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宏大的、超越一切的偉大力量突然的從天而降。
這個力量是如此強大,以至於冥界的空間仿佛也因為它的降臨而顫抖,整個劍丘山谷在無力的抗爭之後終究還是沒能擋下這股力量的扭曲。
以塞伯為中心,這個力量將他從周圍的空間中剝離了出來,在他的身體受到這個亙古永恆的力量所保護的同時,一個更加宏大、無邊無際、自亙古之初便已經存在的力量,降臨了。
這是一種源自宇宙根本的法則的力量,它的存在甚至超越了塞伯引以為傲的劍界,即便他的劍意如何的不甘,試圖與之抗衡,也終究在其面前變得黯淡失色。
這股神秘而偉大的力量霸道的‘侵入’到塞伯的腦海中,強硬的將他剛剛凝練圓滿的劍意‘晚鍾’生生的從靈魂之中剝離出來,旋即以這道劍意為中點,周圍海量的死亡力量向內倒灌,一時之間竟然生出一個類似歸墟的無窮黑洞……
無窮無盡的死亡之力足足倒灌了一刻有余方才見停,塞伯再看才發現自己的神格已經凝聚成一柄與縮小版的死告天使一般無二的劍型神格。
塞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劍界,果然才剛剛投影出的死告天使亞茲拉爾已經消失了,死告天使就是眼前這枚形狀古怪的死亡屬性下位神格,而神格就是死告天使。
在這枚神格形體誕生的一刹那,那種親密的感覺與塞伯和劍之間的聯系一般無二。
不等塞伯感慨這成神的法則力量之強大,下一秒一個訊息自然而然的傳入塞伯的靈魂之中。
這是盤龍世界最原始的法則,它在詢問塞伯:是選擇靈魂兩分神格在外成神,亦或者直接將神力灌注本體,本體成神?
“本體成神或者體外成神?這還需要選擇嗎?”塞伯不禁回想起前世關於盤龍原著的記載,整個盤龍的故事通篇就說明了一件事,體外成神最好。
“體外成神!”塞伯毫不猶豫的控制著劍意對準自己的靈魂從正中一劃,劍光所過靈魂兩分,其中一部分留在身體之中,另外的一部分則在成神法則的裹挾下衝出靈魂海洋,直至飛出體外與劍型神格融為一體。
成神的法則繼續,它裹挾著塞伯的靈魂與劍型神格一並投入到每一個獨立成神者都會到達的地方——元素海洋。
……
劍丘的正中心,兩個塞伯同時睜開眼睛。
“終於……成功了!”
“這就是成神的感覺?”
兩個塞伯異口同聲道,對於塞伯來說成神並不只意味著實力的飛躍,新分化出的神分身帶來的也不只是視角的兩分,更是思維雙倍活化,一體兩心的特殊感覺。
“合!”塞伯一聲輕喝,兩個身子疏忽一下融合成一道。
“分!”塞伯身影再一晃,一個人又分作兩道。
“來試試!”塞伯本體道。
“試試就是試試。”死亡分身同時拔出劍。
“歸墟”*2
塞伯一出手就是剛剛才又有所感觸的歸墟一劍,兩柄神劍在空中迅速掠過帶著極致的毀滅力量碰在了一起。
兩把投影出的劍在瞬間碰撞在一起,幾乎是劍光碰撞在一起的瞬間勝負便分出,然而令塞伯驚訝的是贏了的並非是成神的死亡分身而是還沒成神的聖域本尊。
自聖域本尊劍尖透出的極致毀滅氣息輕而易舉的將死亡分身的劍給湮滅,本體和分身的招式動作甚至在同心之下連用出的力量都完全一致,
但是只有聖域本尊才真正揮出了蘊含劍意的一劍。 “再來!”塞伯眉頭一皺,隱約猜到其中的緣由卻還想要再試上一試。
“晚鍾”*2
又是兩劍,同樣又是在出手的一瞬間就分出了勝負,這一次輸了的是聖域本尊。
“果然,這方世界的法則比想象中還要嚴密。”塞伯不禁鎖緊眉頭。
在原著中有提到過,成神之後會根據成為神的屬性強化/剝奪對屬性的親和度。
比如像是塞伯這樣的以晚鍾劍意分出的死亡分身,這個分身本身將會失去使用其它劍招劍意的能力,而本尊也會失去使用晚鍾劍意的能力,這一點恰好和盤龍宇宙自身的法則相合。
塞伯接下來又試著以聖域本尊使用同為死亡劍道下的分支奪命十三劍,初時這奪命十三劍用來還算是順手,但隨著他劍招演練到第十四招式手中的動作已經顯得晦澀,第十五劍一刺出整個人就難以控制的被劍招所掌控。
同樣是奪命十三劍,放到死亡分身手中用來又是另外一幅光景,前面十四劍在他用來如臂使指輕而易舉,即便是最後的第十五劍用出來都隱約可見曾經那位燕十三的絕代風姿。
答案已然非常的明顯,塞伯在分出死亡分身之後本體已經失去了對死亡劍意領悟的能力,而死亡分身則與他完全相反,他極大的強化了死亡劍意的領悟能力,卻失去了使用其它劍意的能力。
“可惜了,即便以劍界之力,想要對抗宇宙的根本法則依然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塞伯無奈的只能選擇將死亡分身納入體內,也唯有如此他才能完整的用出自己的劍法。
在一番研究之後塞伯這才有閑暇去觀察剛才予以自己考驗的劍丘,在一片橫七豎八的殘劍斷骨之中,持劍的骷髏已經不再蘇醒,在一個被劍光斬開的巨大深坑中一把舊劍半截插在骨堆之中。
塞伯可以清晰的從這把劍上感受到非常濃鬱的死亡劍意,這股死亡劍意的根源似乎與之前劍丘山谷的劍意出自同源,或者說整個山谷的劍意都是出自這把舊劍之中。
“你就是前輩的配劍?”塞伯伸手想要去抓,舊劍卻忽然射出一道冰冷的死亡劍意。
已然成神的塞伯自然是不躲不閃,死亡神力纏繞在手掌順勢一抓便將其握在手中,舊劍震了震最終還是臣服在塞伯的掌中。
“是時候離開了。”塞伯知道如今自己已經得到了這劍丘中最為珍貴的東西,再留下來也沒有了意義。
只是就在他將要走出劍丘山谷時一個不詳的預感忽然湧上心頭,塞伯一愣,在消化了一段源自舊劍上的信息之後忽然分出聖域本尊帶著舊劍留在山谷中,只剩下死亡分身大步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