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余手持寶劍,騎著快馬,如入無人之境,有幾個想要上來攔阻的孛爾隻斤人,也被他身邊的護衛給直接砍翻。
他很快便到了那個青年書生身邊,書生的面前,深黑色的箱子上塗滿了桐油,書生手上的火把正熊熊燃燒著。
秦余到的那一刻,青年回身一望,而後笑了起來,“你們來啦,可來晚了。”
說著,早就將火把扔了下去,瞬間,整個箱子便燃燒起來。
“住手!”
那可是有關自己下半生的鹹魚生活啊。
秦余大喊著,手上早就飛出去,一下子就插進對面書生的胸膛,那書生淒然一笑,而後便倒地不起了。
秦余下了馬,拿起路邊上的一個盛滿水的木桶,直接奔向了那正熊熊燃著烈火的木箱子,奔跑的過程中,還不忘向身邊的人命令,“快滅火,快滅火。”
所幸的是,大火燒的不久,很快便被滅了。
秦余想要去開箱子,可上面的溫度還未退去,他隻好拿起地上的刀,狠狠地砍了下去。
箱子打開,裡頭的信件竟完好無損,秦余樂了,可這時嚶嚶球報告說,鐵木真的援軍正從四面八方趕來。
是先前躲過的那些伏兵,如今他們看見王庭這邊的情況,如何不來救呢。
此地不可久待,秦余立馬叫上身邊的人,打算和藍玉會和,而後快速地逃離這裡。
王庭已經被破壞地七七八八,藍玉他俘虜了大量鐵木真的大臣,還有他的姬妾,本打算把這些人帶回去,可現下的情況,卻不允許。
藍玉對一旁的秦余道:“老秦,你說我們該怎麽辦,這些人殺不殺?”
俘虜們怔怔地望著秦余,只希望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能放過他們一條生路。
秦余沒想到,今天本是想拿住鐵木真的罪證,可卻突然要做決定別人命運的事情。
援兵們從四面八方而來,已經沒有時間讓他考慮了。
秦余當機立斷,“殺!”
……
“老秦啊,你是個讀書人,可今天的表現真叫我另眼相看了,本以為你會放過他們。”
逃回去的路上,藍玉對秦余可以說是越來越喜歡了。
秦余卻道:“我本來是不想殺人,但那些人,有的是鐵木真的家人,有的是他最器重的大臣,還有國相,如果殺了,對大周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了。何況戰場上的事情,本來就不能心慈手軟。”
“說的好,說的好!”
藍玉舉起大拇指,對秦余讚歎不已。
此時,秦余的懷裡正揣著一封最緊要的書信,其他的因為不便於帶走,所以就一把火燒了。
當他們回到軍營,早就有兵士過來報告,那兵士說道:“兩位將軍,蘇將軍和李將軍正在前方和鐵木真的大將鏖戰。”
秦余一聽,當即道:“快,讓人傳命令過去,就說鐵木真的老巢已經被端了。”
說著,命人把系在馬身上的人頭取下來。
總共有百十來顆人頭。
這些都是從剛才的那些俘虜身上割下的頭顱。
事情雖然很殘酷,可對敵方來說,卻是致命的打擊。
秦余自然不可能親手做這樣的事,他連雞都不舍得殺。
不過命令卻是他下的。
此時,秦余早就沒了書生那種文弱,取代的是一種冷漠的神色。
那收到命令的軍士不敢怠慢,他們把人頭接過來,跨上駿馬,很快便向戰場出發。
藍玉有些意猶未盡,他也跨上戰馬,和剛才的精兵們一起跟上。
秦余獨留在營地,看著遠去的這群大周將士,心裡喊著,希望這場戰爭早點結束。
這時候,戰場上,大周鐵軍和鐵木真的大軍正陷入焦灼。
鐵木真埋伏在密林裡,其實他的這種手法很容易被人看出來,可他是鐵木真,李善長還有蘇折都認定,這個北方草原的雄獅,是不可能做出這樣像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的。
可鐵木真卻真的這樣幹了,他望著前面揚起的塵土,見自己人已經被殺得快不行了,沒有一點悲傷,心中竟是大樂。
帶兵的人,是他的愛將木華梨,此時,焦灼地帶的木華麗看著戰場上的情況,他正準備撤退的時機。
在要被大周鐵軍包餃子的前一刻,大喊道:“撤!”
大周軍隊早已經殺紅了眼,見到孛爾隻斤開始倉惶撤退,還以為自己勝利了,於是無數想著立功的軍士開始追趕,不能讓將要到手的功名跑了。
李善長看著這副場面,一開始還不覺得什麽,可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剛才的孛爾隻斤人並沒有盡全力。
可自己的兒郎已經開始往前衝了,他想大喊,但這群將士,已經停不下來了。
蘇折也發現了不對勁,他看了看李善長一眼,雖然沒說一句話,可雙方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此刻,山坳處的密林,鐵木真見準時機, 把鞭子舉起,而後重重地指著前方,大喝道:“殺啊!”
數萬的騎兵,如蝗蟲一般從密林衝下來了。
滾滾的塵土,連大地都在震動。
很快,大周軍隊被突然的襲擊殺得個措手不及。
可他們不敢怠慢,多年來的軍隊訓練,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剛剛還在逃跑的木華梨,也回身殺了過來。
蘇折和李善長不敢怠慢,趕忙叫上剩下的騎兵,和他們一起衝鋒。
戰場又開始焦灼起來。
突然,不知從哪裡飛過來一個女人的頭顱。
鐵木真一開始還不以為意,以為這是戰場上的,可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無數的頭顱從南面拋過來,有老有少,他們面色淒然,而且還十分熟悉。
“大汗不好了,我們的王庭,我們的王庭被大周人給突襲了。”
一名從王庭過來的勇士向鐵木真報告。
鐵木真聽了,渾身一震,登時冷汗直冒,但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拉起穿信人的衣領大喝道:“你在說些什麽!”
那傳信的哆哆嗦嗦,卻依然堅持原話,“大汗,小的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不信,我不想!”鐵木真接連搖頭。
可南邊傳來的聲音,叫他不得不相信。
“對面的鐵木真聽著,我們已經將你們部族的人殺了個一乾二淨,殺了個一乾二淨!”
鐵木真看向南面,對周圍的孛爾隻斤人道:“勇士們,南人殺光了我們的妻兒,燒毀了我們的家園,我們已經無家可歸了,我們要報仇,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勇士們,和他們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