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輩?後輩!”平天王喃喃了兩句,所有的怒意轉眼消失不見:
“抱歉,是平天失態了。”
而呼嘯的狂風也漸漸消散。
眾人驚慌地停下身來,村長狠狠地松了一口氣,連忙道:
“平天聖多禮了,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們才對。”
平天王沒有在意,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
“我也有幾位後輩,他們也經常調皮。”
村長總算放下心來,深吸一口氣,笑著道:
“是啊,他們總是很調皮,但是我卻舍不得教訓他們,因此性子有些野。”
“我也舍不得教訓他們。”平天王讚同地點了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最近有些苦惱,不知道可否請你們幫個忙?”
村長一愣,急忙道:“平天聖請說,能力所及,必出手相助!”
平天王點了點頭,有些期待地道:
“我有一位最疼愛的後輩,一直沒有名字,我之前試著為他取了好幾個名字,不過全都不太滿意,因此想要勞煩你們給他起一個好名字,可以嗎?”
村長聽後連忙點了點頭,剛要說話。
身後突然探出一顆小腦袋,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滿是期待地道:
“小靈兒可以給他起名字嗎?”
“小靈兒?”平天聖咀嚼了下,咧著嘴道:
“你的名字很好聽,自然可以給他取個好聽的名字。”
“太好了!”丘靈立馬從村長的身後跳了出來,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他幾歲了?有多高?和你長的一樣可愛嗎?”
村長聽的老臉一紅。
土娃也走了出來,滿臉崇拜地望著丘靈,大姐頭就是大姐頭,好有氣勢的樣子。
平天聖卻沒有生氣,反而咧著嘴聲音溫和地道:
“他是我最小的後輩,剛剛九個月大,還沒有你高,至於可愛嗎?呵呵,可比我可愛多了!”
“太好了。”丘靈興奮地轉了個圈,接著滿眼小星星地問道:
“小靈兒可以見見他嗎?”
“自然可以。”平天王回了一句,又轉頭低吼了一聲。
沒過多久,九隻平天獾的身影就從遠處顯現了出來。
來到近前之後,其他八隻平天獾都停在了平天王身邊。
只有一隻最小的平天獾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緩緩地走上前來。
丘靈眼睛一亮,連忙小跑了過去。
然後高興地伸出一隻小手向著平天獾的頭頂摸去。
可能已經得到平天王的提醒,這隻僅有半米高的平天獾沒有絲毫的害怕。
反而舒服地眯了眯黑黝黝的大眼睛,在丘靈的手心摩擦了幾下。
丘靈頓時激動不已,急忙興奮地道:
“你可以當小靈兒的坐騎嗎?”
“咳,咳!”站在後面的村長頓時被噎的不輕,一邊小心地望著平天王的神色,一邊出聲提醒道:
“名字,小靈兒不是要起名字嗎?”
“哦!”丘靈終於回過神來,將一隻小手背在身後,像個小大人一樣輕輕地踱起步來。
不過另一隻小手卻始終舍不得從平天獾的頭頂拿開,怎麽看都有些怪異!
平天王對於丘靈剛才的話並沒有生氣,而是神色依舊溫和地望著兩人,等待著丘靈起名字。
村長見此悄悄地舒了一口氣。
“你比小靈兒還小,而且還沒有小靈兒高。”丘靈張著小嘴說道。
隨後大眼睛一亮,摸著平天獾的小腦袋高興地道:“那就叫你小小吧。”
“唧唧!”平天獾聽了丘靈的話,抬著小腦袋對著丘靈輕聲叫了兩聲。
“小小?平天小小!”站在一邊的平天王喃喃了兩句,低頭對著丘靈道:
“他說他很喜歡這個名字,我同樣也很滿意。”說完之後,不等眾人搭話直接轉過身去。
而丘靈身邊的小小望了一眼神色興奮的丘靈。
又在丘靈的掌心拱了兩下,就掙脫丘靈的小手,跑到了平天聖的身邊。
最後又回頭不舍地望了一眼丘靈,便靈活地跳到平天王的身上。
其他八隻平天獾則緊隨其後。
平天王見此背負起九隻平天獾邁開腳步,迅速向著北方奔去。
跑出沒多遠,平天王又突然停下身形,回頭望著村長道:
“謝謝你們為小小起了一個好名字,另外,那人讓我轉告你,阿柴在他的身邊,讓你不用擔心!”
說完之後,平天王不再猶豫,瞬間轉過身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
“阿柴,阿柴!”村長身體一顫,失神地喃喃了兩句。
原本心中一直懸著的大石終於消失不見,蒼老的面容上也露出一抹微笑。
接著急忙轉過身去,對著身後的青山道:
“快,青山,叫所有守山小隊的人下來,在其他獸類趕到之前,我們要盡可能多的將咆哮虎的肉搬進山洞裡,儲存起來。”
青山聽後,精神一振迅速向著山洞跑去。
而站在一旁的丘靈則是滿臉失落地望著村長:
“村長爺爺,小小跑了,小靈兒什麽時候才能擁有自己的坐騎啊?”
村長聽後爽朗地笑著安慰道:
“小靈兒不用擔心,等小小長大了,自然就會回來了。”
丘靈大眼睛一亮,興奮地晃起了衝天辮:
“那小小能長的和他的坐騎一樣大嗎?”
村長一愣,接著有些尷尬地道:“會的,會的!”
旁邊的土娃滿臉崇拜地望著丘靈,原來大姐頭的坐騎,都已經有坐騎了,好厲害的樣子!
......
青源放下空著的大碗,雙眼舒服地眯了眯。
醉香雞不愧是醉香雞, 雖然雞有些傻,但是燉出的湯確實好喝。
又扭頭望了眼早已吃飽的小家夥。
嗯?青源眉毛一挑,竟然還有一個挺著小肚子依舊往嘴裡灌著肉湯的小吃貨。
青源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也沒有理會。
此刻所有小家夥的小臉全都紅撲撲的,渾身上下就像一個個燃燒的小火爐。
這就是那一小塊暴虐妖血肉的功效,血肉化入肉湯,進入身體後,正在緩緩地改善著小家夥們的體制。
等所有人都吃完之後。
青籠張嘴一吸,剩余的半鼎肉湯全部化作一道溪流,裹挾著剩下的肉渣,在小家夥們驚歎之中沒入了青籠的大嘴。
夜色已深。
所有的小家夥整整齊齊地挺著小肚子,躺在青籠的身體上陷入沉眠。
然而,卻有一道小身影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嗷嗷”地叫上幾聲,仿佛一頭吃撐的小怪獸。
青源停下修煉《立道經》。
睜開雙眼有些好笑地望了一眼輾轉難眠的三寶。
乾脆不再修煉,枕著雙臂靜靜地躺在山丘之上,望著灰蒙蒙夜空中懸掛的那一輪妖月,青源眯了眯眼睛。
傳聞很久很久以前。
西劫島上的景色並非如現在這般終年如一。
那時冷熱交替,四季分明。
那時的夜空也並非如現在這般無聊,聽聞那時的夜空會閃爍著明亮不一的星辰。
一時間,青源心生向往。
只是不知,那群星閃爍的夜空會是一副怎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