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聽聞,蝕、地震,陽微盛也。狂沙文學網臣者,君之也;子者,父之也;妻者,夫之也。今英藩李逆妄稱天數,僭越禮製,惹得皇天震怒…..料想其定是傷筋動骨…..懇請陛下發兵,滅此逆賊……”於志寧在李治面前慷慨激昂,極力鼓動李路趁李路忙於救災,來個趁火打劫。
“是啊,陛下,今外賊惟高句麗,內賊惟英藩李逆,未有內賊不去,而可除外賊者。去年雷久不聲,佔曰:宗室亂政。冬下有赤色,佔曰:下有叛臣。今有英藩地震,月交食。臣以為災皆李逆所致,請以十大罪為陛下陳之,其一,英藩之內,知李逆不知陛下…..”李路的老冤家,張行成也上前說道。
雖然李治聽了很是受用,他剛想順水推舟,哪想到被自己的親信劉審禮給阻止了,“陛下,幾位閣老所言差矣,據臣所知,英藩的天竺極為富庶,那裡離著地震之地甚是遙遠,且地震的地方也不過是苦寒之地,何來傷筋動骨之說,更別說英藩舉國上下不信儒學,於侍中說的民怨沸騰怕是自己臆想的吧?感幾位閣老不用上前線和叛軍廝殺…..臣還是那句話,弄不出來我們大唐自己的震天雷,這場仗沒得打…..”
劉審禮是李治的親信裡為數不多幾個知兵之人,他的話就跟一盆涼水一樣澆了李治一個透心涼,其實李治也從多個渠道知道他的那個好姐夫並沒有傷筋動骨,自己眼下還受到長孫老狐狸的鉗製,實在不是能聚集起全部力量和他決戰的時機,因為自己的老爹李二說過,要是和李路作戰,不起傾國之兵,聚全國之力,是根本打不過他的。
想到這裡,李治無奈的擺擺手,“幾位卿,你們說的,朕都懂,可是眼下,並非用兵之時…..”李治想了想還是決定換個話題,“朕冊封朕的昭儀吳氏為宸妃……”
李治說的這個吳氏是誰,在場的文吳群臣,都知曉,李二的小老婆嘛,他們在聽了之後,都愣住了,宸妃?要知道按照李唐的后宮制度,高等級的後妃就是一後四妃,後指的是皇后,四妃是貴、淑、德、賢四妃,是沒有宸妃名號的。很明顯,這是李治為了將吳氏封為皇后,而隨便加的一個妃號,最讓朝臣們不能接受的就是,這個宸字可是實實在在逾越了禮製的。
沒有出乎李小九和吳栩的預料,李治的建議,遭到了群臣的強烈反對,最重要的是,對這一提議持反對意見的人都是有地位的人,而且理由充分,諸如“妃嬪有數,今立別號,不可”的說法,李治隻好選擇放棄。
在下朝之後,李治看著雖然在朝堂上一言不發,卻有著莫大影響力的長孫老狐狸,氣的是牙根癢癢,“老東西,總有一天,朕就會讓知道朕不是好糊弄的……”
恰在此時,一個宦官帶著喜氣來找李治,“陛下,大喜啊,大喜,吳昭儀誕下了一對龍鳳胎啊……”
李治一聽,立刻喜上眉梢,要知道在古代龍鳳胎的降生,可是一個可以用祥瑞來記述的好事兒,他急吼吼的去看吳栩,同時心裡更加堅定了信念,一定要把吳栩推到皇后那張寶座上去。李治再見到自己的人之後,把朝堂上的一言堂說給吳栩聽。
剛剛生完孩子的吳栩強打起精神來,給李治分析局勢,“陛下,長孫閣老年前掀起大案,誅除了吳王等一大批皇親國戚,眼下他的勢力正是鼎盛之時,切不可與之頂牛啊,臣妾覺得,解鈴還須系鈴人,不如我們直接去求長孫閣老吧?”
