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是客人讓帶兜啤酒買盒煙什麽的都可以,無所謂!自己有的是力氣,但丟垃圾這一點真真是忍不了,這一手拎著臭氣哄哄爛魚蝦頭的垃圾,一手拎著其他客戶的外賣,不是那麽回事啊!
想想人家別的客人明明買的是地三鮮,接過來聞到的卻是一股臭蝦醬味,這能成嗎?自己是敬業的,結果迎來是差評,一氣之下辭職了。
之後又當過出租車司機,做過銷售,可這些都不是自己想乾的,到不是怕吃苦,隻是希望能有份既掙錢,又是自己喜歡的工作。
因為自己打小習武,更練的是硬橋硬馬的真功夫,經中學王老師介紹,終於在影視業巨頭雲洲集團下屬的影視城找了一份武術替身的工作。
還別說,自己真的喜歡上了這份工作。
第一,影視城就在江海市,也就是在家門口,自己可以照顧母親跟年老的祖父。
第二,每月不管開不開工,都是有八千塊可拿,而且一旦有危險戲份一天至少能多掙五百到一千,要是有機會給一些巨星做個替身,那一部戲下來,少說也能有三四萬入帳。
第三,還能抽空在江海古玩一條街擺攤算命,掙點零花錢。
這一做就是三年,也是小有積蓄,因一部民國靈異網劇《古墓肥影3之一雙舊布鞋》,又被集導演、編劇、主演於一身的付胖子拉來了,這次給自己爭取到了男三號,但當時自己正處於相親的關鍵時期,錢不錢的自己真沒上心,主要是兄弟情義在裡面,隻好答應了下來。
因為堵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著就去了,影視城在郊外,十公裡的路,自己半小時騎到,那是面不紅氣不喘。
自己緊趕慢趕的到了劇組,女主沒來,自己去宿舍迷糊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被叫醒後再穿好戲服,也不用掉什麽威亞了,直接就跳了。
哪知命運就是如此捉弄人,平時跳個兩丈半高就跟吃飯喝水差不多,哪個月不跳幾次自己還真不舒服,可以說是十拿九穩的事,這次卻是出了差錯。
自己沒有跳到充氣墊上,歪了一點直接摔到了泥地上,當時就暈了,再醒來就特娘的來到這裡了。
“老娘、爺爺、蕭姨,我可能再也看不見你們了。”
“影妹子,其實我也有些喜歡你……”
“老天啊……你這是弄啥咧?”
“鍾白,你到底是怎麽了?”
鍾白裝模作樣的揉了揉太陽穴對胖夥計說道:“兄弟,我現在腦子昏昏沉沉的,什麽也記不起來,還請告訴我,我師父在哪裡?”
“還真是病了,走,我得送你去,去年我病的那次也是糊裡糊塗的,這可大意不得。”胖夥計把白毛巾往肩上一搭,摸了摸鍾白的額頭,挽起鍾白的胳膊就要走。
鍾白心裡一陣感動,忙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現在正是飯時,你要是脫崗,怕是要受責罰的,東家較起真來,丟了工作也不是不可能。”
胖夥計想了想:“那好吧,喏,就在前邊三裡外的二仙街中,那二仙街中間有個叫做《珍寶坊》的古玩店是我舅舅開的,那店門前的攤子就是悟陽道長的卦攤。”
鍾白拍了拍胖夥計的肩膀,轉身而去。
“別著急,慢點走,那裡人多.....”
初秋的時節,天氣依然燥熱,走在陰涼處被微風一吹,鍾白頓時精神了不少,自己有師父,就代表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或者這個時空中是有真實身份的,也就是說,這裡也有一個人叫做鍾白。
更巧的是,自己是在雲洲影視集團下屬的影視城出的意外,這裡也叫雲州,那不,前方不遠處,《雲州二仙街巡警所》的牌匾,明明白白的寫著呢。
可民國真實的歷史上,有省城叫做雲州嗎?自己想了半天,絕對沒有!那麽可以得出結論,這裡肯定不是真正的民國,而是一個平行世界或者異時空位面。
不知道重生在具體位置還好說,現在最令人苦惱的是自己對這具身體以前的所有記憶,是一點也不知道。
但這臉是自己,腦子也是自己,身體也是自己,名字也一樣,那這個世界中的鍾白呢?去哪裡了?
“小心啊!”
頭上突然響起尖銳的驚叫聲,更有一物帶著嗖嗖的破空聲朝自己砸來,鍾白來不及去看是什麽東西,直接一個武生後滾翻躲了過去。
“砰~~”
原來是一個花盆從天而降,落在青磚上寸寸碎裂,內裡的泥土散落,露出了蘭花的根莖。
“你沒事吧......呀,好俊的小哥哥啊。”樓上傳來了女子的花癡聲。
鍾白盯著碎裂的花盆,心有余悸的抬頭望去,在鐵畫銀鉤,鎏金劃刻《萬花樓》三個大字的匾額上,有一窗戶正敞開著,一位濃妝豔抹的女子正滿臉花癡的看著自己。
濃烈而刺鼻的胭脂香水味與這店家名字,再加上女子的裝扮,鍾白要是還不明白是什麽,就是傻子了。
“青樓啊!”
鍾白無語的搖了搖頭,要是前世怎麽也得上去跟其理論一番,隻是現在找師父要緊,沒工夫跟她計較,拍了拍身上的幾個泥點,鍾白繼續往前行去。
“小哥哥且等一下,把那蘭花幫奴家拿到樓上來可好?”
鍾白做了個鄙視的手勢,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等等,你有沒有受傷啊?需不需要我去幫你叫大夫?”不一會傳來了高跟鞋蹬蹬的下樓聲。
“長得太帥也是苦惱啊!”
鍾白仰天長歎後趕緊加快了腳步,直到跑出這條街才在一棟小木屋前停住了腳步。
職業病沒辦法,鍾白最近這幾年最怕兩種味道,第一是那充滿汗臭的戲服與靴子裡的臭腳丫子味,第二就是化妝間那種劣質化妝品的味道,今天在這青樓處又聞到了,忍不了,真的忍不了。
出了這麽個小插曲,鍾白的心卻是提了起來,剛才好在是自己反應好躲得快,要是稍微慢一下被那從三樓掉落的花盆砸中,不死也得重傷,現在可沒有開顱手術,重傷就代表著死。
穿越也就罷了,哪位大仙讓我穿的,您至少給我個金手指吧?什麽玉瓶子、寶葫蘆、銅鏡子、運氣戒指的,給我來一個就行。
實在不行來一個滴滴宿主的系統的也可以啊,剛才那花盆掉落多好的機會?都是穿越的,您讓我怎麽混?”
“老天啊,您跟我開什麽玩笑?”鍾白此時已是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