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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沒有傳說》第2章 虎口逃生
  深深的庭院靜的可怕,八個黑衣人自始至終沒有一絲一毫的動作,如同一根根木樁般,立於雨中,沒有鄭天行的命令,他們豈敢有絲毫的動作?

  整個院中除了風雨聲,唯有魏風竹抽搐時衣服摩挲地面的“沙沙”聲。

  風竹老人已不再是風竹了,他成了風燭,風燭殘年的風竹。

  烈性的毒藥在老人體內狂暴著,即使內力再高的人,沒有解藥的話,不消片刻也會成為一具屍體。

  牽機散魂,屍骨立寒。

  可風燭殘年的老人,依舊有著一口氣在,僅剩的一口氣。

  他的眼眸沒有了往日的嚴厲,此時隻有作為父親長者的仁慈,望著魏塵,他緩緩吐出最後一口氣:“孩子,江湖恩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這個下場是我該得的。不要犯傻,逃出去。”

  老人說話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他的全身又開始抽搐。

  他死了,死的時候頭和腳蜷縮在了一起,手裡的香囊也在不知不覺間滾落一旁,魏塵血紅的雙眸中留下一股熱淚,滾燙的淚水卻在寒冷著他的心。

  春雨潤物,微風無聲。

  柔膩的細雨潤不平魏塵心中的痛,舒情的春風吹不散魏塵心中的恨。

  他盯著父親蜷縮在一起的屍體,雙眸中已沒有了淚,他的心中反反覆複念叨著父親最後吐出的那口氣。

  “不犯傻,逃出去。我不犯傻,我一定要逃出去。”魏塵血紅的雙眸怒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不僅要逃,他還想著報仇,他要記住在場的每一個人。

  八名黑衣人的面巾早已被春雨潤濕,不可能被魏塵的怒火燃著燒盡,魏塵隻能記住他們的眼神。

  最後他的目光死死投向鄭天行。

  鄭天行戲謔地看著魏塵,聲音在這回暖的三月卻異常冰冷:“這些都是我手底下的好手,你逃不出去的。”

  魏塵的確難以逃出去,但他沒得選。

  沒有人會願意窩囊地死,所以他拚了。

  八名黑衣人也開始有了動作,他們手裡的武器各不相同,刀劍棍鞭者有之,斧戟筆槍者有之。

  魏塵不待他們圍過來便搶先出手。

  他沒有武器,但誰又能說拳頭不是一種最好的武器呢?

  魏塵調整著呼吸,運足真氣,一拳朝著左側手持判官筆的黑衣人擊去。

  他的拳,如同他的字跡,飄逸而有力,一拳剛起,便瞬間到了眼前,速度迅如閃電。

  黑衣人抽身後退,似要避開魏塵的攻擊。

  可他後退的勢頭又陡然止住,八寸長的判官筆不知從何處飛旋而出。

  一對判官筆不僅化解了攻來的拳勢,更是封住了魏塵的退勢。

  魏塵無奈,這些黑衣人身手不俗,想逃出去太難了。

  一招既過,右側持槍的黑衣人便如蛟龍入海般刺了過來,魏塵一面抗衡著判官筆的險,一面抵擋著長纓槍的強。

  可轉瞬間,身後的鞭,腰腹的刀,面部的劍,頭部的棍,腿部的戟……

  全部接踵而來。

  一招強過一招,一式險過一式。

  黑衣人不僅攻勢犀利刁鑽,更是時時刻刻封鎖著魏塵的退路。

  雙拳難敵四手,況且這早已不只四支手了,八名黑衣人的強攻猛擊已讓魏塵疲憊不堪,一旁始終負手而立的鄭天行更是虎視眈眈,給予魏塵不小的精神壓迫。

  鄭天行的表情恬淡如水,眼眸深邃,誰也不知道他的心中在想著什麽。

  油紙傘被他隨意的握在手中,他已親眼看著魏塵與手下的人過了三十招,也親眼看到魏塵新添了十幾處的傷口。

  尤其是腰腹的一刀,刀身嵌入其中,鮮血如同潑水一般往外流出。

  一夜的春雨早已讓庭院堆滿積水,鮮紅的血液迅速融入滿院的積水中。

  地上一灘鮮紅漸漸變的稀薄,可不消片刻,又是一股鮮血噴湧而出,地上又增一片鮮紅,旋即又漸漸變得稀薄。

  對於這一切,鄭天行宛如一個看客,冷眼掃視,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魏塵已經成了一個血人,渾身上下都是血液,細密的春雨如何也洗愈不了魏塵那不斷滲出鮮血的傷口。

  他的脖子更是滲人,那黑衣人的長鞭之上滿是可怖的倒刺,一根根倒刺就那麽勾住魏塵的皮肉拉扯。

  這樣的一個血人若是躺在地上,沒有人會覺得這是個活人。

  可魏塵還站著,他眼眸中跳動著的火焰,都在訴說著他還沒有死。

  他沒有慘呼過一次,因為此刻的慘呼不會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只會助長敵人的氣焰。

