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之後,青源休息了一會,就盤坐了起來,準備修習《立道經》。
修道功法在仙境之前,必不可少的就是“五法”。
分別是“鍛身法”,“納靈法”,“開丹法”,“凝丹法”和“化仙法”。
鍛身法鍛造身軀。
納靈法積蓄靈源之氣。
開丹法開啟丹田,到時身體內的靈源之氣進入丹田煉化為自身真元。
凝丹法將真元壓縮為金丹,誕生丹力。
化仙法化掉金丹,化出一縷本源仙氣。
對於有了《遊身拳》的青源而言,《立道經》的鍛身法可以直接跳過。
因此他打算直接修煉《立道經》的納靈法。
也就是說青源打算一邊鍛身,一邊納靈。
一般人因為肉身強度有限,納靈並不需要太多的時間,即使現在靈源之氣稀少了很多。
但是幾個月的時間總能將靈源之氣蓄滿全身。
當初青源的師父之所以不讓青源納靈,就是擔心青源在全身蓄滿靈源之氣後。
不再願意繼續鍛身,轉而直接開啟丹田,對於這一點青源完全理解。
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青源有了《遊龍身》。
以後的身體會越來越強,想要將靈源之氣蓄滿全身,必然需要越來越多的時間。
一邊鍛身,一邊納靈的好處就顯而易見。
這樣定會節省大量的時間。
而且還可以增加一項對敵手段,當然不到萬不得已,青源是不會使用靈源之氣的。
因為在納靈期的時候。
修道者全身的靈源之氣雖然可以調動,但畢竟威力有限。
更重要的是,納靈期的修道者消耗掉身體裡的靈源之氣後,是不可以自動恢復的。
這樣一來,很可能一場戰鬥下來。
納靈期的修道者,就要面臨退回鍛身期的尷尬境地。
而且越是不凡的人越加忌諱在納靈期出手,因為他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蓄滿靈源之氣。
......
盤坐好後。
青源就輕閉雙眼,雙手掐訣,立馬施展納靈法,隨著納靈法的施展。
沒過多久。
青源感覺到了一縷縷向自己飄蕩而來的靈源之氣,在接觸自己的身體後直接一閃而沒。
青源知道那些靈源之氣已經進入了自己的身體,而且進入身體的靈源之氣遠比修煉《築基功》時要多的多。
青源心中一喜,又強自靜下心來,繼續修煉。
接下來的三個月裡,青源一直待在山洞裡。
每天除了服用一滴神源液習練兩個時辰的遊身拳,就是盤坐著修煉《立道經》中的納靈法。
當然,青源也沒有放棄自己修煉十年的《西劫劍》,總會抽一些時間練習幾遍西劫劍。
西劫劍中,招式共有三百六十招,比遊身拳還要繁瑣,當然這都是一些平常的劍招。
真正的絕招隻有三式。
第一個絕招:正面強攻“爆突刺”。
講究的是狠和快,這一招通過控制自身的肌肉和力氣。
在瞬間加速的情況下,可以爆發出達到自身八倍的力量,就是要以力克敵。
第二個絕招:詭異的“燕返身”。
講究的是快和時機的把握,在和敵人交錯而過的一瞬間,突然返身背襲。
這一招想要使出,需要常年累月的練習,對於雙腳靈活性要求太高,但是青源卻是最喜歡這一招。
而且使的最得心應手的也是這一招。
最後一個絕招就是,孤注一擲“掌心箭”。
三個月下來,青源進步最大的就是遊身拳,因為每天服用一滴神源液的緣故,身體素質已經暴增到兩萬斤。
這帶來的還不僅僅是身體素質的提高,更多的是對身體掌控力的增強。
現在的青源平常爆發的力量,都能達到身體素質的七倍。
若是使用“爆突刺”,青源有信心爆發出十倍身體素質的力量。
至於納靈法的修煉,青源感覺靈源之氣的積累,已經達到了當前身體所能承受的一半左右。
......
