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洋坐於一架馬車上,日夜不停的的煉化著兩件法寶,一件是捧在手上祭煉,一件則在體內緩緩煉化,這樣可同時進行,非常方便。
這輛馬車寬敞舒適,而且設計非常巧妙,顛簸很是輕微,不過這種狀態練功也是不行的,所以隻好祭煉身上的寶物。
祭煉寶物是不影響分心的,他甚至還可以邊祭煉邊在心中溫習陣法知識,一些模糊的關竅正有時間慢慢回想。
他就這麽將自己關在轎中一連很多天了,幾乎都忘了時間,幸好這個隊伍的頭領總是會定時過來問候他,不然如果外面沒有他“想”的那種動靜,他根本不會注意時間。
江海洋也不煩那位經常來打擾他的老頭,反而以此知道自己剛剛又是過去了多久。
修行其實是件很枯燥的事情,許多人就是耐不住枯燥,這才讓一些人利用十年一日的向道之心做到了勤能補拙。
不過在江海洋眼中,卻從沒有這個概念,他就是一個極為耐煩的人,在他眼中根本沒有勤這個字眼,在他身上從小到至今,除了睡覺他就沒有哪怕讓一絲時間去做了無用功,所以他甚至不知道享受是一種什麽狀態,只要有哪怕一絲清閑,他一定會給自己找點事並定個目標。
在他內心深處,愉悅就是當一個目標被完成的那瞬間,這就夠了,這就能讓他無比滿足。
這種日夜不停祭煉寶物的事,可能在一些人感覺很枯燥,然而在江海洋身上他不止沒有枯燥的感覺,反而能體會到那種不斷在累積的舒暢感,越是目標遠大,越是每累積一點成果越是滿意,心情愉悅。
江海洋這樣的狀態,並不是所謂的求道之心,而是一種自小養成的樸素之心。如果不明白的人一定會以為江海洋道心堅定,其實根本不是這回事,因為江海洋的內心是沒有“仙”氣的,哪來的道心?反而更像是一種世俗的土氣,只是這種土氣到了一種極致,讓人覺得是堅定的道心。
......
江海洋此行的任務是讓這隻商隊順利到達下一個城。
這隻商隊中藏有一種貴重的物品,物品體積巨大不能便攜,又不能利用儲物袋或是儲物戒指攜帶,所以只能利用商隊運送。
這樣的貴重物品江海洋也不能確定是什麽,但他知道有許多蘊含空間屬性的靈材或是礦石,都是一般的普通儲物戒指不能攜帶的,如果強行攜帶,輕者會降低儲物戒指空間失衡變小,重者甚至會空間直接崩塌,所以能攜帶空間屬性物品而無影響的,那些儲物戒指無一不是極品中的極品。
空間屬性處理不當會相互影響,但影響的力量又有大有小,比如一個普通儲物袋是沒辦法裝下另一個儲物袋的,特別是那個儲物袋裡還裝有東西的時候,但儲物戒指裝儲物袋卻沒有絲毫問題。
空間屬性的材料一般極其稀有,所有貴重是正常的。
這些貴重的物品被托付給了商盟,不出意外,商盟是有足夠力量護送不失的,江海洋的任務只是應對有可能出現的特殊情況,否則是不用他出手的。
所以江海洋就找了一個隊伍大模大樣地藏了進去,只要沒有大動靜,他根本不會現身,這樣的任務倒也清閑,只是時間稍長了一點。
江海洋就是這麽等著,也不知道多了多少天。
這天,車隊照樣在飯點的時候停了下來。
江海洋早已習慣,他雖不辟谷,但是食欲也在隨著修行日深,變得越來越小了,有時他會幾天吃一次,有時也會一兩天就吃一次。
今天江海洋沒有什麽食欲,便繼續捧著恆光祭煉。
祭煉的方式可以由外而內,也可由內而外,如果是由外而內,那麽一定會是靈光流轉,動靜很是不小,而由內而外,則如果控制得巧妙,透出的靈光就會變得很淡,甚至完全看不出來。
江海洋選擇的是由內而外,這其中原因主要是他的陽極屬性的靈光是熾白色的,比一般靈光動靜還要大,如果是夜晚,強烈的靈光一定會讓人以為車轎中藏了一顆小太陽。
江海洋祭煉寶物的控制力已經非常熟練,正常情況幾乎就如同捧著一柄普通寶劍一般,沒有絲毫靈光透出。
他閉著眼睛,將車外的五感收回,依然分出一部分心思推演前面未完的陣法上的問題。
突然,他又重新睜開眼,耳朵動了動,車外有一道細小的腳步聲,是什麽人在接近自己車轎,腳步輕快,似乎是個練過一點皮毛的俗世輕功,而且此人體重應該異常小,是什麽人呢?
