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闖進巴爾暫居的小屋裡;昨日下了一整夜的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家禽糞便和腐朽泥土混合的腥臭味。
習慣性的伸了一個懶腰,雖然冥想對巴爾目前已經起不到多大的效果,但他很享受冥想時的舒爽。
推開房門,踏過泥濘的院落。巴爾來到飯店前廳衝著已經早起的班達克道:“嘿,我的新夥計!交代你一個任務,今天去找人來把後院整理一下!鋪上一些碎石子之類的東西!”
“可是,這樣會花很多錢的!”班達克有些不解的看著巴爾!
看看巴爾的衣著,他不認為這個年輕的外鄉人是一個遊戲人間的貴族!他身上一點貴族的氣質都沒有!
至於貴族該是什麽氣質?他的腦海裡自動浮現出那個每次見到他時,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的管家大人。
貴族應該就是比他還要傲慢一些吧?
“該花就得花不是麽?反正也要不了多少錢!”巴爾癟了癟嘴,轉身就準備返回後院繼續他的法陣建設工作。
“看來這裡的新老板是一個慷慨的先生嘛!”忽然,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幾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嘴角噙著冷笑,緩步踏入飯店內。
為首一人在指尖靈活的耍弄著一柄匕首:“嘿!這位慷慨的先生,既然你如此舍得花錢。不如把老比爾欠的錢一起還上吧?”
巴爾扭頭看了看這一夥人,即便他從未去記過這家飯店原主人的名字,但只要稍微動一下腦子也能立刻明白,一定是他的前任惹下的麻煩。
“多少錢?”巴爾懶得浪費精力在這夥人身上,直接開口問道。
“不多,二十枚金幣!”耍弄著匕首的男人微微一笑道。
“拿去,巴爾直接隨手拋給他一袋金幣!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應該有三十枚以上了!”多的算是請你喝酒了,巴爾笑了笑,就準備離開。
伸手接過手裡的錢袋,這幾個黑烏鴉社的小流氓有些震驚的對視一眼!三十七枚金幣說給就給?難道他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筆錢他們可不敢收!生活在陰溝裡的老鼠們自然有著屬於他們的生存之道。
幾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色,為首的流氓忽然開口叫住巴爾,語氣有些凝重的道:“哎喲,這位閣下應該是一位貴族少爺吧?對不起了,我們瞎了眼,冒犯了您的尊嚴!這筆錢,還請您收回去!”
“別麻煩了,我不是貴族!”巴爾翻了個白眼,他一點跟這群家夥耽擱時間的興趣都沒有。
“閣下真會說笑,能隨手拿出這麽大一筆巨資。您又怎麽可能不是貴族呢?或者您是神術師家族的子弟?甚至您是一位尊貴的神術師閣下?小流氓還在盡力試探著巴爾的底細,想要滋潤的生活在陰影裡,掌握住每一個強者的信息是必備的功課。
“我就只是一個好運的繼承了遺產的幸運兒,沒什麽特別的!”巴爾可不想自己被人給盯上。作為一個秘密工作者,他必須努力扮演好一名不惹人矚目的路人甲!
“閣下的運氣可真好!”流氓頭子若有所思的低語一句,忽然他似是不經意的自言自語道:“聽說裡瑟家族的族長威廉姆斯閣下的姐姐今日要來我們北卡羅城,我覺得她比巴羅夫家的那位安琪兒小姐更美麗。”說到這裡,他忽然看向巴爾道:“閣下,您覺得呢?”
“還行吧!”巴爾隨後敷衍一句,邁開腳步已經來到後院與大廳的交界處。
忽然,一聲冷笑從他背後響起:“噢,不好意思!那位榮耀的殿下並沒有姐姐,這是所有貴族和神術師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呢?”巴爾停下腳步,語氣淡然的問道。
“所以您現在還不能離開,因為剛才您付的只是借款本金,利息您可沒給呢!”一夥流氓同時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完蛋了!這個該死的蠢貨!”班達克心中哀歎一聲,看來他與這份工作的緣分也就僅次一天而已。
悄悄退到吧台後面,緩緩矮下身體,讓吧台將他整個人遮擋在後面。他可不願意為了這個蠢貨濺一身血。
“那你覺得我應該再付多少利息呢?”巴爾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問道。
“至少再付二十枚金幣!”流氓頭子輕笑一聲。
“再給二十枚金幣,你們就會離開麽?”巴爾輕聲詢問,此刻他故意裝作一副假裝鎮定的模樣。
“當然!”流氓頭子想都不想一下就立刻答應。
“好吧!算我倒霉!”巴爾又從懷裡取出二十枚金幣遞給流氓頭子:“這下你們可以離開了麽?”
“哈哈哈………”流氓們突然爆發出一陣戲謔的笑聲,流氓頭子伸手掂了掂手裡的金幣,搖搖頭道:“對不起,還是不行!”
“為什麽?”巴爾此刻適時的開始微微顫抖起來,臉上露出一抹憤怒和驚懼。
“因為我便掛了!”流氓頭子嘿嘿大笑起來:“把你身上的錢都拿出來吧,親愛的暴發戶先生!”
“你……你不講信用!”巴爾緊握雙拳,憤怒的大叫出聲。
似乎是被這裡的嘈雜所驚動,周圍房屋的窗戶附近紛紛探出看熱鬧的人臉。
“信用?”流氓頭子翻了個白眼,伸手拍了拍巴爾的臉頰:“不不不, 我這個人最講信用了。剩下的錢是你的學費,我認為有義務教教你現實的殘酷,以後的得學聰明些!”
巴爾淒苦的長歎一聲,又從懷裡掏出一袋金幣放在桌上:“這是我最後的錢了,都給你!求你離開吧?”
“你有些不老實哦!”流氓頭子伸手飛快的將錢袋收入懷裡,然後冷笑著瞪著巴爾:“我知道你還藏著錢呢!都拿出來,別逼我動手!”
“真的沒有了,我發誓!”巴爾頓時恐懼的大叫起來。
“看來你是非要逼著我們伺候你一頓了!”流氓頭子可不會相信對方會真的老實交出所有錢來,他準備讓這個家夥躺下後自己好好搜一次。
“你,你別過來!我可告訴你,我是個不祥之人。你只要靠近我就會倒霉的!”巴爾色厲內荏的驚聲尖叫起來。
“哎喲,你可嚇死哥哥了!”流氓頭子戲謔的拍了拍胸口,伸手就準備一把揪住巴爾的衣領。
吧唧,不知從何時起,他腳下突然出現一塊肮髒的動物脂肪。
腳步一滑,流氓頭子啪的一聲摔倒在地!
“給我,給我狠狠的打!”他憤怒的抬起沾滿鼻血和塵土混合物的臉,惡狠狠的咆哮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