今天,寅時剛過,烈陽未出之時,青源早早地睜開了眼睛,停下修煉一夜的《立道經》。
因為昨天的時候,山洞中最後一粒靈源米被青源吃掉了。
而且前幾天青源還聽到過黑鱗蟒的動靜,知道黑鱗蟒並沒有離開。
所以,青源打算趁著天色未明,偷偷地從一條小路溜下山去。
至於現在和黑鱗蟒決鬥,青源想都不敢想。
雖然三個月來身體素質提升了十多倍,但是青源還有些自知之明。
現在和它對上的話,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秒殺,青源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青源站起身後,順手拿起一把通體烏黑的古樸長劍。
“噌”
青源神色複雜地將長劍拔了出來,整個劍身有四尺長,三指寬,通體烏黑一片,卻又寒光隱現。
這是道源山上僅有的一把仙器巔峰的武器。
這把劍叫作“西劫劍”,正是程源祖師當年的隨身劍。
三個月前,濟源道人臨死前傳給了青源。
青源一直睹物思人,就將它和道源祖師的遺物放在了一起,沒有拿出來。
但是今天要下山了,所以青源必須要隨身攜帶。
一般武器的級別是對照修者境界劃分。
仙器巔峰的武器,至少要仙境巔峰的修者才配擁有。
但是誰讓青源是道源山上的獨苗呢。
這把西劫劍可不僅僅是一把近身戰鬥的武器,同時還是一把仙器巔峰的飛劍。
但是以現在青源的修為隻能當做近身武器來用,根本無法祭煉。
如果強行祭煉的話,青源可能消耗完積蓄的所有靈源之氣,都完不成祭煉,或許僅能輕微地催動一絲。
“噌”
青源有些遺憾地歎了一口氣,將長劍收回劍鞘。
然後從腳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粗布,將整個劍身纏了起來,隨意地背在身後。
又將另一把自己一直使用的鐵劍提在手裡,毫不猶豫地向著山洞外走去。
走出山洞之後,將洞口隱藏了一下。
青源才小心翼翼地推開木門走進小院裡。
在道源觀裡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青源不再猶豫,疾走兩步,輕手輕腳地躍過兩米高的圍牆。
跳下圍牆之後,青源頓了一下,沒有察覺到任何動靜。
就趁著天色,小心翼翼地向著一條下山的小道走去。
趕到之後,青源才松了一口氣,知道差不多已經安全了。
但也不敢怠慢,立刻身形矯健地順著陡峭的小道往山下而去。
道源山足有千丈高,位於西劫島的最西面。
如果過了道源山再往西走上三千裡的話,就會到達西面的“寂靜之海”。
而這三千裡的路程基本上都是一片荒原,在這片荒原上存在著無數的危險。
即使仙人途徑此地也不敢說性命無憂。
但是十年之前,在這片荒原上曾經有一座傳承幾千年,人口百萬的大城。
那座大城叫做“西疆府”。
西疆府在這片荒原傳承了幾千年,鎮壓了幾千年,同樣也興盛了幾千年。
而西疆府之所以能如此昌盛是因為西疆府的強大,傳聞幾千年以來,西疆府就沒有少於過五位仙境巔峰的仙人。
甚至偶爾還會出現一位仙境之上的存在。
但是在十年之前,西疆府的最後一位仙人境巔峰隕落了。
頃刻間傳承幾千年的西疆府蹦碎了,三千裡路無盡血,百萬凡俗能夠逃出荒原的百不存一。
當時八歲的青源就是其中之一,當然青源能夠活下來多半是依靠父母的照應。
但在父母相繼死後,青源能走過荒原的最後一段路,卻是依靠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青源喊他邱伯。
曾經是青源在西疆府的一位鄰居, 現在就住在道源山的山腳下。
以前的時候,青源每過一段時間就會下山一趟,前去看望邱伯。
當然也是為了和邱伯的兒子邱生,自己的小夥伴一起玩耍。
現在想來已經有三個多月未見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想到這裡,青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半個時辰之後,當妖月落山,烈陽剛剛升起的時候。
青源終於來到了山腳下,遙遙地望著遠處平靜依舊的小村子,總算松了口氣。
沒過多久,青源就來到了小村的村口,望著仍然沒有動靜的小村莊。
青源也沒有在意,因為通常小村的村民是不會起這麽早的。
青源腳步輕快地走進了小村,小村很普通,低矮的房屋,簡易的圍牆,沒有任何獨特之處。
但是越往裡走青源越感覺不對勁。
怎麽沒有雞鳴,為什麽沒有犬吠呢?
青源有些疑惑起來,快步走到一間房門前,用力拍了拍房門,口中叫道:
“田大叔,田大叔。”
沒有人回應,青源神色終於凝重了起來,急忙轉過身,向著另一個方向快速奔去。
沒過一會,青源就來到了一間小院前,青源腳下不停一腳踹在了院門上。
“砰”
一聲輕響,輕巧的院門直接被踹飛了,青源腳步不停,直接衝進了院子裡。
然後快速地衝進一間間沒鎖的房間內。
沒人,沒人,一個人也沒有,青源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知道一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