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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沒有傳說》第9章 山間青蛇
  韓露鴛輕歎口氣,“我自幼隨師傅在山中練武,心中自然向往熱鬧之地,回山之前,不去見識一番這江南最熱鬧的盛況,實屬遺憾啊。”

  “姑娘要離去了?”魏塵抬頭忙問道。

  “是。”韓露鴛點頭道,“我下山已近一年,該回去看望看望師傅了。”

  “哦。”魏塵嘀咕了一聲。

  “你呢?你去蘇州做什麽?”韓露鴛開口問道。

  “不瞞姑娘,家父遭人毒害,而江南煙雨樓樓主乃是家父生前摯友,我去蘇州便是要請他幫助我報仇。”魏塵坦言道。

  “仇人是誰?”韓露鴛眉頭輕皺問道。

  “七星堡天權堂堂主,鄭天行。”魏塵的聲音低沉,目光中一絲凌厲閃現。。

  “煙雨樓與七星堡雖說在江南勢均力敵,可七星堡畢竟有著雄厚的底蘊,沈雲樓會為了你的仇不惜打破江南二十年來的平衡與七星堡開戰嗎?”韓露鴛忍不住開口道。

  “會的,一定會的。”魏塵堅信,沈雲樓每年中秋都會從蘇州趕往江南看望自己和父親,他堅信沈伯父不會袖手旁觀的。

  韓露鴛看著魏塵堅定的眼神,親啟嘴唇,卻又閉口不言了,她知道有些話說了也沒有用。

  沒有經歷過江湖挫折的人,是不會明白江湖的險惡。

  正如有的人不撞南牆是不會回頭的。

  如今的江湖不再是那個光憑一腔熱血,一股正氣便能傲然立世的時代了。

  現在的江湖,刀光劍影不斷,恩怨情仇不休。

  人人追逐的都是名譽與利益。

  正如她師傅所言,當今的江湖,研讀儒學的不是聖人便是呆子。

  千百年來聖賢不過孔孟而已。

  而呆子,眼前便有一個。

  韓露鴛突然覺得眼前的呆子有些可愛,那堅定的眼神即可笑又可敬。

  或許是江湖之中可惡的人太多了,所以可笑可敬的人便顯得可愛了。

  兔肉已然烤熟,兔皮早已焦爛,雖無鹽巴胡椒,對於早已饑腸轆轆的兩人來說卻是世間至極的美味。

  韓露鴛撕下一條兔腿遞給魏塵,魏塵接過。

  遞得那麽自然,接的更是自然。

  一隻兔子很快吃完,兩人都是意猶未盡。

  韓露鴛嘴角噙滿了油膩,魏塵亦是如此。

  讓魏塵意想不到的是,韓露鴛這樣的佳人,竟然直接用手擦拭嘴角的油膩,擦拭完如同一個大漢般搓了搓自己油膩的雙手。

  “姑娘當真是至情至性之人。”魏塵訥訥道。

  “哼,本姑娘就討厭你們這些虛偽之人,吃個飯還講究那麽多。”韓露鴛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在未熄的火堆映襯下,分外迷人。

  “姑娘教訓的是。”魏塵哈哈大笑,學著韓露鴛的模樣,擦拭嘴角的油膩,末了搓搓自己的雙手。

  韓露鴛望著魏塵的模樣,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一路的不快在這一笑間瞬間消逝。

  ――――――――

  漫山遍野的映山紅,被漆黑的夜淹沒。

  白日裡紅得鮮豔的花瓣,在這如墨的山林裡沒有絲毫的綻放之機。

  密集的花叢悄然顫動,似被微風吹拂,卻又不似。

  青蛇在密集的矮木叢中蠕動,青蛇不是蛇,而是一個人。

  他本不叫青蛇,青蛇隻是他的外號。

  青蛇此時黑衣黑褲,黑色面紗,黑色頭罩。

  黑衣青蛇仿若這黑夜中的寒風,他本就是為這黑夜而生。

  他的人他的魂完全融入這黑夜之中,除了那雙眼睛。

  青蛇正小心翼翼地朝著前面挪動,他的全身都已融入黑暗,除了那雙閃耀著火苗的雙眼。

  十丈外的寺廟內,一對男女坐在篝火旁,男子俊朗,女子幽美。

  一朵開得正豔的杜鵑花碰上了他的肩,一片花瓣悄然飄落,隨著夜間的清風飄到了破廟前。

  杜鵑花尚在苦苦等待黎明,好與百花爭豔,卻在這無情的夜晚變得殘破。

  想必這朵杜鵑心中有著萬千不甘。

  青蛇又怎麽會在意一朵花的甘心與否呢,他的雙眼緊緊盯著那個白衣青年。

  堂主讓他擊殺的人正是這名白衣青年。

  青蛇開始蟄伏,如同一條冬眠的毒蛇,在暗處等待著,等待時機將白衣青年一擊斃命。

  男子與女子交談的聲音自然清清楚楚地傳到青蛇的耳中。

  “我知公子身負血仇,甚至遭人追殺,怎麽一整天了還是沒有見到追殺你的人?”女子面露疑惑的開口。

  “殺手自然是該隱於暗處,若是輕易讓你見到,他們還怎麽配稱殺手?”男子無奈地攤了攤手。

  女子幽幽歎了口氣:“他始終不現身,我們何時才能安心睡覺啊?”

