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鐺……”
一陣急促的鬧鍾聲響起,這是一隻老式雙耳機械鬧鍾,主人隻要定好時間,可以循環一星期,到時候叫不起你人來,算它輸。
在無限震動與敲鑼般的噪音前,隻要不是植物人絕對會驚醒,不管你做的是英雄夢還是發財夢,亦或者是噩夢,百無一失。
老式木床上一個五官俊秀,留著中短發,全身散發著硬朗氣息的男子在鈴音響了三分鍾後突然仰面坐起大吼道:“師父救命啊!徒兒一個人應付不來啊!
古井呢?古井在哪裡?
怎麽那妖鬼還不現身?
我的出師大考難道就這麽結束了嗎?”
男子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望著潔白的牆壁,素色的窗簾登時一愣,轉過頭來,電腦桌上神州戰神6G獨顯七代I7筆記本的屏幕還亮著,超級瑪麗通關後暫停在那裡,床頭櫃上的小米手機呼吸燈閃爍,估計有未接來電。
“發生了什麽?我?我去,原來是個夢啊,嚇死寶寶了!特娘的靈異片拍多了,果然容易做惡夢!”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鍾白。
鍾白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自己回到了民國初年,變成了一個性格內向很是窩囊的小道士,本來有一個仙風道骨無所不能的師父,可是每每受了欺負從不敢跟師父說,總是自己默默承受。
突然有一天,師父跟自己說要去遊歷天下,待自己完成宗門大考後傳給自己師門重寶,可是這大考太特麽難了,自己面對的不是吃人惡鬼,就是活了幾百年的僵屍,特娘的沒把自己嚇死。
“太可怕了!”
鍾白現在還沒回過神來,雖然醒了,但是夢中的情景異常的清晰,如電影情節般在腦中飛速的閃現,夢醒前自己被一個少了半邊腦袋的女屍抓住了腳脖子,自己清醒的看著腳趾被那女鬼一根一根咬掉……那女鬼咀嚼骨頭的聲音現在仿佛還在耳邊。
“真的是夢嗎?”
“嘶!”
鍾白用力的掐了掐臉,疼,很疼,非常疼!
“叮鈴……”
不停歇的鬧鍾聲終於把鍾白帶回了現實!
鍾白揉著眼睛,先關掉鬧鍾,又瞄了一眼手機未接電話,沒有什麽要緊的,趿拉著拖鞋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咦,傷口完全好了?”
三分鍾後,鍾白摸著胡子茬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客廳掛鍾的時間,他在衣架上取了一件大褲衩子穿上,又在防盜門後的方便兜中取了車鑰匙,轉過頭喊了一聲:“媽,我出去買早點了,你想吃豆漿油條,還是餛飩包子?”
“站住!”一個嚴肅的聲音在屋中傳了出來。
鍾白心中一驚,難道昨天的事情被老媽發現了?
不能吧?傷口沒有了,衣服也洗乾淨了,而王大爺與張姨應該不會跟老媽說。
想到這裡鍾白心情一松:“怎麽了老媽?”
“鍾白我問你,你今天有什麽事嗎?”
主臥裡走出來一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神態端莊,舉止嫻雅,模樣與鍾白有六七分相像,正是鍾白的母親張貞淑。
鍾白笑著道:“沒什麽事,我吃了早點就去劇組!”
鍾母聞言臉色頓時拉了下來:“哼,我就知道你又忘記了,前天晚上不是說好今天去相親的嗎?”
“相親?”
“就是你蕭姨介紹的!”
鍾白一拍腦門:“哎呀,這事我真給忘了!媽,我今天挺忙的,不如改天吧?”
鍾母眼睛一瞪:“不行,今天必須去!”
鍾白馬上投降:“那好吧?”
“來,快點換衣服,說好的十點,現在都九點一刻了,咱們男方得早點到,不能讓人家女方等咱們!”
鍾母一邊說著,一邊在衣櫃中取出一套雅戈爾西裝,又在鞋架上拎下一雙奧康皮鞋。
鍾白大駭:“不是吧老娘,這大伏天的你讓我穿西服?這是要讓你兒子中暑啊!”
鍾母想了想:“是有點熱,那就不穿外套了,皮鞋西褲,上身穿個長袖襯衫就行了。”
鍾白皮鞋襯衫也不想穿:“那個,我覺得吧,咱還是貼地氣一些的好,您想啊,我又不是坐辦公室忙大生意的,我就是一普通武替,十八線的龍套演員,我就是穿的再好,也變不成,成功人士啊!”
鍾母搖搖頭語重心長的說:“小白,娘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種場合穿正裝是尊重人。
咱鍾家雖然不是豪門巨富,但也是書香門第,你祖父桃李滿天下,五十歲以下的人見了,哪個不喊一聲老校長?咱不能讓人瞧不起!”
“妥,都聽您的,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十分鍾後,鍾白穿了一件金利來純棉襯衫與母親下了樓,到了自己的車位,打開門讓母親先坐了進去,自己又伸了伸腿,太久不穿西褲,真別扭。
鍾白的座駕是一輛05款的四眼POLO,五年前買的精品二手車,保養非常到位,1.6升自然吸氣排量,EA113發動機動力十足,前後雙盤刹,195大號輪胎,車牌號,天A66888。
這車牌乃是五年前運氣爆棚搖號中的,說起來這車牌足夠拉風,但也沒少給自己惹麻煩。
自己已經在車標旁貼了粘紙說是搖號中的,但有N次有開保時捷、瑪莎拉蒂、奧迪R8、牧馬人、大黃蜂的別下自己非得跟自己換車開。
打火,掛擋、打轉向,抬離合,放手刹,出車位,靈巧的避過一輛逆行的老年電動車,穩穩的出了小區大門。
上了主乾道,鍾白突然想起了什麽,忙開口問:”媽,您好像還沒告訴我在哪裡相親呢?“
“四季酒店!”
鍾白差點掛錯檔:“不是吧,隻是相親至於去五星級酒店嗎?要是人家看上我,吃頓飯還不得掏個三五千的?”
“咳咳, 四季酒店後邊五百米你蕭姨開的咖啡廳,咱們去過五六次了。”
鍾白側頭埋怨道:“媽,您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完?”
“哪這麽多話?好好開車!”
蕭姨的咖啡廳,其實除了與母親來,鍾白自己已經來過十幾次,與保安都混熟了,保安直接給安排了一個預留停車位。
下了車,鍾母給鍾白仔細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娘跟你說,那孩子的照片我看了,長得很文靜甜美,而且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她自己更是跨國公司的副主管。
今日對方不願意就算了,要是人家願意,你卻給老娘出么蛾子,什麽後果,你自己掂量著想!”
鍾白苦笑道:“媽,其實我還年輕著呢……”
鍾母大怒:“笑什麽笑,你都二十七了,你看看你的發小們,小胖與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人家現在都要二胎了。
雲遠比你小三歲,人家的娃兒都能喊奶奶了,今年暑假後開學就送幼兒園,我跟你說,你再不找媳婦,我可不管你了,我找個老伴過夕陽紅去。”說完就要抹眼淚。
鍾白倒是不以為然樂呵呵的說:“媽,這話您從我二十歲時就說,這都說了七年了,也沒見您改嫁,您跟我爸的感情再好,老爸也是走了,其實我是舉雙手讚成您再找個知心人的,那個,我看楊叔叔就比較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