由於封妃沒有達到目的,
李治在吳栩的建議治下,直接去找具有決定權的長孫老狐狸,為了達到目的,他們兩口子甚至準備向長孫老狐狸行賄說。在歷代皇帝中,李治或許是皇帝中唯一一個向臣子行賄的。 待吳栩出了月子之後,李治與她特意前往崇德坊的長孫府,長孫老狐狸一見,李治竟然親自登門,趕緊命人設宴款待,兩人開懷暢飲。席間,在吳栩的建議下,李治當場封長孫老狐狸寵姬生的三個幼兒為朝散大夫。這是個散官銜,沒有實質,只是散官。通常,李唐授予散官銜,起封點都非常低,即便是國公的兒子蔭封也只能從六品開始。
這三個黃口小兒一下子就當上了五品,很明顯是李治刻意籠絡。就連封官的意向也別有深意是專門封給長孫的寵姬所生的兒子,意思便是希望長孫老狐狸支持自己的決定。接著,李治說:“皇后況下,李治想出的辦法,用糖衣炮彈腐蝕臣子,但是面對高官重禮,長孫老狐狸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由此可見,長孫老狐狸是一個立場十分堅定的人。在這樣的況下,吳栩並沒有生氣,她忍住子,她讓自己的族叔吳若遠親自到長孫老狐狸的府上說,但是長孫老狐狸依舊不給任何承諾。要知道吳若遠也是李二在還是秦王時候就投靠過來的老臣子,和長孫老狐狸是有著同僚之誼的,可是在長孫老狐狸看來,吳栩出的江吳氏雖名為士族,實際上與庶族無疑,他根本不想吳栩成為皇后,再說了哪有兒子娶後母的荒唐事兒?
李治知道耗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想要將自己的提議實施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長孫老狐狸離開現在的職位。
李治傳長孫老狐狸、李、褚遂良等人,進宮商議。所有人都知道一定是針對冊立皇后一事,他們認為大臣們堅決不能夠同意。等到人聚集之後,李治就坦率地問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如今皇后沒有子嗣,昭儀有子,還是龍鳳胎,乃是天大的祥瑞,因此朕想要冊立吳昭儀為皇后,你們意下如何?”話剛剛說完,就遭到了眾臣的反對,聽到的只有反對之聲,所以這次商議在冷漠的氣氛中不歡而散。
李治因此很不高興,等到第二天,李治再次詢問眾臣的建議時,與長孫老狐狸同為顧命大佬兼宰相的褚遂良十分憤怒,說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的。其他的大臣也都慷慨陳詞,堅決表示反對,甚至用妲己、褒姒、西施、趙飛燕等加以影,他們都認為如果將吳氏封為皇后,那麽國不將國!
甚至褚遂良拿這件事跟突厥還有匈奴相提並論,他在大上大聲說道,“陛下,就連我們開口李逆,閉口英藩的李路,人家都知道倫常之事…….難道您還要他看你笑話不成?”
本來朝堂氣氛就很緊張,褚遂良的這句話讓李治氣的火冒三丈,突然他想起來了李績對他說的話,這是自己的家事,自己想冊封就冊封,根本沒有必要和大臣們商量。想到這裡,李治斷然起,離開了朝堂,過了幾天之後,李治下詔廢掉原來的王皇后,把給他生了龍鳳胎的吳栩扶上了後位。
當李治廢後的消息傳到了碎葉, 長樂公主看著報傻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竟然有勇氣娶了後母,“阿棧哥哥,你告訴我,這,這不是真的……”
“麗質,可這就是事實…..”李路摸了下自己妻子的小手,“稚奴這下子算是挖了一個好大的坑,吳栩那個女人心機厲害的很……還有,咱們那個舅舅,我跟他說不要貪權,他不聽,他離著死不遠了……”
李路之所以這樣說是有原因的,因為在之前,李路得知長孫老狐狸借著高陽公主案大搞株連的時候,李路給老狐狸去過信,要他不要搞的太過,實在不行,可以把吳王李恪,江夏王李道宗這些宗室送到自己這裡來,可是老狐狸回了句不是他要搞株連,而是李治要斬草除根,李治對文武全才的李恪不放心,老狐狸只是依令而行,看到這裡的李路就知道,長孫老狐狸多半還是要走上歷史上那條老路。
“嗚嗚嗚,三哥,六弟,江夏王叔……還有稚奴……長安真是個是非窩啊…..”看到自己出的李唐皇族亂成了一鍋粥,長樂公主心裡難受的要命,可是自己又是個婦人,一點忙也幫不上,突然她抬起頭來,看向了自己的夫君,“哥哥,你說我們的孩子會不會也會像稚奴一樣為了權利變得六親不認??”
“這個?我不知道……”這個問題,李路還真回答不了,不過作為穿越者的他知道,只有像原時空的英國王室一樣,徹底當個吉祥物,才可能不會因為皇位而變得六親不認,偏偏這是現在的李路暫時辦不到的一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