  男子笑道:“姑娘若有乏意,我喚他出來便是。”

  “哦?這麽說他已經來了?”女子笑意盈盈。

  “是,他已經來了。”男子道。

  “在哪?”女子忙追問道。

  男子指著那片飄落的杜鵑花瓣,“這是不是就叫辣手摧花?”

  女子噗嗤一笑,她的笑可比那朵杜鵑花美多了。

  更何況那朵飄落在地的杜鵑花瓣早已被一雙黑色布鞋踩在了腳下。

  青蛇心中早已有著怒意,他雖深知殺手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該有任何的怒意,但這對男女的確可恨。

  況且他相信堂主給他安排的任務絕對不會難纏。

  他也不相信魏塵二十歲的年紀能有多麽高強的武功。

  因此他絲毫不在意這不穩的情緒會有多大的影響。

  青蛇拔出了盤在腰間的青蛇劍,右手緊握劍柄,劍身蜿蜒如蛇,劍尖寒意森森。

  青蛇出手了,他的劍,身軟如蛇,飄忽不定,朝魏塵襲來。

  魏塵神色如常,心中卻已警惕,黑衣人的劍如同盤遊的毒蛇,你永遠不知道這條毒蛇暴起時會咬向你的何處。

  魏塵也出手了,劍身攜帶著火堆的光影,迎向黑衣人。

  金戈之聲驟然在這寂靜的破廟迸發。

  點點火花自兩柄劍的相交處濺射。

  兩人頃刻間便交手了十余招。

  黑衣黑面的人魏塵近日遇得多了,他本以為自己傷勢無礙後應該足以戰勝對手,卻不料僅僅與其勢均力敵。

  青蛇也是心驚,他沒有料到如此年紀的青年竟然有這樣高深的武功。

  他更想不通,堂主既然派人襲殺魏塵,定然早已摸清對方實力底細。

  這樣的對手,堂主不該派自己來才對。

  對於這一點,他是有著把握的。

  十年前的一個夜晚,青蛇曾在天柱山腳釣魚,救起跳崖墜入湖底的鄭天行。

  也是自那以後,鄭天行便當上了七星堡天權堂的堂主。

  天權堂負責暗殺,青蛇便也成了天權堂的一名殺手。

  十年來,鄭天行對他很好,每次出任務都是將最容易的交給他。

  他自然樂得如此,因此也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實力在七星堡的二流殺手中屬於佼佼者。

  更因此,他雖未躋身一流,卻是天權堂二流高手中活的最久的一個。

  十年無驚無險且滋潤的殺手生活,遇到今天這樣的情況,足以讓他分神。

  想的太多,出手便必然慢上半分。

  魏塵的劍劃傷了黑衣人的胳膊,鮮血在黑夜中綻放。

  濺灑在寺廟的牆上。

  不見其色,隻聞其腥。

  青蛇劍尖的寒意漸漸衰減了,那不是體力的衰減,也並非武功的退步,僅僅是氣勢的衰弱。

  青蛇的眼眸之中除了凝重更多的是有著一絲不解。

  敵怯我攻,韓露鴛很好地貫徹了這一戰術。

  她出劍了。

  劍舞如花,遠遠不是之前在茶館之中戲謔時的氣勢了。

  青蛇大駭,他發現真正強大的對手並非魏塵,而是這迷人的青衣女子。

  女子很美,比他這十年間享受過的任何一個女子都美。

  可他沒有絲毫的心思去欣賞。

  因為女子手中的劍早已殺意迸發。

  女子的劍法雖不如青年的劍法飄逸有力,可她勝在內力更強,招招式式都透著奇險。

  青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可他眉頭皺得每深一分,氣勢便弱上一分。

  何況以一敵二,更加不是對手。

  青蛇知道自己這次栽了,不僅僅是載在了眼前的一對男女手中。

  更是載在了那個曾經被自己救過一命的人手中。

  他想不明白,他也沒有機會去明白了。

  因為他死了,死於女子一招“有鳳來儀”。

  死人是永遠沒法思考的。

  他死的時候眼睛睜得格外的大,眉頭也快擰到了一起。

  很難想到有人竟然能夠睜大雙眼的同時,將雙眉擰成這番。

  青蛇死前的一瞬間,憶起鄭天行近日對他的態度遠遠沒有以前客氣了,他似乎也想到了知恩圖報的鄭天行為何要派他來送死了。

  “江南七星堡不過如此。”女子冷哼一聲,收劍回鞘。

  魏塵也有些不明白了,天權堂本就是七星堡的殺手堂,裡面的一流殺手個個都武功超凡。

  可自始至終來襲殺自己的殺手都不是很強,自己的功夫究竟在什麽樣的境界魏塵自己心裡清楚,他不會自大到覺得足以力抗七星堡的一流高手。

  想不明白他便不想了,重要的是自己還活著。

  他撿起絨布,再次將自己的劍裹住。

  韓露鴛喚魏塵過來搭把手,欲將黑衣人的屍體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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