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負責他們照顧他們,若是他們兩人少了一根頭髮,我就拿你是問,明白了嗎?”蘇楚指著泥菩薩爺孫說道。
“……是,請前輩放心……”段浪一臉悲催小受的模樣。
偏偏在蘇楚強大的實力面前,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反抗,甚至臉上都不敢露出一絲怨恨,但是眼中的悲憤卻是難以掩飾。
幸好他在天下會無薪嘗膽十余年時間,別的不說,在忍耐力這方面鍛煉的遠超常人。
如今形勢比人強,親身感受過蘇楚的實力,段浪哪裡還有別的選擇,只能滿心委屈的淪為下人。
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一想到這裡,段浪就鬱悶的想要吐血,本來想的挺好,意氣風發的前來尋找靠山,心中還曾幻想扯到劍聖這張虎皮,乾掉雄霸之後,他好上位,重現段家風采。
然而……
哎,不提也罷!
看著段浪一臉倒霉催的樣子,蘇楚微微一笑,雇傭臨時工,又想要他聽話辦事,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狠狠的打一棒子後,在扔下一枚甜棗……
現在棒子已經落到了段浪的身上,蘇楚也不會吝嗇那枚甜棗。
“我知道你來此的目的,至於你的目的能不能達成,就要看你這幾天的表現是否讓我滿意了。”
蘇楚說完,也不理會愣在原地的段浪,便轉身進入房間內。
他已經察覺到心境有些不穩,自然不會浪費繼續時間,剛剛之所以去抓野物,完全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不能真的讓泥菩薩爺孫兩人餓死。
如今送上門來一個傭人,蘇楚自然第一時間伺候人的活扔給他。
蘇楚開始閉關穩固心境,將泥菩薩兩個拖累交給段浪照顧。
至於他是否敢起什麽不好心思?
蘇楚並不擔心,一方面是段浪是一個真正的聰明人,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
另一個,蘇楚最後的那句話,自然不是無故放矢。
他知道段浪是一個聰明人,自然能夠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果然,段浪聞言後,一反剛剛的悲憤,雙目中爆射出一種名為‘驚喜’的光芒。
頓時感覺到身體似乎都不那麽痛了,內傷仿佛在刹那間都好了許多……
等到蘇楚進入屋子後,段浪瞬間從地上爬起來,連嘴角的鮮血都顧不上擦拭,快步來到泥菩薩面前,一臉討好的笑容:“前輩……您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
臉上的笑容充滿了真誠和討好,仿佛化神成為一個尊老愛幼的五好青年……
“呵呵,這位公子沒必要如此,承蒙先生厚愛,公子只需讓我們爺孫二人不要餓死即可。”泥菩薩淡淡一笑說道。
然而,段浪聞言卻是面色一變,哀求道:“前輩請不要為難我了……求求你吩咐我做點事情吧。”
原本已經從希望的天堂猛然落到絕望之中,蘇楚的話再度將他拉回道天堂,段浪頓時猶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後的希望,也就是泥菩薩爺孫二人,哪裡肯放手?
看著泥菩薩滿是膿瘡的臉,絲毫不感覺厭惡,反而恨不得化身舔狗,將他當成親爹伺候……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打掃出一間屋子,然後在打一些水回來。”泥菩薩見此搖頭一笑,也不再客氣,直接吩咐起來。
“好,我這就去辦,您稍等一下。”段浪一臉高興的說道,連身上的傷勢都顧不上,便馬不停蹄的開始收拾起凌亂的院子。
泥菩薩懷抱著小丫頭,悠然的看著這一幕,他心中明白蘇楚對他另眼相看的原因,心中那些秘密是他唯一的價值,也是丫丫將來的保障……
等到段浪收拾完,
並且燒完洗澡水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看著他眼中的熱情似乎有些消退,泥菩薩嘴角浮現一絲隱蔽的笑意,將那天段浪被一巴掌扇飛後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尤其是聽到雄霸也現身,並且下場和他沒有什麽區別,鬥不過是一巴掌的事情而已……
段浪雙眸中出現濃濃的驚喜和複雜之色,他之前就猜測蘇楚的實力很強,但具體到什麽程度,他也不知道。
至少,雄霸也絕不是對手。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能夠強大到碾壓雄霸的地步,這也就是意味著,他在那位面前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可能。
當然,更多的還是驚喜。
畢竟,此時此刻,雄霸,才是他最大的敵人。
對於庭院中的對話,自然瞞不過蘇楚的靈覺。
蘇楚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便不再理會。
不過是一隻螻蟻罷了,根本不值得他浪費心神……
此時的雄霸根本不算什麽,實力更是上不了真正的台面。
否則,無名也不會派出一個劍晨加上英雄劍,就自信的認為能夠掌控住雄霸和劍聖的決鬥。
可惜的是,他沒有算到劍聖能夠創出不屬於人間之劍的‘劍二十三’。
要不是有步驚雲這個沙雕,恐怕連他的寶貝徒弟都要交代在那裡……
時間就在段浪做牛做馬的過程中悄悄的流過。
段浪為了讓蘇楚滿意,每天都變著法的討好小丫頭。
剛開始小丫頭還有些怯怯的看著這個怪人,都來發現這個怪人似乎很怕她,就漸漸的開始膽子大了起來,變得法的折騰段浪……
對此,段浪也是甘之如飴。
倒不是他真的童心大發,特別喜歡小朋友,而是因為泥菩薩無欲無求,他有心討好卻使不上力,只能將重點放在小丫頭身上,期望能夠讓蘇楚滿意……
泥菩薩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也不阻止,因為他知道,蘇楚對他的興趣遠要比這個叫做段浪的人要重的多。
劍聖本就是創造出‘劍二十三’的天命之人,在加上蘇楚的點撥,猶如壓到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使劍聖心中的雲霧裂開了一道口子,剩下了便是撥雲見日的過程了……
半個月的時間,足以讓劍聖悟通一切。
這一日,段浪正在小丫頭的要求下,給他抓鳥取樂……
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回頭之後看到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在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段浪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後知後覺的大喝道:“你是什麽人?”
