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目前大唐的局勢,胡懷仁覺得現在招商引資有些為時過早,可卻不失為一
個引導的方向,在他的心目中的藍圖裡,胡家莊可不能只是混個溫飽就可以了,作
為後世人他的最大優勢其實就是明白金錢的魅力,即便比之那些商賈,胡懷仁也覺
得他們沒有自己理解的更深刻。
他想要發展集鎮,做教育,做醫療,等等等等,沒有一樣是不需要用錢的,而
他又不指望這些東西依仗已經空的能跑老鼠的國庫,再說,李二在看不到受益的情
況下,也不可能允許那樣的投資,即便胡懷仁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忽悠住了李二,可
滿朝文武大臣呢?
一人一口唾沫胡懷仁就覺得差不多可以淹死自己了,所以,他是不會放棄經濟
這條主線的,而後,廟堂上,他沒有什麽大的野望,只要能憑借身份不至於被人打
壓,有一個相對公正的說話環境就可以了。
胡懷仁發現,自己在講一些有關商道的事情的時候,老先生張重九就會比較上
心,聽得很認真,有不解的地方還會直接問過來,胡懷仁自然知無不言,有些道理
他即便兩世為人,可講起來依然有些拗口,到了後面,幾位老漢就隻當聽天書了,
胡懷仁也就著重講給張重九聽:
“這便是經濟能帶來的好處,有了商人,我們的產出就可以流通,換來
我們需要的貨物加以製造加工,繼續產出換錢,戶樞不蠹,流水不腐其實就是這個
道理,而等咱們手中有了錢財,就可以回饋國家社會,修路,建更大的學堂,讓更
多的寒門子弟可以有書讀,請更好的先生,請更好的大夫”
傍晚飯點的時候,一群半大小子在胡錯和董良的率領下,如同一群下山的野猴
子,一窩蜂似得從牧場跑了回來,作為大將軍的胡錯,當然是騎著他的獨有坐騎,
小白!
董良等十數名孩子好些個都過了十歲了,有幾個已經是酒坊的熟手了,一些力
所能及的活計早已幫著幹了,這就牽扯一個工錢的問題,胡逢春在飯前拿來一本不
算太厚的帳簿,胡懷仁細細的看下去,雖然已經有所預料,前期虧空不會少,可還
是被帳簿上的數字嚇了一跳,除過兩批烈酒的收益,整體來說胡家已經虧空了五百
多貫真金白銀,以大唐此時的戰爭時期五到七顆銅板一鬥糧食的購買力,用後世一
斤大米一塊錢的物價來算的話,他已經虧空了五十萬!
一個月虧五十萬!這數字還是讓胡懷仁有些眼暈的,努力平複心情,好在這時
候大家對於工錢倒是連提都沒提,前段時間左屯衛官兵在建好房屋之後便已經撤
走,因為本就是程咬金一手帶出來的,所以也並未提報酬,胡懷仁隻好將這份大人
請再次記在心裡,至於尉遲府上,欠的人情就更多了。
一隻手搭在胡懷仁的肩膀上,胡懷仁朝後看去,是老夫子,老人面色和藹,總
有一股能鎮定人心的作用:“人情的薄厚記在心裡就可以了,不必覺得世事就得矮
別人一頭!”
胡懷仁明白先生想差了,以為自己懼於別人的人情,其實不然,他笑著點頭,
毫無一絲做作:“知道的先生,人情往來皆道理,不會因此而心生忐忑,更不至於
因此心生記恨,至於處事原則,更加不會的!”
老人收回手:“如此甚好!”
已經到了五月份了,天高氣爽,胡懷仁挽起袖子坐在小板凳上端著一大碗油潑
面,胡錯也端著碗,蹲在哥哥身邊,兄弟二人好不容易獨自一塊兒吃個飯,程處默
這家夥就同樣吭哧吭哧端著碗過來了,一個月都沒回家,這家夥在胡家莊子竟然混
的如魚得水了,每天最大的樂趣竟然是跟著那些工匠搭建房子,活泥,扛木頭椽
子,也難為這麽大一個公子哥兒竟然樂得乾起了苦力活兒。
胡懷仁就有些奇怪:“也就幾個月的事,秦王,哦太子殿下就有可能登頂了,
到時候說雞犬升天也毫不為過,你這麽一個長安城準一線公子哥兒,就安心在這兒
下苦力瞎混?程伯伯就不說你?”
程處默翻個白眼:“有啥好說的,哥哥在這裡可不是瞎混的,聽好了,哥哥現
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盯著酒坊,可別讓長安城裡那些人瞧著好了,一窩蜂給你啃得
骨頭渣子都不剩!”
胡懷仁倒是不做他想,畢竟即便李二的陣營裡面,也不是所有人都萬眾一心,
那樣的話,該擔心的反而是李二了,尤其是現在李二登極在即,只要這次突厥人走
了,那麽李二也就該開啟他那名垂千古的貞觀朝了,倒是後大家排排坐,分果果,
你多一點,我少一點,憑什麽?
這些東西大家都在算帳,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拚死拚活為了什麽,還不是那已經
觸手可及的封妻蔭子,封侯拜相?
胡懷仁吃的快,胡錯也就吃的快,可是苦於口中缺幾顆牙齒,難免就嚼的費勁
兒,胡懷仁用筷子輕輕敲了敲他的小腦袋:“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胡錯別過身子,用屁股對著胡懷仁,仍舊努力吃出呼嚕聲,程處默在其屁股上
輕輕踢了一腳,小家夥瞪眼,程處默毫不示弱:“別瞪眼,再瞪哥哥就把你的糗事
說出來!”
果然,胡錯端著碗直接站起身,跑了,程處默嘿嘿直笑,胡懷仁疑惑的看過
去,他才悄悄說道:“劉三兒家不是有個小丫頭嘛,歲數比他能大兩歲,前些天不
知怎的老愛往人家帳篷那邊去,結果”
“程處默,你還說!”胡錯頭門背後探出腦袋,臉蛋憋得紅彤彤的,胡懷仁也樂
了, 這小子還真是早熟啊,好像比他那會兒都早熟,這麽早就知道追人家小丫頭
了,他樂呵呵的用眼神詢問程處默。
程處默嘿嘿笑著點點頭:“不說了不說了,你以後叫我哥我就把這事兒當場就
忘了,怎麽樣?”
胡錯壓根就不理睬,直接放下碗跑到後院,程處默端著碗:“你猜怎麽了?被
人家養的大頭鵝給追著屁股咬!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
胡懷仁也笑了,不過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胡錯這死孩子從後院當場就抱了
個大鵝跑了過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所有人都被這隻大鵝追著咬,根本就是大
范圍殺傷性武器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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