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昂帝國入侵了!
讓包括塞伯在內絕大多數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竟然發生了。
雖然塞伯一直都在防備著安東尼的進攻,但在他看來以安東尼現在的能耐頂多隻能在紅河關外不輕不重的騷擾,想要攻下這座雄關簡直癡心妄想。
但很顯然塞伯低估了一位復仇者的耐心,也低估了這位前大王子在普昂帝國中的分量。
在升上聖域的當天,安東尼就利用魔法傳訊通知了普昂帝國內他曾經的追隨者,不是一些隱沒的聲音再次喧囂而起,在整個普昂帝國掀起不小的聲勢。
第一個響應安東尼的是他的外公,作為普昂帝國有名的聖域將軍,他派出了自己麾下最精銳的士兵前來相助,得到了底氣的安東尼一分鍾也不願意多等,直接就帶兵攻了過來。
普昂帝國的軍隊來勢洶洶,幾乎是紅河關這裡的斥候前腳才看到對方軍帳的動向,下一秒攻城專用的魔晶炮就已經準備就緒。
轟隆隆的魔晶炮全力出手,魔法彈不要錢一樣彈藥洗地一波,肆虐的洪流撼動著紅河關外的魔法防護罩,逸散的流彈落在周圍的山石上,崩落的岩石像是滾落紅河掀起丈高的巨浪。
在魔晶炮的掩護下,普昂帝國的騎士團轟隆隆的衝向了關底,一馬當先的是一個一身橫肉手提巨錘的莽漢,只見他騎在一頭地行龍的背上,城牆一樣魁梧的身軀將身後的士兵遠遠甩下。
只見這個巨錘猛漢猛的一夾腳下的地行龍,地行龍仰天大吼一聲,後腿瞬間爆發的力量讓它瞬間跳出十幾米的恐怖距離,直直停在魔法防護罩前。
一錘!這位莽漢手中的鎏金大錘高高掄起,隻一錘子下來就砸得紅河關的防護罩不斷的震顫,再一錘子魔法罩直接被砸得細碎。
魔法防護罩破裂的同時,大量魔法暴風驟雨一般朝著莽漢砸來。眼見他就要被各色魔法給淹沒,這莽漢不慌不忙的掄起錘子在面前一掃,渾厚的鬥氣化作暴虐的氣旋,所到之處無論是什麽屬性的魔法全部都被一錘子給掃成塵埃。
“砰!”莽漢連同身下的地行龍一起砸在紅河的這邊,手中大錘橫舉囂張的氣焰大有萬夫莫敵的氣勢。
或許是受了他的鼓舞,身後的普昂士兵紛紛悍不畏死的衝了過來,這紅河雖然水流湍急,但區區幾十米的寬度根本阻擋不了普昂士兵們進攻的意願。
地系魔法建成的橋梁之上,千百騎兵洶湧,如同傾巢出動的螞蟻,更像是席卷天地的洪流。
“死!”塞伯自然不會任由他們佔據城下的灘地,一聲冷哼直接從城樓上飛身殺下。
手中握著一對多蘭劍的塞伯從天而降,腳下踏空而行,衣袂颯颯如天仙下凡,這一劍立意奇高,以高對低形成一種空間上的碾壓。
劍光方才出竅,劍氣就已經隱隱將下方的莽漢鎖定,這位手回巨錘的將軍隻覺得一股凍徹骨髓的深寒將自己包裹,在這一劍的鎖定下,仿佛連呼吸都會被長劍的鋒芒割傷。
斜斜的劍光自天外而來,如天空中一朵白雲一樣縹緲,似雨夜一道驚雷霹靂般迅疾,像是貫日的長虹,又像是經天的彗星。
擋不住!在塞伯出手的一瞬間這位壯漢將軍就知道自己擋不住塞伯的這一劍,久經沙場無數次死裡逃生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劍他擋不住。
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要知道就算是聖域這位壯漢將軍也有交手過,但哪怕是聖域也無法做到令他感到這麽大的壓力。
生死之間壯漢將軍手中的大錘化作一顆流星砸了出去,與此同時他在本能的催促下丟下自己的坐騎狼狽的翻在地行龍身下。
劍光一閃,十字寒芒分割紀元開辟日月,鎏金的重錘在半空中被一分為二,塞伯手中的多蘭劍煞氣更甚,凶厲的劍光長驅直入、沒入地行龍的脖頸。
一顆大好的腦袋衝天而起,鮮血從地行龍的脖頸上噴出化作一場血雨。
猩紅的血水中,塞伯面前忽然升起一輪圓月,卻是剛才握錘的壯漢將軍不知何時從身後拔出一把薄如蟬翼的長刀,粗壯如鷹爪的大手抓著長刀像是手撚一根繡花針的張飛。
雖然畫風不對,但威力一點都不弱半分,只見這細膩如水的刀光,隨手一掬就能舀出一彎銀月。
刀光的細膩與前面大錘的粗獷形成鮮明的對比,很難想象這樣極端的兩種招數竟然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換做是一般人怕是要在如此突兀的變化下分神,吃個大虧。
可惜他選擇的對手是塞伯, 單論技巧塞伯還真沒有怕過誰。
多蘭劍在半空中一晃,劍身被主動送到彎刀之下,刀劍交擊,聲音鏗鏘,塞伯的劍術是如此的高明,以至於壯漢將軍這一刀落在劍身上,竟然有一種徒手抓魚的滑膩,劍還在那兒刀已經有些握不穩了。
塞伯手中利劍蕩開對方的彎刀,下一刻劍光如出洞的毒蛇帶著一擊必殺的決絕吻向他的喉嚨。
隻是就在這勝負將要分出之時,塞伯手中的劍勢驟然放慢,給了壯漢將軍一絲喘息的機會。
因為就在兩人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破風聲,塞伯一抬頭看到一根镔鐵長棍當頭砸下,原來不知何時一個身材高壯的青年將領提著長棍就衝了過來。
“塞伯大人!”對方有援軍塞伯這裡同樣也有,手握重劍的茉莉拋下面前的強敵掄起重劍就往長棍上砸。
“當!”玄鐵重劍落在長棍上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將其擊落,相反倒是掌握了舉重若輕的茉莉被對方這一棍子給砸得倒退出去。
“吼!”見到茉莉落敗,一直在旁的白虎一躍而起,治愈術的光輝落在茉莉身上的同事,一雙虎爪猛地往前一按,比刀鋒更加銳利的指甲瞬間從肉墊中彈出,明晃晃的利爪在陽光下散發出森森寒意。
手持鐵棍的年輕戰士見狀卻同樣一聲大吼,渾厚的鬥氣化作一股巨浪像是海嘯一樣向四面八方推來,在這股澎湃的鬥氣牆中,年輕戰士他的身子變得,原本結實的肌肉更加虯結雄偉,一塊塊肌肉像是連綿不斷的山丘,又像是堅不可摧的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