“你在老夫的院子中,竟然還問我是什麽人?”劍聖雙眸中爆射出一幕幽光瞪著他道。
若非他知道,能夠待在這裡的人,必然與蘇楚有關,他早就出手殺人了。
在劍聖心中,他能夠創出不屬於人間劍法的‘劍二十三’,絕對是承了蘇楚天大的情分……
雖然說,他使出這一劍後,必死無疑。
但有一句話叫做:朝聞道,夕可死!
以劍聖對劍道的虔誠,絕對配得上這句話。
“劍聖……您就是劍聖……”
段浪有些恍惚的看著劍聖,隨後便是一臉的驚喜雙膝跪下,開始他的表演大業。
“師伯,求您替師叔報仇啊……
無雙城上下千余條孤魂死不瞑目啊……
師伯……
雄霸慘無人性,獨孤一門竭盡慘死……
師伯……求您出面為無雙城主持公道……”
不得不說,段浪真的很有演戲的天賦,單看他這番聲情並茂的表現,滿臉的悲憤欲絕的表情,不了解內情的人,恐怕真的以為他和無雙城多麽的親密。
根本不會知道,他和獨孤一方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系罷了。
“到底怎麽回事?”
‘劍二十三’出世,劍聖原本很不錯的心情,因為段浪這番走心的表現後,全部都消失不見。
段浪低垂著頭,雙拳緊握,渾身顫抖,仿佛在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實則是在掩蓋著他眼中深處的那抹得意。
隨後,段浪就將他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講述了一遍。
過程當然是九真一假,唯一假的地方就是他和獨孤一方的關系。
從各懷鬼胎,相互利用的合作者,變成了相親相愛的師徒……
無雙城的高層早就死絕,段浪也不怕被人識破,直接在劍聖面前打起了感情牌。
而此刻,蘇楚忽然出現。
“可是成功了?”蘇楚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問道。
劍聖點了點頭, 隨後看著他問道:“你可知道無雙城之事?”
“當然,無雙城被天下會滅門,早已傳遍的江湖,我想不知道都難。”蘇楚頷首說道。
“不過,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講。”劍聖滿面冰寒。
“你在意的是獨孤一方,還是無雙城?”蘇楚嘴角浮現一絲奇異的笑容。
“有區別嗎?”劍聖雪白的眉毛一挑,眼中滿是不解。
“當然。”
蘇楚淡淡一笑說道:“真正的獨孤一方早在十數年前就已經死了,死在劍宗之內。至於無雙城,確實是被雄霸所滅。”
“什麽?”
一旁的段浪一臉不可思議的低聲驚呼出聲,隨後便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再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打擾到兩位大佬談話。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五年前,二弟還來過此地。”
劍聖一臉的疑惑和不解,他倒不是懷疑蘇楚用謊言騙他,因為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說出來不過是徒惹人笑而已。
“很簡單,因為那個獨孤一方是假的。”
蘇楚聳了聳肩,淡淡的說道:“是數年前,劍宗掌門競選大比,邀請三名天下聞名的高手觀戰,並且作為見證人,獨孤一方正在邀請之列。
他不願錯過這場好戲,又擔憂他離開之後,無雙城空虛,被宵小之輩趁虛而入,便找了個一模一樣的替身,替他坐鎮無雙城。
獨孤一方前去觀戰,卻萬萬沒有想到,劍宗宗主在他的兒子敗於無名之後,不想這件事流入江湖,便冰封了整個劍宗。
至此,真的永峰與劍宗之內,假的便代替真的成為無雙城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