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過人嗎?”某城鄉結合部一棟四層居民樓下,張主任對一副緊張兮兮樣子的宗冥笑問道。
“殺過。”這一刻,周良偉、金權等人的面容自動浮現在宗冥腦海中,讓他緊張的心情得以平緩。
“呦,你還殺過人?把案底交代一下。”張主任詫異的半開玩笑說。
宗冥嘿嘿一笑,把臉撇到一邊去了:這些事兒還真不好交代,咱還是試著糊弄過去得了。
乾這行的,要說沒殺過人那是稀罕物,張主任也知道宗冥在加入spc前是接私活的,見不得人的勾當肯定也做過,開玩笑罷了。
就像水泊梁山一百來號賊寇首領,在招安前都是天底下有名的犯罪分子,招安後全洗白了,什麽案底都沒留下。宗冥加入spc就像被招安了,按常理,以前做過的事都過去了,再揪著就有刁難人的嫌疑了。
在招人方面,spc施行的是古代的規矩,當代法制則沒有這種“一筆勾銷”的規定,丁是丁卯是卯的,賞罰分明。
就像某失手捅死了一個朋友的殺人犯為逃避法律製裁出逃了,結果碰上公路上機動車出事,陰差陽錯的以身擋車救了七條人命。那麽問題來了,對這人該怎麽判?
按照古代人的思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都造了七七四十九級浮屠了,都快造出“登天浮屠”了!相比於這莫大的功德,之前失手犯下的人命完全不足以構成對其處罰的依據:就算一命抵一命,這不是還富余了六條人命嗎?判處無罪,放了吧。(甚至還有可能立功受獎)
而當代法律則是:功是功、過是過,二者不可抵消,只有酌情從輕處罰。此人過失殺人潛逃在先,見義勇為事件與之並無聯系,故見義勇為只能作為量刑輕重的參考,而不構成抵消罪行的條件。
要是spc“遵紀守法”的話,那這個組織還用辦公麽?特權機構不能行使特權,那還有何意義?
所謂“特權機構”不是為了特權而組建的機構,而是為了保證機構的運行不得不行使特權。比如說某部門領導要求司機不管紅綠燈一路開過去,說“咱這是特權車,要是遵守交通規則體現不出特權車的性質。”……像這樣的,就是“特權”的非正常打開方式。
為了保證特殊部門的特殊性以及正常運轉,特權便成了必不可少的因素。當然了,spc專員們並沒有傳說中的“殺人許可證”——天知道為何每當主角需要用到這玩意時總有眼界高的警察或者當局官員能認出它來,論捧哏的能力,他們才是高手中的高手。(手動滑稽)
沒有“殺人許可證”,不代表沒有“異常事件便宜行事權”:普通事件與異常事件的區別目前並無一個統一的定義,而判斷某一事件是普通事件還是異常事件往往取決於判斷者的主觀意見。
這說到底就是,spc的公務猿們有指定某一事件性質的權利——這裡用個成語“指鹿為馬”不突兀吧?總之,不管是什麽事(除了特別重大的),spc專員給個“異常事件”的定性,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在這種背景下,殺人就成了符合有關規定的行為。(??ω???)
由此可見,spc的公務猿權力還是挺大的。而抹去自己之前的案底相對於這些權力……算不上什麽大事。
“言歸正傳,接下來該動手了。”張主任盯著面前的四層小樓道,“既然你殺過人那就好辦了,這棟樓裡的半靈交給你了,一個都別留。”
“……確定裡面都是半靈吧?”雖然已經接受了這一安排,宗冥還是想著把事情辦穩妥點:萬一這家有客人在暫住呢?豈不誤殺無辜?
“情報顯示是這樣,盡管去做吧。”張主任拍了拍宗冥的肩膀:“誰都是從第一次乾起的,不要有心理壓力,以後這樣的事多著呢,去吧。”
宗冥沉著臉拍開房門往屋裡走去……
……
“解決了?”在外邊等候的張主任看見宗冥耷拉著頭走出來,問道。
“嗯。”宗冥從兜裡掏出一顆“燭陰5式”手雷沿著窗戶扔進去了。
所謂“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大概就是這麽個場面了。只是影視劇裡有這個鏡頭的角色無一不被爆炸襯托得特別帥,而宗冥這無精打采的樣子實在跟帥扯不上關系。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他耷拉著頭把臉給低下去了,看不見臉還談什麽帥不帥的?男的一律按宋小堡、女的一律按羅王鳳處理!
本來張主任還想再拍拍宗冥的肩以示鼓勵的,這時候“燭陰5號”手雷發威了,這棟四層居民樓在一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下直接湮滅了……真的是“湮滅”,物質直接消失、一點渣都不剩的那種。
張主任鼓勵的話憋在嗓子裡吐不出來,終究化為一句“臥槽”釋放了。他看了看詭異消失的居民樓又看了看宗冥:“這是你剛剛扔的那玩意弄的?”
這個時候本應是裝嗶的大好時機,宗冥卻沒有珍惜,他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是啊”。(話說無形裝嗶更為致命來著)
“這玩意叫啥?”張主任明顯對“燭陰5號手雷”產生了興趣。
“燭陰5式手雷。”
“也是你家傳的寶貝?”
“消耗物品罷了,談不上寶貝。”
“哦~這樣啊。”張主任思索片刻:“咱們先走吧,弄出這麽大動靜來,可別被人見著了。”
於是,談買賣的地方設在了附近一棟樓的屋頂上。
“這種手雷你們家還能生產嗎?”
“能啊,我自己就能做。”
“那……威力如何?”張主任活脫脫一副見著有哄抬物價潛力的商品時二道販子的模樣。
“這個要看型號,我剛剛用的是5號,湮滅半徑大概8米,彈藥裝填量大的話能達到好幾十米,小的話也就是個一兩米吧。”宗冥到現在依舊沒意識到這種武器有多驚世駭俗。
“那價格呢?就是批發價……能不能便宜點?”
“這個就不好說了,主要是生產力跟不上,全靠我手工操作的話無法形成規模化作業。”
“哦~”張主任又恢復了波瀾不驚的表情,不過話裡的遺憾誰都能聽得出來。
……我只是個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