是讀死書住進了學院客棧,另一種則是埋頭於青樓妓院醉生夢死。不過看這個落魄書生好似是腳踏兩條船,兩邊各佔一半。
眼瞅著落魄書生死皮賴臉的拽著樓梯欄杆不撒手,這老鴇頓時火冒三丈,上去直接扇了他幾個大嘴巴子。這響聲直接將其他的客人雅興打斷了,紛紛圍過來旁觀。
“你這臭小子,如果不是看在你識幾個字,還給我怡紅樓寫了兩幅對聯做招牌,老娘早就將你亂棍打出了。識相的快滾,不然找到你家裡,把你老婆也拉來給我充當歌妓。”
好狠,這老鴇可真會算帳,連書生的老婆都不放過。
“住手!不就是幾兩銀子嘛,本少爺替他出了。 ”太子愛打抱不平的風格展現了出來,一旁的元寶扔出來十兩銀子交給了老鴇。
前一秒老鴇還是一臉陰暗,好像是看誰都欠了她銀子似的,這一秒眉開眼笑的對著太子放電誘惑。原來這個落魄書生名叫董永,是去長安進京趕考的,無奈盤纏耗盡,也隻能耍著無賴硬要在此厚著臉皮住下。
或許是太子就喜歡與有才學的人士結交,單從怡紅院的這兩副對聯之中不難看出。
一個人是否有真才實學並不能真正的決定這個人的品行如何,還要從他的一言一行和辦事行為上一見分曉。很明顯,我與駱賓王都是胡亂吹噓,愛拍馬屁的角色,這就好比狗肉上不了大席,見不得什麽大世面。
太子與董永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很快,太子與董永便一起進入了一間包房內暢聊,倒是忘了來這裡的目的了。元寶倒是很識趣,自己拽著老鴇往空房間裡衝,好似等不及了似的。不過這元寶的口味也真夠重的,放眼四周,有長痣的綠衣女子、大紅胎記半邊臉的紅衣女子、留有羊胡子的青衫女子、酷似尼姑的脫發女子。放著這麽多女子不找,元寶偏偏看上了肥胖的老鴇,估計是腦子短路了。
這時候,迎面走來了一位龜公打扮的中年人,此人面紅耳赤留有美髯,丹鳳眼,宛若關公再世,唯獨缺少了一頂綠帽子作襯,再加上身高不過五尺,總有一些美中不足。
在龜公的介紹下,我與駱賓王邊脫著褲子邊進了房間,不曾想在房間裡等待我們的竟然是光複會的會長岑晉嵐。我褲子都脫了,龜公竟然給我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