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賽琳娜安全逃出工廠的時候,上百名手拿凶器的員工早已經把切割房圍得水泄不通。
而且,工廠的值班主管安德魯帶領著數十名身手利落的保安湧進了地下室。
安德魯左手提著馬燈,右手拿著左輪手槍,晃動著肥胖的身軀下到了地下室,木梯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此刻,數十名保安手持匕首和斧頭,已經開始氣勢洶洶地在堆積如山的紙堆縫隙裡搜尋鬧事者的身影。
安德魯肥胖的臉盤上有一雙精明的灰色小眼睛,刻薄地嘴唇上留著兩撇微微翹起的八字胡。
他下到地下室,印入眼簾的首先是賀托殘缺的屍體和滿地的鮮血。
安德魯皺起眉頭,往右扭頭看了看,發現了凌亂的實驗台和兩名帶著防毒面罩的工作人員的屍體。
“該死的!”他咬著牙咒罵一聲,頓時氣的暴跳如雷,“快給我搜!一定要把這個該死的鬧事者揪出來!”
“你們幾個廢物還愣著幹什麽!”安德魯拿槍指了指一旁站著的幾名手下,“趕緊查看一下,有沒有活口!”
幾名手下聞言趕緊分成三撥,分別跑去查看賀托和兩名工作人員的身體。
安德魯的小眼睛裡閃爍著凶芒,渾身的肥肉不停地顫動著,自言自語的咒罵道:“我就不信,該死的鬧事者能在這麽多人眼皮底下逃走!”
正在這時,一名保安突然驚呼道:“唔!他還活著!這個人還活著!”
安德魯聞言急忙走過去查看。
果然,盡管這名身穿藍色工作服、帶著防毒面具的工作人員已經渾身浸透了鮮血,但他確實還有虛弱的呼吸聲!
保安立即將他的防毒面罩取下,方便他更容易呼吸。
只見這人滿臉的鮮血將凌亂的頭髮糊在一起,脖頸處的傷口已經翻出了血肉。
“快!快把他抬去醫務室!”
安德魯命令道,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他可是我們花費大價錢請來的專家!唔!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而且,只要他還活著,我們就能搞清楚這裡發生的一切!”
兩名保安立即動手將這個幸存者抬了上去。
“剩下的人給老子仔細搜!”安德魯惡狠狠地吼道,“快把該死的鬧事者找出來!我要他生不如死!”
保安們立即行動起來,在紙堆裡搜尋著外來者的身影。
“安德魯主管!”
一名保安突然叫道:“鬧事者找到了,不過,他好像已經死透了!”
“嗯?”安德魯聞言立即朝紙堆中走去,但紙堆間的空隙太小,他肥胖的身軀根本無法通過。
“該死的!把他給老子抬過來!”
“遵命!”幾名安保立即將一具屍體抬到了紙堆外的空地上。
眾人見狀立即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咦?這人怎麽沒穿衣服啊!”
“奇怪,明明被一刀割喉了,怎麽還能跑到紙堆了去呢?”
“······”
安德魯盯著這具屍體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熟悉。
突然,他的心頭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該死的!快把剛才抬出去那個人給我抓回來!”
此刻,一輪緋紅的圓月下,兩名保安正抬著一個擔架往大門旁邊的醫務室走去,擔架上的人呼吸微弱,鮮血淋漓。
一名保安感慨道:“這個人還真是命大啊,唯一的一個幸存者!”
“可不是嘛,
連刀疤臉賀托都被乾掉了!”另一個附和道,“依我看,這次的入侵者肯定是個狠角色!” “不過,整個切割房都已經被我們包圍了,他已經成為了羊圈裡的小羊羔,插翅難逃啦!”前一名保安又說道。
“其實,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乾掉刀疤臉賀托!”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你想看看那名入侵者?”
“是啊!”那名保安下意識的答道,隨即,他渾身一顫,感覺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這個聲音好像不是自己的同伴!
他驚恐地扭頭一看,只見一道寒光已經沒入了自己同伴的心窩,而握著那柄寒光的手竟然來自擔架上那個“虛弱”的傷員!
“你不是想看看我麽?”
那名將死的傷員轉過頭看向這名保安,緋紅的月光下,他鮮血淋漓的臉上猩紅一片,一雙冰冷的眼眸像極了某種吃人的野獸!
“啊!”
這名保安頓時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他扔下擔架拔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暗夜裡。
擔架上的傷員站起身來,拔出沒入保安心口的鋼刃,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乾鮮血後,他又從褲腿裡抽出手杖,最後將鋼刃塞回了手杖之中。
接著, 他將糊在脖頸處的幾條碎肉撕扯下來,又把臉前的頭髮撥到腦後,顯出了自己的本來面容——奧格。
奧格冷笑著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切割房,信步走出了工廠大門。
······
山丘上的草叢裡,賽琳娜已經焦急地等待將近十分鍾,她一雙盈盈如秋水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工廠大門,心裡默默地念叨著奧格的名字。
突然,暗淡的月光下,一道人影從大門走了出來,然後徑直朝賽琳娜所在的山丘上走來。
賽琳娜的心中頓時狂喜,她差點忍不住要去喊奧格的名字,但話到嘴邊,她又生生忍住了。
問題是,她根本不知道來人是誰!會是奧格麽?
賽琳娜意識到這個嚴重的問題,她皺眉將匕首握在手中,立即開啟了“影藏”技能,閃身沒入了陰影之中。
奧格出了工廠大門,一路爬上山丘,來到了那棵被砍斷了的酸棗樹樁旁邊。
借著暗淡的月光,他掃視了周圍一眼,並沒有看到賽琳娜的身影。
“賽琳娜······賽琳娜?”奧格輕聲呼喊道。
無人應答。
“難道她沒逃出來?”奧格心中想到,他略略沉吟後又搖了搖頭。
突然,奧格感到一股涼風朝自己的後背襲來!
他渾身汗毛直豎,猛地轉身就要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
但隨即,一股淡淡的松脂清香飄入了他的鼻孔,他隨即全身放松下來。
下一刻,一個柔軟的身軀撞進了奧格的懷抱。
奧格頓時身體一僵,汗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