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這股液體化成一股澎湃如海的神識之力,沿著經脈不斷向下,走「大椎」,經「陶道」,過「身柱」,入「神道」,最後一下衝進「靈台*。
這股神識狂暴異常,一下匯入自己神識之內,楚向天神識一下暴長了數倍。
隨之而來,整個「靈台」也一下暴張了數倍。
靈台,顧名思義,神靈之亭台,也是神識之亭台,是神識的居所。
靈台強大,則神識才有可能強大,靈台弱小,就如房屋矮小,裡面自然難以住人。
若是靈台崩塌,則神識泯滅,主人只有身死道銷。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如今,楚向天的靈台雖然一下暴張數倍,但布滿裂痕,隨時都要傾塌。
然後,各種紛繁嘈雜的噪音充斥在腦海裡,一生所結識的人物,所有的經歷,喜怒哀樂,瞬間走馬觀花般的,浮現在腦海裡。
楚心易的教導,與六位結義兄弟的把酒言歡,沈家的滅門慘案,方烈五人的死鬥,柳真卿的琴聲,仙女姐姐的絕世容顏,《萬劍訣》的驚天神功,翰星壁的磅礴繁雜,南宮珠兒的胡鬧任性……
這些所有人,都在他的腦海中音容笑貌,或歡喜縱情,或傷心寂寞,不一而足,化成一張張或哭或笑的面龐。
而自己所經歷的所有招式功法,幻化而出,也都在他的腦中浮光掠影,演練起來,更是一團亂麻。
不僅有自己的劍法「天行劍法」、「逍遙三十六訣」、「萬劍訣」……
還有方烈五人的「五行聚靈陣」、「雷霆刑官」「與子同袍」……
還有楚心易的絕世功法,「大風訣」、「虎戮掌」、「風虎劍」……
還有柳真卿的動人琴聲,「鳳求凰」、「四面楚歌」、「龍翔操」、「風雷引」……
還有那黑衣人的鬼道之術,「黑白無常」、「鬼門關」、「五鬼搬運」、「輪轉王」、「六道輪回」……
…………
所有一切雜亂紛至,化成無數幻影,在楚向天腦中四下奔走,楚向天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精神分裂,腦袋好像要爆開一般!
神識將要分裂,靈台將要崩塌!
楚向天心底越來越涼,難道自己要死在這裡了麽?
不,他絕不能輕易服輸!
他還要修成絕世功法,還要得見聖仁天帝,還要尋得神仙姐姐,還要報父母的血海深仇!
勉強保存最後一絲清明,在腦中搜尋自救之法。
突然,養神術一段經文浮現在腦海:“神術若成,神識數倍於常人,然心力有限,以一運數,髫童舞巨斧,力不能及,唯有以智化之。神識分化,以千般自我,運用千般神識,方可自行。”
楚向天漸漸領悟,使出渾身解數,將神識進行分化,漸漸分化成兩個自己,兩個自己各自運轉,神識之力一分為二。
感覺疼痛一下減輕,但神識之力依然澎湃如海,瞬間又衝回靈台,在大腦裡反覆激蕩,楚向天隻好強忍劇痛,心念所動,又要將神識之力分化。
賀百敖見兒子將「靈台玉液」飲下,感覺他神識猶如山崩海嘯,劇烈波動,身體也猛烈掙扎,他自然關切萬分,萬一他有個閃失,自己也必定相隨而去。
但慢慢感覺他神識逐漸平靜下來,體內靈力也漸漸平靜,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賀百敖突然對南宮珠兒說道:“你快將鳳冠霞帔穿好,今日老夫就要為你們洞房花燭,
哈哈哈,我的好兒媳。” 南宮珠兒一時忘了此時的賀子昂其實是楚向天,喝罵道:“老賊,癡心妄想,我才不會嫁給你瘋兒子呢。”
賀百敖冷哼一聲:“你不從,當我沒辦法嗎?”
法術操控下,霞帔飛來,套在南宮珠兒身上,霞帔紅如牡丹,上繡金鳳,豔麗至極,套在南宮珠兒身上後,燭火幽幽,映襯南宮珠兒臉龐霞紅一片,果真似個待嫁嬌羞的可人兒。
又有一火紅頭巾飛來,罩在南宮珠兒頭上,南宮珠兒眼前一黑,看不清周遭,只能不斷出口咒罵。
賀百敖抑鬱了十余年,從未有過今日這般快樂,縱聲長嘯,和世間所有心疼愛子的父親一般無二,一生辛勞,隻為今朝。
賀百敖雙手掐訣,將在民間收集的一乾事物,從百寶囊中祭了出來,幾張大紅「福」字,大紅繡球、燈籠,喜燭蟠桃,開始收拾洞府。
一會時間,竟將髒亂昏暗的山洞,打扮的喜氣洋洋,幾個大紅「福」字、繡球、燈籠掛在牆壁上,紅布蓋過桌子,上擺放合巹酒, 碩大蟠桃,瓜果零食,倒真是婚慶時的樣子。
賀百敖哈哈大笑,雙臂一震,鐵鏈已經化成一堆碎鐵,將楚向天抱起:“兒子,今日就是你大喜之日,為父好生欣慰。哈哈哈!”
楚向天正竭力控制神識,哪裡做得了絲毫反應。
賀百敖眉頭一皺:“傻兒子,連三叩九拜都不知道了麽?來,爹爹教你。”
說完,賀百敖站在兩人身前,靈力一分為二,將兩人包裹起來,賀百敖靈力之盛,兩人自然反抗不了,當下,操控兩人行叩拜之禮,兩人好似提線木偶般,開始叩拜。
“一叩首,一拜天地。”
“二叩首,二拜高堂。”
“三叩首,夫妻對拜。”
這兩人,楚向天渾渾噩噩,渾身無力,南宮珠兒則破口大罵,惡語不停。
真是天下最怪異的一對新婚夫婦。
兩人禮畢之後,賀百敖一生心願在此達成,真是老懷欣慰,說道:“好了,你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今晚你們洞房花燭,嘿嘿,我老頭卻要回避一下。”
南宮珠兒罵到:“做你的春秋大夢,你自己去洞房吧。”
賀百敖陰惻惻一笑:“早料到你丫頭性情火爆,老頭子焉能不防,來,這是合歡散,嘿嘿,今晚教你這丫頭好好伺候一下我兒子。”
說完,賀百敖將一個布袋一甩,一種銀色粉末洋洋灑灑,甜膩膩,香氣一下全鑽入南宮珠兒鼻中。
南宮珠兒一下感覺渾身軟綿綿,輕飄飄的,又感覺一股酥軟從腳心癢到頭皮,她覺得好冷,要找人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