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洋此言一出,四周立刻又變得寂靜,大多數人並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微胖發福的青年卻只有微微一愣便笑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寒煙去吧!殺了他!”
他對他身後冷豔女子道。
“是!主人!”她的聲音寒冷卻有感情,那是一種對奴對主的感情。
她腳下輕點,人便凌空飛起,沒有廢話和客氣,人在半空她身後的那把華麗的寶刀就已經出鞘了,沒有多余的花稍動作,一道慘白的刀光就向著江海洋斬來。
“來得好!”
江海洋輕聲喝道,掌中一把長劍立刻幻化出來,一劍掃向那道刀光。
轟!
江海洋注意到這道刀光被自己斬碎時,爆破的聲音有些大,而且有一股陰暗寒冷的力量試圖順著劍身向江海洋延伸而至,與極陽之力竟有些相衝。
“不錯!再來!”
江海洋讚道。
這時那位叫寒煙的冷豔女子已然攻到,兩人在瞬間就以極快的速度交戰在一起。
兩人身如幻影一般交換著位置,也偶爾會在一次巨大轟響中,氣浪爆開而短暫分開,然後又很快戰在一起。
江海洋的劍猶如在書寫一副柔和與剛強,巧妙與霸道,避讓與激進的藝術,而那個叫寒煙的女子,她的刀法雖然舞出一片片慘白的絢爛,但是刀法中充滿了殺氣,充滿了無情,她無時無刻的就向一隻野獸一般盯著江海洋劍法中的破綻。
然而她的實力卻讓她做不到這一點,在她的眼裡,江海洋的劍法無比詭異,但又奇怪的圓融,每當她竭盡全力的想要破開江海洋的劍式時,卻發現她的刀根本沒有受到太多的阻擋,只有一種讓人抓狂但很小的力量粘在她的刀上,卻越往前這種力量越大,讓她不得不將刀好似從泥濘中拔出來,然而越是拔出則讓人越舒服,但當人想讓這種感覺繼續下去的時候,江海洋劍上的力量又開始推波助瀾,讓她在這種舒服中不得不做出相反的事來,她不得不拚盡全力的去抵抗,因為這一次江海洋的力量來得無比凶暴。
轟,轟,轟!劍氣爆裂中其實每次被震開的都只有她,江海洋紋絲不動。
在眾人眼裡,江海洋只有在那名叫寒煙的女子展開身法時,他才會同樣化作一道幻影,而寒煙打算正面強攻時,他反而穩如泰山,每次擊退的都是寒煙。
但即便如此,寒煙也並沒有落敗,她的刀還在加快,同時舍棄了一些章法,變得越來越凌亂,她變得越來越危險,好像一個拚命的女人,然而圍觀的眾人眼中,她似乎越來越強了,在這種快到極致的刀光中,即便紛亂,人們相信,能從中利用到她刀法的破綻,卻同樣在變得越來越難,因為速度太快了,變招只在刹那間,原先出現的破綻轉瞬間有可能就會變成殺招。
很快,似乎寒煙就找到了對付江海洋的辦法,那就是不過分深入,也不過份抵擋,全然以快製慢,一點點的一寸寸的壓製江海洋劍法空間。
江海洋心中歎了口氣,在修行界果然沒有絕對的完美劍法,雖然寒煙的這種打法不一定就真的會如她所願,長久下去,最先功力消耗殆盡的無疑是她,而不是自己,但是江海洋卻並不想這樣下去陪她練刀。
沒錯!江海洋終於大概明白了那個微胖發福的青年的目的了,他想激江海洋跟寒煙戰鬥,激烈的戰鬥,甚至生死相搏,以此磨礪她的刀法,她的刀是殺刀,她所修行的功力乃是異種內元中的殺氣,一種需要高強度,高烈度激戰才能磨礪成長的心法刀法,然而他卻低估江海洋真正的實力。
江海洋既然清楚了對方目的,自然不會讓他得逞。
他不再堅持自己剛柔並濟的劍法,手中勁力不再保留,也不再采取守勢,轟然震開寒煙,自己後退幾步,大喝一聲道:“不錯!真不錯!可惜你這樣還是勝不了我!不如我們一招決勝吧!天陽九劍之隕天!”
