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西斯特皇宮。
夜色逐漸降臨,如一塊巨大的黑幕將皇宮籠罩在內,魔法水晶燈的光芒自皇宮的最中央亮起,不斷向四周擴散,從半空中看下去如同一朵在黑暗中盛開的絢爛花朵,驅散了黑暗,使得皇宮亮如白晝。
“李昂,你遲到了。”
當李昂來到西斯特皇宮的側門外的時候,等在側門前的阿德萊亞立刻迎了上來,朝李昂嗔怪道,今天的少女穿了一身白色的露肩紗裙禮服,比起平時的長袍打扮少了一分嚴肅,多了幾分和她年紀相匹配的天真活力,看起來嬌俏可人。
李昂當然不會受其實他早就到了,剛剛他在皇宮外圍轉了一圈,他從口袋中拿出邀請函,輕聲道:“還有兩分鍾,時間剛剛好。”
“可我在這裡等了你快半個小時,你不知道讓女士等待是不禮貌的嗎?一個紳士不應該讓他的女伴等待這麽久,而且是在如此寒冷的天氣裡。”阿德萊亞撅了噘嘴,沒等李昂說話,便挽住李昂的胳膊笑著道:“不過沒關系,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我們進去吧。”
李昂被少女拉著往前走了幾步,趁著給侍衛邀請函的機會不動聲色地從少女雪白的胸前抽出了自己的手,同時默默憋了口氣,好讓自己的臉看起來紅潤一些。
阿德萊亞扭頭看了一眼臉色微微泛紅的李昂,眼中閃過一道得意和狡黠的光芒,沒有再主動去挽李昂的胳膊,撩男人就和釣魚一樣,太過心急只會讓好不容易咬鉤的魚兒逃走,時而拉線時而放,有張有弛有進有退才是王道。
尤其是對待像李昂這樣的大魚,更是如此。
一心想著明天早上自己將會得到什麽樣的獎勵的阿德萊亞沒有注意到,在她身後李昂走過的地方,地面微微裂開,一隻隻土黃色的螞蟻順著裂縫邊緣不斷爬出,它們的顏色看起來幾乎和地面一模一樣,令人難以發現,它們的動作飛快,朝著四面八方四散而去。
宴會的地點位於皇宮中央的一處宮殿中,當李昂走進宮殿的時候,他所製造出來的土元素螞蟻已經遍布了大半座皇宮,每一隻土元素螞蟻的身上都帶有李昂的一點精神力,當空氣中的魔力波動出現異常時,李昂就會收到反饋。
由於西斯特皇宮內巫師數量眾多的關系,剛剛一路上,李昂就至少收到了數千條反饋,它們有的是因為路過的巫師,有的是因為魔法物品,還有的是由於魔法陣,但這些魔法陣都不是李昂要找的能夠打開藏著不老石的異次元空間的魔法陣。
對於一般的巫師來說,別說是處理這些來自土元素螞蟻的反饋,光是這數千條信息的衝擊,就足以令他的精神崩潰,但對於李昂來說,這並不算什麽難事,他甚至可以一邊處理來自土元素螞蟻的反饋,一邊與身旁的阿德萊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兩人站在宮殿的角落裡,和宮殿中央翩翩起舞的人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阿德萊亞望了一眼那些人,抬頭看向李昂,眼中似乎有光芒閃動,她咬了咬嘴唇輕聲道:“李昂,你想不想和我去跳一支舞?”
“我不會。”李昂搖了搖頭,看向宮殿的四周,除了像阿德萊亞這樣盛裝出席的上流社會人士之外,李昂還看到了幾個和自己一樣身穿巫師長袍的巫師,他們有的和自己一樣站在角落裡,還有的則是在舞池裡翩翩起舞,長袍絲毫沒有限制他們的發揮,靈活的腳步和曼妙的舞姿為他們贏得了陣陣掌聲。
“他們都是和我們一樣的巫師,和大部分巫師一樣恪守巫師守則,學習魔法,研究魔法。但他們和普通巫師最大的不同是,他們並沒有經歷過許多巫師曾經歷過的苦難。”
阿德萊亞靠在李昂肩上,輕聲道:“我是個私生女,李昂,我並非像他們一樣從小在格魯烏長大。我至今還記得我小時候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那些讓我現在想起來都會膽戰心驚的事。”
少女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神情看起來充滿了恐懼,“他們抓住了我,把我綁在火刑架上想要燒死我,如果不是我的父親及時趕到救下了我,我不知道那時候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我曾說過,我愛格魯烏和西斯特,因為只有在這裡,巫師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下,你在任何一個別的地方,都不能看到像這樣的場景,巫師和貴族一起在宴會上翩翩起舞。”
阿德萊亞握住了李昂的手,抬頭直視著他,輕聲道:“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感到我的心跳在加速,這幾個月的接觸讓我更加肯定了一件事,我喜歡你,李昂。”
在宮殿中央天花板上魔法水晶燈絢爛的光芒下,阿德萊亞的臉色看起來微微有些泛紅,她剛剛喝了三杯酒,這使得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朦朧,她貼近李昂,輕聲道:“我不會說希望你為了我留下來之類的話,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太突兀了, 而且你還有托爾和莉莉絲。我只希望今晚你是屬於我的,明天到來之後,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我們還是朋友。”
說著,阿德萊亞牽起李昂的手轉身朝宮殿外跑去,在他們離開宮殿後,宮殿內的所有人立刻停了下來,他們扭頭看向宮殿二樓,只見一道身影自黑暗中走出,淡淡道:“把這場宴會繼續下去,就像真的那樣,直到明天到來為止,我不希望出現任何差錯,他們說不定還會回來。”
一個青年忍不住問道:“王,他只不過是個三曜日魔藥師而已,真的值得我們如此對待嗎?”
“如果你能在四十歲前成為三曜日魔藥師,而且降服一頭綠龍的話,我向你許諾,你將受到比這更隆重的對待。”國王淡淡道,低頭看了一眼青年。
冰冷的眼神如同兩把利劍刺向青年,令他如墮冰窖,他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充滿了驚恐。
“廢物。”
國王轉身走回了黑暗中,不屑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