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讓邊水犯了難，但是又不能沉默下去，現在邊水還不知道水鬼的攻擊欲望有多強，是不是在沉默了一會兒後繼續腦子一熱把他給弄死，沒話也得找話，而且還不能讓水鬼思維上有空檔。

　　“那你在去了那個女孩那裡之後有什麽變化嗎?”

　　水鬼:“我不知道。”

　　“那你在去她那兒之前在想些什麽?”

　　“我沒有在想什麽。”

　　邊水慢慢發現了，水鬼說話時必定是以自己為主語，並且只會根據問題直接問到的東西給予解答，並不會自己延伸出去，越跟水鬼對話，邊水就越發現他不是在跟一個人對話。當然，水鬼本來就不是人，這裡是指水鬼的思維好像只是單向的，就好像，是一個設定好的程序一樣，不具備自己的想法。不過，至少在進行攻擊的時候，水鬼是明確的有著憤怒的情緒的。

　　但是，之前在邊水晾著水鬼的時候，水鬼會有對話方向上的改變，這就和一個簡單程序不一樣了——他是會自我改變的。

　　“那麽……就是說明，他正處於一個人格思考和程序思考的中間地帶咯。”邊水這麽想著。

　　“你現在想去那個女孩那裡嗎?“

　　“我不去。”

　　“那好，那你回家吧，拜拜，晚安。”

　　邊水讓到一邊，保持著迷人的微笑，揮手，心想:“大哥回家吧，這麽晚了，再吵到花花草草休息就不好了，再耗一會兒我可能就成泡沫了。”

　　水鬼沒有答話，看了一眼邊水的動作，接著就慢慢向水庫中走去。

　　邊水眼看著水鬼回到水裡，水面慢慢淹沒了對方的頭頂，終於舒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具體幾點邊水也說不上來，他只能隨便找了個隱約可以看見路燈的方向，全速飄過去。

　　“喂，李彤。”

　　“啊，水哥你回來了?你快看這個遊戲廣告有人回復了，我們是不是能開始操辦這件事了。”

　　“別管那個，我還在水庫這邊呢，逮鷹卻讓鷹給啄了，趕緊過來接我，我迷路了。”

　　“什麽?哈哈哈哈，我就說你要迷路，你現在在哪?”李彤在匕首電話那頭哈哈大笑。

　　“笑個屁啊，我快讓水鬼給打死了，現在虛弱得不行，趕緊過來，這兒應該是煙山村附近的一個水庫，抓點兒緊，回去還得熬夜上香。記得帶上刀子。”邊水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也可能不只是氣得。他剛才在路上看見上邊的路牌，總算確定了自己所處的地理位置，但是就算確定了位置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家啊。

　　至於說沿著來時的路回去?來的時候一路聞著味道過來，要是再返回去，自來水管道那麽多分支，說不定明天邊水都到太平洋了。

　　李彤一聽這話，也收起了打趣的心理，他也不知道煙山村是個什麽地方，上網一查:不到20公裡……

　　“好嘛，這要騎自行車過去得騎到早上，我還是打個車吧。“

　　大晚上打車可不是一個容易的活兒，那得天時地利人和俱全，好不容易等到一輛車，一問去哪，“煙山村?那是什麽地方，不去不去。”

　　有時候陌生人之間還是要保持一些警惕心的好，無論是客人還是司機，畢竟百樣米養百樣人，誰也不知道對方皮肉之下是不是藏了一顆惡魔的心。

　　又接連截了幾輛，李彤終於截下了一輛車，司機大哥五大三粗的，不得不說在有些人那裡，

體力對於膽量的加成還是很大的。　　總算坐上了車，一路馬不停蹄駛向煙山村。

　　到了地方，邊水遠遠看見有車燈的亮光，用匕首聯系李彤。

　　“李彤你到了嗎?”

　　李彤翻起手機地圖看了看，在腦海裡說:“到了到了。”

　　“到前面那個路牌底下停車。”

　　“師傅，開到前邊那個路牌停下。”

　　司機師傅開了這麽一路，越開越心驚——這都什麽荒山野嶺啊，怎麽才二十公裡就這麽荒涼了?後邊這個人是幹什麽的啊?

　　不過師傅還是依言停到了路牌下邊。

　　停車之後，李彤開了車門就要下車，邊水用自己身體的詭絲連上他說道:“別下來了，我進來了，我先去刀子裡邊躺會兒，有事回家再說。”

　　李彤開了門伸了一隻腳，就馬上收回了腳關上車門，說:“好了師傅，回市區吧。”

　　“恁說啥?”司機師傅很詫異地問道，還不小心蹦出了點方言。

　　“啊?我說回去吧，就上你車的地方。”

　　“……再開回去也是要給錢的啊，公裡數在這呢。 ”看來師傅還是了解位移和路程的區別的。

　　李彤哭笑不得:”知道知道，該給的少不了您的……您別那麽看我啊，我真不是神經病，也不是消遣您。“李彤在後視鏡裡看見司機的眼神，那眼神就跟看一個神經病沒什麽兩樣，也是，大半夜的跑這麽遠過來這荒無人煙的地方，開了個門就直接回去了，那不是腦子有病能是什麽，司機現在不跟醫院打電話就已經不錯了。

　　司機看了一會兒，最後以憐憫的眼光結束了這場視察，開始掉頭回市區。

　　李彤鬱悶地看著車窗外，想透透氣又覺得會冷。

　　回程略去不表，李彤邊水一人一鬼回到家裡，邊水立馬讓李彤把匕首擺上香案開始上香，又伸出一根絲線給李彤解釋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許久，李彤皺著眉說道:“水哥，那你身體怎麽樣了。”

　　“很虛弱，不過應該不是什麽不可逆的損傷，上幾天香應該也就沒事了。”

　　“那伊好的事情怎麽辦?”

　　“這件事是我的錯，完完全全是我的鍋，順風的時候太浪了。伊好那邊，答應了就要給人家做好，今晚應該是沒事了，明天下午就去那個水庫，在那個鬼去之前就截住。唉……那是個二愣子，現在這麽虛弱，也不知道能不能攔住。”

　　”好吧，那之前的這大半天時間就一直上著香吧。一炷香40多分鍾，我定幾個鬧鍾，上完了就睡會，嘿，正好睡一節課時間。“

　　邊水在刀裡笑著說:“還真有點以前上課時候的樣子，上課睡45分鍾，下課玩10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