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下的,的確是讓大多數動物們都躲到了房子裡避雨,可有少數動物不一樣,它們喜歡下雨。
所以,這兩天一直一路暢通的薑尚書,終於被一群在路旁溝渠裡撲騰游泳的大鵝們,給攔住了去路。
看到大呆鵝,薑平生就會想到小時候,一遇到大呆鵝,一般隻有一兩隻,他是很賤的拿著一根木棍過去逗它,感覺像逗鬥牛一樣,時不時躲不開了,就趕緊抓住它的大脖子,再防著被它腳蹼抓到,這樣就可以玩上好久好久。
可是,眼前特麽一大群,十幾隻大呆鵝同時盯著靠近過去的三人。
“就是三個人分,也要一人對付四隻大呆鵝啊!”看著眼前的一群大鵝,薑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大呆鵝面前賤不起來了。
我特麽隻有兩隻手呀。
身旁的薑尚書和薑良小時候也照樣玩過這個把戲,但兩拳難敵四嘴,啄不死你也擰死你,還是趕緊撤吧。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確認過眼神,是打不過的一群鵝,三人都連忙轉身,往來的方向奪路而逃...
見過鴨子、大呆鵝的人都知道,它們要是一邊煽動翅膀一邊跑起來,成年人都不一定跑得過它們的追擊。
三個人氣喘籲籲的躲到一棟房子裡,這才暫時擺脫了大鵝們的追殺。
癱坐在椅子上,薑平生牛喘著,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在剛才差一點就給交待掉了。
薑良要是能聽見薑平生的心裡話,肯定也會直點頭表示感同身受。
而都七十二歲的老大爺薑尚書更是不堪,要不是兩人拚命扶著他跑,他估計,他在動物們覺醒前都可以上華夏新聞頭條。
頭條標題:安海大爺被一群大鵝活活擰死。
這或許就是我小時候貪玩的報應吧。薑尚書是這麽想的。
休息了整整大半個小時後,三個人才完全恢復過來,這房子他們沒進來找過,聽瘦小郎講,這裡沒有人回應,應該是沒有人的。
被大鵝群追了很久,三人也有些餓,有些渴了,便在房子裡慢慢的搜尋,看能不能找到點東西和水喝。
“嘎啊,嘎啊~”突然,二樓樓梯口那邊,傳來兩聲鳥叫。
薑平生以為又是胖小生在耍脾氣,就小聲罵道:“小生你個調皮鬼,你們可以飛,不用怕大鵝,所以用鳥叫嘲笑我是不是?”
胖小生從旁邊的一個衣架上飛了起來,叫道:“毛線,我在這邊,我才沒有鳥叫!”
“奇怪?”薑平生撓撓腦袋,納悶道:“那小郎呢?”
“我也在這。跟小生一起呢。”兩隻鳥都站在同一個衣架上休息。
“那就奇怪了,嘛,算了,二樓找過了,什麽都沒有,就不管他了。”莫名其妙的鳥叫,但又找不出所以然來,想想也就扔到腦後去了。
找到一些餅乾和麵包填飽了肚子,又讓胖小生飛出去查看周圍情況,等那群大鵝回到遠處的溝渠裡游泳玩耍後,三人才鬼鬼祟祟的繞道,朝村尾摸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三個人好像被霉運纏身了一樣,不是遇到呆鵝群,就是遇到鴨子群,甚至都到了傍晚,三人又被之前偶遇上的大呆鵝群給再次追殺到了一座房子內。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檢查了房子裡的門窗,和房間裡是否有動物躲著,三人終於精疲力盡了,共同進了一間房間,躺到一張床上。
薑平生有氣無力的哀嚎道:“今天是倒了幾輩子霉了,自從遇到那群呆鵝後,
不是遇到鴨子就是遇到它們?搞什麽搞啊!” 薑尚書不想說話,連思考都不想,剛沾上床就已經累趴睡著了。
薑良勉強的搖頭無力回道:“我也不明白了,怎麽會一直遇到同一群鴨子,同一群大鵝?難道,它們已經聰明到可以猜測到我們下一步要幹嘛了嗎?”
“不至於吧...”薑平生將其中一條被子拉起來,給薑尚書蓋上,然後自己也裹緊一條毯子猶豫的點點頭,表示有點同意薑良的說法,因為他也想不出其他的什麽原因來。
瘦小郎和胖小生跟著三人被雨淋得跟落湯雞一樣,幸好薑平生照顧的周到,用毛巾給他們都弄幹了,然後再用較乾的毛巾給倆鳥裹著保暖。
它們父子倆站在床頭,瘦小郎也滿是疑問,隻是它一直在高處觀望,能在村子裡還算自由的觀察,它想了想,回答道:“應當不至於,照我所知,我和小生能講話,能和你們溝通,應該是由於我們是鸚鵡,本身就比較聰明。”
“而我這兩天也有跟那些家禽有過接觸, 它們是覺醒了,不過並不怎麽會和我們溝通,它們總是亂叫,叫起來,我也隻能理解一點點。”
“而且,它們說的大多數是罵人的,艸NM,艸NN,吃SA,臭BYLD,龜EZ,我去年買了個表之類的。”瘦小郎學的很生動,直接在房間裡破口大罵叫道。
“我...”
薑良張了張嘴,很無語,對這個問題他表示不想說話。因為他有遇到過隔壁鄰居喂雞鴨的時候,沒事和人聊天的時候,或者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的時候,都是在罵這些...
大概是窮山惡水出刁民,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之類的。
雞鴨平時接觸到的是什麽,自然也就隻能學什麽了。哪裡能像胖小生和瘦小郎一樣,一直呆在總算起來比較正常的薑家裡,幸福安康的成長。
“算了,不想了,小生你們就先休息吧,我留下來守夜,等我受不了了,會喊你起來。你爺爺就不要吵醒他了,尚書叔老了,體力不好。”薑良知道,自己是三人裡面最年輕力壯的,累活自己不乾,難道還能扔給老人孩子乾嗎?
薑平生也累,支吾一聲應道:“嗯,那辛苦良哥了。”然後就裹了裹被子,很快睡著了。
“嘎啊~嘎啊~”
窗外,漸漸停了的細雨中,飛過一道黑色的影子,它飛近窗戶鳥叫了兩聲,又快速飛遠了。
薑良隨後才裹著一條被子,搬來一把椅子坐在窗邊。
今天實在太累人了,他怕他躺在床上,也會跟著一起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