  他也不知道痛了,他的心中隻有恨,他的眼中早已沒有了淚,他的心中隻有無盡的血。

  魏塵的氣勢愈來愈弱,敵人的攻勢卻愈來愈強。

  形勢危在旦夕。

  手持長棍的黑衣人陡然自下而上掃向魏塵的下顎,可遠處的鄭天行卻是細眯起了雙眼。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細微舉動。

  本就強弩之末,不該有余力避開的魏塵,雙眸中爆射出兩道精光,猛然間揮出雙拳,迎向黑衣人的長棍。

  重傷垂死終於讓魏塵等到了一個機會,他借著黑衣人的一棍之勢,如飛鳥般躍起後退,腳尖輕踏虛空,翻離了院牆。

  攻勢漸猛的黑衣人漸漸弱化了對魏塵退路的封鎖,終於讓魏塵逃了出去。

  鄭天行冷哼一聲,瞬間出現在八名黑衣人中間。

  “把屍體收拾乾淨,其余人跟我追。”鄭天行命令那名手持判官筆的黑衣人處理魏風竹的屍體,其余人一個箭步越出院外追擊魏塵去了。

  庭院深深,參天的梧桐隔絕了院外的嘈雜,也隔絕了院內的廝殺。

  ――――――――

  春風依舊,吹拂在初春的深巷,吹到了巷外的溪邊。

  溪岸兩邊嫩綠而柔軟的草地,在春雨的眼中,如同情人的長發。

  柳姑娘正撐著傘,蹲在橋墩旁洗衣服。

  她起的並不早,那些早起洗衣的人早已拎著木桶回家了,此刻的溪邊隻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柳姑娘的棒槌起起落落,在這溪邊蕩起富有節奏的韻律。

  發絲漸漸遮住了她低垂的眼眸,她抬起頭,將那縷發絲撩回耳跡。

  可當她抬起頭的瞬間,卻瞪大了瞳孔。

  她看到七個黑衣人出現在對岸,後面還跟著一個羅衫中年。

  她已經嚇呆了,手裡的棒槌不知覺間掉進了水裡,隨著溪水緩緩流向下遊。

  手持長劍的黑衣人望著那個嚇得不知所措的丫頭以及跨在溪水兩岸的橋墩,正欲過去搜查。

  “蠢貨,隻要魏塵不想死,他就不會躲到那裡去,還不繼續追。”鄭天行的呵斥止住了黑衣人的腳步。

  “是。”持劍黑衣人躬身應命,他隻是七星堡天權堂的二流高手,他不明白堂主為何要帶他們這些二流人手來刺殺魏風竹這樣的高手,更不明白方才在庭院中堂主為何不出手擊殺魏塵。

  但是這些疑惑他都不敢問,也不能問,在七星堡,像他們這樣的人,隻有唯唯諾諾聽命行事好日子才能過得長久。

  盡管魏塵已然身受重傷,可是在這充滿積水的泥濘路上,滴落的血液瞬間就會被稀釋得不留痕跡。

  黑衣人們在鄭天行的督促下奮力朝前追去。

  有時候聰明的人更容易被騙,隻要找到合適的辦法。

  橋墩旁的一株野草上,正緩緩往下滴著淡紅色的液滴。

  雨水不可能是淡紅色的,隻有被雨水稀釋了的血水才會有這種令人炫目的光彩。

  柳姑娘的手有些顫抖,看到黑衣人對自己沒有想法之後,她這才意識到手裡的棒槌不見了。

  她急忙起身,丟下傘,追了十丈遠,卷起褲管,淌著溪水將隨波逐流的棒槌截住。

  可她沒想到的是,丟下的雨傘並未放穩,也滑入了溪中。

  鄭天行緊跟在黑衣人的身後,緩緩運足輕功,在一處轉角時,他轉頭,淡淡瞥了一眼溪邊的橋墩以及橋墩旁手忙腳亂的丫頭,嘴角露出一縷意味深長的笑意。

  ――――――――

  鞋濕了,傘濕了,衣服是沒法洗了,柳姑娘趕緊手忙腳亂的收拾妥當,拎著木桶回家了。

  隻留下陣陣漣漪隨著溪水的流淌緩緩變淡。

  離家越近,柳姑娘走得便越慢,因為她的心有點亂。

  她看到西邊巷頭的魏大哥,渾身是血躲在橋墩底下。

  當她看到其後的黑衣人時,便明白了魏大哥正遭人追殺。

  在柳姑娘的意識裡,蒙面的黑衣人從來都不是好人,況且魏家父子的人品她是知道的。

  所以柳姑娘此時最想做的事便是救助魏塵。

  打定主意之後,她便擱下手裡的木桶,換雙鞋子出去了。

  她在巷子裡轉悠了一圈,甚至跑到魏塵家的院外聆聽了頃刻,才來到溪邊。

  魏塵還在橋墩底下躲著,他不確定附近是否還有黑衣人在搜查。

  當他再一次看到柳姑娘出現在跟前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多謝姑娘。”魏塵開口,盡管此時的他傷痕累累,卻依舊富含修養。

  柳姑娘急忙跑過來扶著魏塵,眼中滿是同情與憐憫。

  任何一個人見到魏塵此時的模樣,都會同情憐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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