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昌被霹靂般的巨大吼聲,震得半天回不過神來,忽然聽到了身邊不遠處微弱的呻吟聲。 他目光看了過去,發現白狐神情萎靡,雙耳口鼻中都往外冒血,眼神黯淡無光,居然被吼聲震得奄奄一息,一副隨時會斷氣的樣子。
劉彥昌看的心痛,氣的破口大罵道:“哪個王八蛋在叫喚,嚎喪呢你?深更半夜還要不要人睡覺!”
天空上傳來滾滾的聲音:“嘿,你這凡人窮書生,我救了你,你不感恩也就罷了,反而指責怪我。”
劉彥昌臉一紅,強自辯解道:“誰叫你個大嗓門吼傷了我的朋友。”
劉彥昌有八九成把握,可以確定天上的聲音,要麽是位過路的神仙,要麽是嫉惡如仇,斬妖除魔的高人。看見白狐非殺了她不可。
不過白狐救了劉彥昌性命,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斬妖除魔’。
“你的朋友,哪個朋友哇?讓我看看。”
天空上,降落下來一道璀璨金光,其中顯化出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膀大腰圓,面目凶惡,是個光頭,還披著一身袈裟。
“壞了,是個禿驢。”
劉彥昌心裡一個咯噔,聽說佛門的這些和尚最喜歡降服一些妖獸靈物,拿去看守山門做個護山神獸。
“書生,你心裡在罵我,是也不是?”面目凶惡的和尚察言觀色,開口說道。
“哇哈哈哈……”
劉彥昌忽然發出一陣狂笑,讓對面的和尚愣了一愣。
劉彥昌擋在門前,道:“多謝神僧相救,老子我,啊,不是,書生在下對你感激不盡,敬佩之情如天上的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論古近風流人物,還數閣下!能在此間見到您,真是在下一生之榮幸,明天定要去祖墳上燒香祭祖,感謝先輩們積下陰德。現在天色晚了,我還要去睡覺,就不打攪您趕路了,您要去哪兒就趕緊走吧。”
說完劉彥昌就要關門。
和尚被劉彥昌唬的一愣一愣的,待到劉彥昌準備關門時,一把頂住了門:“慢著!施主你房間裡還有妖氣和鬼氣,待我斬了這兩頭鬼怪!再給你朋友療傷,之後再走不遲!”
和尚這麽一說,劉彥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和尚是真心好意,不過劉彥昌決不允許他進去,免得白狐被殺。
正在僵持的時候,劉彥昌背後忽然涼颼颼的,響起一道怨毒的女聲:“啊……我八百年的道行,全毀了,書生我要殺了你!”
劉彥昌大驚,剛轉過身來,就看到紅衣女鬼向自己撲了過來。
此時的紅衣女鬼,面目猙獰,獠牙利爪,渾身都是裂痕,好像一件隨時會破碎的瓷器,顯然和尚那一聲吼,她也絕對不好受。
“大膽女鬼,還想行凶傷人!”
和尚陡然一聲暴喝,簸箕般大小的手掌張開,根根手指如擎天之柱,散發出金色的佛光,對準紅衣女鬼一印,她慘叫了一聲,就開始四分五裂,化為陰氣消失在天地間。
“還有那個狐妖呢,讓我也殺了她!”和尚目光炯炯,進入屋內。
劉彥昌卻早一步衝進去,抱著白狐檢驗傷勢。方才和尚那一巴掌雖然不是對著白狐,不過散發出來的佛光,讓白狐的傷勢更重了。
現在她身上的妖氣,正在飛快的消散。
劉彥昌道:“神僧,請救她一救!”
和尚眉頭直跳:“這就是你所謂的朋友?書生你快讓開,讓我了結這頭妖物的性命。
” 劉彥昌道:“神僧你救了我一命,不過在你趕來之前,是她為我擋住了女鬼,你們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我一定會報答你,卻不容許你殺掉她。”
和尚怒道:“胡鬧!妖物怎麽可能救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她一定是想慢慢接近你,吸取你的元陽精血,謀害你的性命。”
“啊呸!”
劉彥昌不屑道:“神僧你著相了,佛家戒律中,小乘有五戒、八戒、二百五十戒等;大乘有三聚淨戒、十重四十八輕戒等。”
“其中戒嗔戒貪戒殺生、偷盜、邪淫、妄語。神僧你犯了嗔戒,對我動怒;又想殺死白狐這隻自然生靈,這是犯了殺生戒!你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我是讀書人,你是和尚,怎麽會來救我?說明這一條也不成立。”
“神僧你大半夜想進我家門,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來偷東西的?這是戒偷盜。而且你說要殺了白狐,你會對她的身體做什麽?或者拿皮毛換錢買酒喝?邪淫,貪戒都犯了。”
和尚聽得一愣一愣,腦筋有些混亂,劉彥昌所說的這些,好像都是正確的,卻又有哪裡不對……
良久,和尚終於醒悟過來,一揮僧衣袖袍,喝道:“書生你休要胡攪蠻纏,和尚我非要殺了那狐妖不可!”
劉彥昌看著快要斷氣的狐妖, 也急了,問道:“神僧你到底救是不救?”
“不救!”和尚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好,你不救,我來救!”劉彥昌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十種記憶,融合的那一部分中,也記載了修行的部分法門,但卻殘缺不全,是以劉彥昌不敢用來修煉。但用來救人,倒是綽綽有余了。
如果在陰神出竅之前,劉彥昌還真沒有多大把握,能將白狐救活。
不過自陰神出竅之後,他眼中的世界再也不同,可以感應到天地間的種種元氣,甚至似乎可以將之控制,攝拿過來。
深吸了一口氣,方圓百米之內,天地間的元氣,就呼嘯著湧入了劉彥昌的身體。
劈裡啪啦!
一陣爆響。
劉彥昌感到渾身又酥又麻,非常的舒爽,天地元氣衝入他的身體後,將一處處封閉的穴道打通,漸漸地貫通了全身。
殊不知,和尚這時候,看的眼珠子快要爆裂開來。
凡人想要修練武功或者道術,非得先打通經脈穴道不可。
打通經脈的過程,視個人的天資不同而有所區別。但即使有高人相助,也得花費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才能打通所有的經脈穴道,且要忍受許多痛苦。
畢竟,開發經脈的過程,需要狂暴的天地元氣衝擊穴位,比用刀子在人身上割肉還要痛苦。
但劉彥昌此時此刻,卻是一臉輕松寫意的表情,呼吸之間,渾身的經脈穴道就被打通,天地元氣貫穿全身,形成了一個周天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