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冥自認為是個涵養很好的人，然而剛剛從車上下來時就被兩道帶殺意的目光盯著……心情肯定不至於美妙到哪去。

　這也就罷了，尷尬的是——連張慧存都不知道那倆大妖的具體位置！合著對方都打到咱們家門口了，咱還在傻乎乎的找“人”呢?倘若需要找個人來背鍋的話，情報部門主管絕對難辭其咎。

　這也暴露出了spc在情報收集、身份甄別方面的短板。其實不只是spc，哪怕是華夏最專業的情報機關也不見得會比這些超凡者們乾得更好了，然而僅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話是遠遠不夠的。

　在茫茫人海中鎖定某個人，查清他(她)的身份、查明他(她)的行蹤，以目前的技術水平是完全能做得到的。但若所查的那個人實際上是妖魔所化……這就脫離技術水平所屬范疇了。

　妖魔鬼怪們施展的“易容術”與人類的“易容術”不可同日而語，就拿丁乙初次與宗冥接觸時的那具傀儡為例，倘若不是宗冥具有高度敏感性，他也會以為那是個略微古怪的人類。

　而普通人就更看不出來了……

　對百年級大妖而言，易容這類術法比小兒科還小兒科，破了地關的妖魔鬼怪或多或少對“變化之道”有一定研究:既然可以變成人，那自然也可以變成其它物種的樣子。甭管有多逼真，反正不是愚蠢的人類可以看出異樣來的。╮(￣⊿￣)╭

　就好比著名神話人物“孫悟空”在人間隱居，當局想找出它來那樣——只要它不想現身，誰也不可能找得到。

　當然，這兩隻百年級大妖顯然是不夠資格與齊天大聖相提並論的，但百年級大妖的行蹤也不是隨便什麽手段就能查得出的，不然你道它們修煉數百年是為了什麽?修為:我不要面子的啊?

　眾所周知，華夏各個十字路口、交通要道的監控攝像頭像素是最高的、拍照是最清晰的，代表了華夏特種拍照技術(可大規模列裝)的最高水準。(手動滑稽)

　然而以監控攝像頭的能力尚不足以發現二妖的蹤跡，可見人類科技在面對這類非人生物時的無力之處了。

　當科技手段無法解決問題時，就要信仰“玄學”了——很多時候，玄學可以迸發出遠超人們想象的強大力量，處理兩隻百年級大妖的事自然不在話下。

　作為基地目前的最高領導人，張慧存當然要以情報部門提供的信息為判斷基準了。這也導致了他相應減少了對“直覺”的作用——而像他這樣的存在直覺往往是對的。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要力求公允，就像是司法審判一樣，不能因為單純覺得原告或者被告看著比較可憐就對他(她)從寬處理，這樣就與司法公正背道而馳了。

　法官的主觀印象不能帶入實際審判中，否則會出亂子;張慧存也不能說“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事要……這樣搞”就直接上手，這對其他人而言是沒理由的。

　以前還是“張主任”時，他就管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其他想怎麽乾怎麽乾、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用考慮大局觀、公平公正、組織內部團結等問題。現在嘛——果然大主管這工作不好做啊！

　這也就是張慧存反應變“遲鈍”的原因:即使他明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依舊要等情報部門把證據擺到他面前才能拍板。這樣一來工作效率自然就降低了，行政命令的上行下達也沒那麽靈敏了……不過“穩妥”程度肯定是提升了的，有利自然也有弊。

　宗冥跟張慧存說那番話時摻雜了一點情緒在裡面，被敏感的他發現了。張慧存索性把文件丟在一邊，施展開靈識來，以自己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而去。

　這是宗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規模的靈識勘探，張慧存釋放的靈識就跟作者君灌水似的，嘩啦啦，一瀉千裡。

　若是將其他驚海級超凡者施展靈識勘探比作水汙染抽樣調查，張慧存這波操作應該是將滿滿一湖的水都當作“樣本”抽走了。(?⊿?)?

　不只是宗冥被這股靈識掃到後變了臉色，正在江對岸公園一處樹蔭下“蹲點”的二妖臉色也變了:這是哪來的大能在逞威哦?！

　如此大規模的靈識勘探，平分到每個人身上能起到的效果不足原來的萬分之一。即便如此，也相當於給每個普通人都做了一套免費的全身檢查，只是檢查結果不會告知而已。

　在感受到這股靈識時，洞庭湖二妖立馬改變了氣勢，用“變化之道”強行將二者塑造成一對普通小情侶的形象。待到這股靈識掃過後才雙雙冒著冷汗解除了偽裝。

　“想不到spc總部內居然坐鎮著如此強者！”大閘蟹精後怕道。

　“要不是搜索目標太多分散了注意力，咱們恐怕就暴露了。”蛇精嚇得“花容失色”。

　“幸好咱們沒打算在這前面動手啊，不然……”大閘蟹精感慨道，“隻恐咱們第一時間就被那位強大存在給滅了。”

　“阿哥，我看扼殺那小鱉崽子的事要慎重了。”水蛇精嚴肅道，“至少在這道靈識覆蓋的區域內是不能下手的。”

　“阿妹所言極是，”大閘蟹精越想越頭皮發麻，“咱們就等那人族天才出來後，一路尾隨著他，尋個偏遠點的地方將其結果掉，之後立馬離開星城，斷不得有片刻延誤！”

　“若那人族天才的住處就在這靈識覆蓋范圍內呢?”

　“……那就顧不得這許多了。”大閘蟹精一咬牙，“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將他乾掉，立馬走水路離開，我就不信到了水底下那位爺還能把咱們抓回去不成?這人，我是殺定了！”

　結合之前它的表演來看，這最後一句狠話怎麽聽都給人一種心裡特別沒底的感覺。→_→

　“我也感受到了，就在咱們對岸的公園裡。”另一邊張慧存收回靈識後悶聲道，“這倆大妖的偽裝術還真高明，與常人看來並沒有什麽不同。要不是咱總感覺哪裡別扭……”

　別扭可還行，就是“雖然不知道哪裡有毛病但可以肯定該目標是有問題的”這麽個意思，這種玄學判斷法足以讓偽裝的很好的二妖哭暈在樹蔭底下了。

　……我只是個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