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之時,青源帶著邱生停在了一處空地上休息。
這一路行來,由於身負重物的緣故,兩人僅走出了百多裡,而且一路上遇到的獸類更是不知凡幾。
但是這些狂暴無比的獸類,無論多麽強大,只要遠遠地感受到兩人身邊,無時無刻不在彌漫的凶威,都會嗚咽一聲扭頭奔逃。
所以這一路行來簡直暢通無阻,只要兩人出沒的地方全都鳥獸散盡。
青源小心地將背負的十幾米高的肉塊立在地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百多裡的行程,青源身負幾萬斤重物,當真累的不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囑咐了邱生一聲,就向著遠處走去。
青源打算尋找一些乾柴,燃起一簇篝火。
邱生望著又跑回十幾米高處依舊威風凜凜的阿柴,撇了撇嘴開口道:
“阿柴,你還沒有威風夠嗎?我們都要吃烤肉了。”
“汪汪~”
阿柴瞬間反應了過來,連忙收起小尾巴從上面爬了下來。
沒過多久,篝火就燃了起來,阿柴圍著篝火轉起了圈,邱生有些心不在焉地翻動著手裡的烤肉,眼睛不時瞄向不遠處的青源。
此時的青源,手握西劫劍,正用力地切割著十幾米高的肉塊,肉塊上的血水不時往下滴落,不過青源對此毫不在意。
一炷香之後。
青源放下手中的西劫劍,將雙手伸進剛剛挖出的半人高的肉洞裡,一陣摸索。
當青源的雙手再縮回來時,手上多了兩塊青色的鱗片,每一塊都有兩個巴掌大。
一直注意著青源的邱生頓時瞪大了眼睛,吃驚地望著青源道:
“青源哥,這是奪命梟的鱗片嗎?”
青源自顧自地笑了笑沒有回答,手上動作不停。
轉眼間。
青源身旁就堆積了幾十塊青色的鱗片,邱生張大著嘴巴,一臉不可思議,同時又有些懊惱,怎麽自己就這麽笨呢?
當青源的雙手,再一次收回時,邱生吃驚地站起身來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並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
青源沒有管邱生,而是輕聲地道:
“奪命劍,也就是奪命梟的舌頭,一隻奪命梟一生只能發出一劍,這是天生的劍胚,更難得的還是完好無損,並且是自願脫落!可以鍛造出非同一般的飛劍。”
青源雙眼放光地說著,同時用手不停地撫摸著躺在身前的奪命劍劍身。
整個奪命劍足有五米長,最窄處也有五十公分,通體鮮紅,仿若血玉,凶意彌漫,猶透劍身。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劍柄。
“噌”
青源立起奪命劍,劍尖朝下輕輕地插在地上,長劍一聲輕鳴,入地將近一米深。
青源圍著長劍認真地打量了片刻,口中讚歎道:“好劍,真是好劍!”
隨後又略帶遺憾地道:“可惜啊,可惜!”,可惜現在用不到。
一炷香之後,青源才歎著氣坐在了篝火旁,見到邱生欲言又止的樣子,轉而笑道:
“阿生,怎麽了?有什麽話還不能給青源哥說嗎?”
邱生遲疑了下開口道:“我們拿了斬月前輩的戰利品,他不會生氣吧?”
青源搖了搖頭:
“阿生,這你可想多了,這些東西啊,人家根本就沒有在意,或者說對他無用,而且你認為斬月前輩真的不知道我拿了這些東西嗎?”
邱生一驚:“斬月前輩知道嗎?”
青源點了點頭:
“自然知道,仙境之後,成長的神魂之靈,就會自動地演化出‘仙識’,而斬月前輩的境界更是不知道高到了哪裡,或許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斬月前輩的眼皮子底下吧。”
邱生頓時有些感慨:“原來斬月前輩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啊!”
青源微微額首,接著又反問道:“阿生,知道斬月前輩為什麽發光嗎?”
邱生搖了搖頭,當初他還問過斬月前輩,不過斬月前輩沒有解釋。
青源歎了口氣道:“青源哥有一個猜測,斬月前輩之所以會發光,其實是在‘散功’。”
“散功?”邱生有些不解。
青源望了一眼邱生道:“你見到斬月前輩和妖月之間的那道光柱了嗎?”
邱生連忙點了點頭,那條光柱清晰可見,邱生自然見過。
青源抬頭望了眼高空的妖月,沉聲道:
“那條光柱很奇特,那應該是妖月在向斬月前輩灌輸妖月之力。”
邱生一驚,連忙開口道:“那斬月前輩豈不是越來越厲害?”
青源點了點頭,沉聲道:“不錯,如此下去,斬月前輩必然有一天能夠成功奔月。”
邱生眼睛一亮:“所以斬月前輩,為了留下來,每時每刻都在散功。”
青源笑著誇獎道:“聰明!”
邱生剛咧了咧嘴。
青源話鋒一轉接著道:“啊生,你的烤肉已經糊了。”
邱生臉色一僵,扭過頭去果然見到自己的烤肉已經糊了, 紅著臉道:
“沒事,沒事,給阿柴吃。”
“汪汪~”
阿柴頓時不答應了。
......
奪命梟的肉真的很不一般,青源隻吃了幾十斤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而後足足練習了幾個時辰的遊身拳,才消耗乾淨體內的那股能量。
不過,當青源閉目感受著身體內不斷增長的力量時,自然是欣喜不已,同時對於奪命梟肉的珍貴程度在心中也提升了一截。
而邱生僅吃了一斤不到的肉,就嗷嗷叫著練起了《西劫劍》。
阿柴自然也吃的很少,只能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汪汪”地乾著急。
第二天一早。
青源食用了奪命梟的肉後,又修煉了兩個時辰,才開始趕路。
一路上腳步不停,青源也有意加快速度,不過直到夜深之後,青源才帶著邱生趕到了巍山腳下。
邱生抬頭望了眼千丈高的巍山,又扭頭對著青源道:
“青源哥,我們今天還上山嗎?”
“算了,我們明天再上去吧。”青源有些意興闌珊地道。
原本以為很是雄偉的巍山,青源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感覺,就連道源山在青源的心中也不再那麽巍峨了。
背著一身的負重,青源抬腳踏進了原先的小村子,邱生默默地跟著青源一路前行。
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了村中心曾經住過的那間獨棟房屋之前。
兩人將身後的行李放在了房間外,青源伸手就推開了房門。
結果一股惡臭突然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