江海洋正判斷著,自己車轎的門簾就被揭起,一個小腦袋探出半邊,一雙調皮的大眼睛跟江海洋的目光對了個正著,她明顯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趕緊縮了回去,又過了一會,可能覺得江海洋並不可怕,又伸了進來。
“大哥哥你在幹嘛?練功嗎?”
小女孩約莫七八歲,頭上扎著兩個小丸子,面容粉雕玉琢的相當可愛,除了缺少了靈劍派中那些土生土長小孩的靈氣外,其他的都屬上乘,在世俗絕對是個美人胚子。
小女孩看著江海洋好奇的問。在她眼裡江海洋應該差不多就是比他打個七八歲的樣子,只是看起來身體似乎更加結實一點而已。
“對呀!小妹妹你也知道練功嗎?”
江海洋見是個小姑娘,那怪腳步聲不似大人,他便微笑著問道。
小姑娘一直聽隊伍裡的人說這個車轎中可能住了一個仙人,她便一直想看看這個仙人到底長啥樣,只是姐姐一直看得嚴沒有機會,這次又聽姐姐她們提起,突然又勾起了她的興趣,她趁著姐姐和緲姑姑沒注意,便跑來了。
在這之前,她小小的心裡想過轎中的神仙長的可能的各種模樣,比如白發老爺爺的形象啦,或是很可怕的樣子,沒想到轎子裡的仙人原來跟普通的大哥哥沒兩樣,除了突然的眼對眼的那一下驚了一跳之後,她就完全沒了懼意。
她見江海洋一點也不凶,而且還對她笑,她便開心地跳上車鑽了進來,自己坐在靠門口的一條凳子上回答道:“當然啦!我也練功呢!姐姐教我的!我姐姐可厲害了,不僅醫術好,人也很漂亮,武功更厲害,只是沒人知道罷了!大哥哥的武功厲害嗎?大哥哥的劍好漂亮啊!我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劍!”
小女孩不開口則已,一開口瞬間就如同連珠炮似的。
江海洋微微笑了笑,又問道道:“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葛雲芝,大哥哥叫我雲芝就好了,他們都這麽叫,大哥哥你叫什麽啊?我介紹我姐給你認識!我姐可高傲了,一般人我姐可看不上,不過大哥哥有這麽漂亮的劍,應該武功很厲害,那就沒有問題了!”
江海洋差點失笑出聲,這小姑娘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居然這樣說自己姐姐。
這要開口調侃她一句,突然小姑娘啊呀一聲驚叫起來。
“啊呀!大哥哥你的劍還會發光,剛才它發光了呢!”
小女孩突然又靜下來了,似乎在想問題。
江海洋剛才聽小姑娘說她姐姐一個沒留神對祭煉的控制稍微出現了一個不穩,露出了一絲絲靈光,沒想到都被小女孩給捕捉到了,正要編個什麽話引開小女孩注意力,卻又聽小女孩開口了。
“嗯,難怪大哥哥要躲起來呢!大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到處亂說的,我要是有一把這樣的寶劍,也一定不會給別人看見,也會整天抱著它吃飯睡覺也在一起的,大哥哥你小心一點,我聽姐姐說,我們隊伍後面有一群壞人,可能就是對大哥哥圖謀不軌的。”
小女孩點著小臉蛋裝作大人模樣,非常有趣的道。
江海洋哈哈一笑道:“我會小心的,你姐還跟你說了些什麽?”
關於隊伍後面的人江海洋也是知道的,雖然江海洋不出車轎,耳力卻是極好,加上離得近,而且還經常喧鬧,甚至其中一些人偶爾還要經過這個商隊,早就知道後面是一群什麽人了,那是一群跑野鏢的,所謂野鏢,就是什麽活都接,只要有錢,什麽都不論,把頭別在褲腰帶上過活,說是壞人,那也是沒有錯的,這些人有時候手腳卻是不會太乾淨,暗地裡什麽勾當都做得出來,不過他們不會為難醫隊,既然是刀口舔血,受傷那就是家常便飯了,得罪了醫者就相當於輕賤自己性命,所以他們一直跟著醫隊,其實對醫隊來說還有好處。
“我姐還說,大哥哥是仙人,還說仙人脾氣都很古怪,若是惹了大哥哥不高興,整個醫隊都要遭殃,但我看大哥哥應該不是仙人吧,大哥哥還這麽年輕,胡子都沒有,怎麽會是仙人呢?”
小孩子果是沒有警惕性的,江海洋隨意一引導,她就將她姐說的話全給說了。
江海洋笑道:“仙人為什麽一定要長胡子呢?”
小女孩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道:“因為仙人都活了很長歲數,所以肯定是年紀很大呀!而且路上我還見過幾個仙人呢,他們都是坐在一艘會飛的小船裡的,年紀都比大哥哥看起來要大得多,還有我姐給我講的故事裡有本事的仙人都是白胡子老爺爺。”
“這樣啊?小妹妹懂得真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葛雲秀和鍾緲焦急的呼聲。截天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