江海洋手中長劍開始變得耀目,它被高高舉起,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四周,與此同時散發而出的還有讓人難受的高溫。
寒煙隻覺得一股強大威壓鎖定住了自己,無法閃避,她本不想跟江海洋拚極招,因為這樣對於她毫無意義,她需要的是與江海洋激烈纏鬥,以此鍛煉她的刀法進境以及殺氣增長,然而江海洋卻已經不給她這個機會了,江海洋這式劍法中蘊含了鎖定人身法的力量,躲是很難躲掉的,除非她的身法快過江海洋。
她不得不也展開極招對抗,首次嬌喝一聲:“一刀滅萬障!”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向著對方衝去,在寒煙的身前一道長達一丈多慘白刀芒,猶如被她推著斬向江海洋。
而江海洋也如同推著一顆熾熱烈陽,向著寒煙激射而去。
雙方速度極快,猶如兩顆彗星撞在了一起。
轟!巨大的聲響,如同要將所有人的耳膜震碎一般。
瞬間,地面也好死一塊麵粉壓成的薄板,在雙方力量的衝擊下,四分五裂,塵土飛揚。
更有一股強大的衝擊波,想外圍擴散而去,眾人紛紛躲避,東倒西歪,實力低下又來不及運功抵擋的甚至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但好在只是兩道極招的威能余波,這些人個個都是元丹後期,倒也不至於受傷。
只有少數人還能巍然不動,他們看向陣中,只見寒煙被一股大力從煙塵中轟了出來,一個人緊隨其後,一把劍架在她的雪一般的脖子上。
江海洋冷冷的道:“你們最好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下一次,我會真的殺了你!”
說完江海洋轉身向營房走去。
誰也沒有看到,在江海洋右邊衣袖的一道裂口裡,胳膊的皮膚上,正有一道劃痕,正在悄然消失,但劃痕邊還是有一絲血跡留在了那裡。
此時的寒煙站立著沒有動,她美麗無暇的臉上現在呈現出一片赤紅,似乎是人在憋氣,強行把自己憋成了這幅模樣。
赤紅在她臉上持續了一段時間,突然她猛的噴出一口血水,那血水中如有強大熱能一般,剛一落地就騰起一片霧氣,血水瞬間蒸乾。
在她吐出這口血霧後,寒煙的臉上赤紅之色飛快退去,轉眼變成了蒼白,身體如抽空了所有氣力一般,就向後仰面倒去。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飛快的出現在她的身邊,竟是那微胖發福的青年,他的身法竟然如此快。
“怎麽樣?你沒事吧?”
青年問到。
寒煙蒼白的臉上虛弱的露出一個很討人的微笑,努力的回答道:“主人放心,寒煙沒事!”
“沒事就好!”
青年道,他扶著寒煙就向他們煙雲谷的營房方向走去。
圍觀的眾人看著兩方人各自離去,此時有些面面相覷,他們總感覺有些怪異,怎麽打了一場,突然各自就回去了呢?但他們也實在想不出,那還能幹什麽,貌似打也打了,吵也吵了,還能怎樣呢?難不成真的在這個營地中兩個門派雙方火並?但是他們大多數人還是感覺怪異,只有少數人若有所思地往回走去,離開了人群。
江海洋走回營房議事大廳,只見大部分弟子也跟了進來,還有許多人正在思索著走進來,臉上一片迷茫。
江海洋看了看身邊的梵無月,道:“想必梵師兄應該看出來了吧!”
梵無月無言的點點頭,但卻依然不解的樣子。
江海洋疑惑地問道:“怎麽啦?梵師兄有什麽疑問?”
梵無月思考著問道:“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做,以我們跟他們副領隊蘇葉這段時間建立起來的友誼,直接提出跟師弟切磋,師弟應該也不會拒絕吧?為什麽要這樣做?”
江海洋思索了一陣道:“也許是他認為這種情況下,效果會更好也說不定,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樣的,我們也只能猜猜了。”
梵無月點點頭,嗯了一聲,再也沒出聲,大廳中陷入一陣沉默,這時有弟子就好奇的問了。
“江師兄,梵師兄,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們怎麽就沒有看懂呢?跟我們說說吧!”
眾弟子也都附和,他們大多數到此時也都是一片迷霧中。
梵無月無奈給他們解釋道:“那位煙雲谷新領隊的目的,尋仇是假,激江師弟應戰是真,你們現在明白了嗎?”
眾人恍然大悟的模樣,可是又有人問道:“可是為什麽啊!”
梵無月搖搖頭。
“我也不知!”
.......
在煙雲谷某個寬敞精心布置的營房裡。
那個微胖發福的青年正在跟那名叫寒煙的冷豔女子說著話。
青年問道:“寒煙,你覺得此人的實力如何?”
寒煙此刻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她想了想道:“深不可測!”
青年似乎感興趣起來道:“哦?如何深不可測?與我相比又如何?”
寒煙猶豫了一下才道:“我剛開始想要利用他修煉七煞絕刀時,他就察覺了我們的目的,所以立刻就跟我拚起來極招了,而且讓我避無可避!最後我發現就連我的極招殺氣刀芒竟然都不能傷他,而他的極招似乎還未盡全功,最後還有留手,所以我覺得他的實力與主人可能不分伯仲。”
青年的眉頭跳了兩跳,立刻又不動聲色的舒展開來。
他走到一張精心布置的榻前,露出微笑道:“是嗎?算了,不說了,寒煙來,我來為你療傷!”
寒煙一愣,轉瞬間蒼白的臉上湧現出一抹血色,她緩緩的走了過去,過程中,她身上的輕柔的衣裙悄然滑落在地上,露出一具玲瓏有致雙峰挺拔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身體。截天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