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洋與梁虹轉過身來,只見毒障迷霧中四個高大力士抬著一架碩大精美法轎急速衝出,在見到江海洋二人後,又猛得停住,中間絲毫也沒有突兀的感覺,甚至連轎簾都只是輕輕晃動了一下。
轎中有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傳出。
“你們倒識時務,不跑啦?”
江海洋打量這眼前的威脅,四個高大的力士,很顯然他們的肉體相當強悍,皮膚甚至透著金屬光澤,但是他們似乎精神有一些問題,眼神呆滯,說不出的怪異,但對於煉體,江海洋是沒什麽壓力的,暫時為止江海洋未遇到煉體術在他之上者。
唯一不知底細的是轎中之人,法轎隔絕了靈目的探查,不知道其修為如何。
江海洋喚出小黑出來以保萬一,小黑的氣息收斂之後,一點都不可怕,就像一隻極為普通的奇異蟲子,而且個頭才一人的頭顱大小,一副完全沒有威脅的模樣。
“掩頭蓋面,不妨現身一件!”
江海洋放聲道。
“好大的口氣,敢攪入我們之中,倒要看看你有幾分實力!先讓你見識一下我的銅甲力士,上!”
那四個抬轎的力士立即大步朝江海洋奔來,四人整整齊齊,每一步踏出,地面就是一陣抖動,轟轟作響,而那法轎失去了他們的支撐竟也紋絲不動。
江海洋大喝一聲:“來得好!”
功轉周身縱身撲了上去。
四人動作一致,很顯然有著極為精密的合擊之術。
江海洋看似豪放,其實打得就是敵人意想不到,又怎會讓他們聯成合擊之陣。
他人在半空就是一個極光閃的身法用出,他現在的極光閃早已脫離幾步的范圍,全力使出可以超出十幾步之外,這也是他現在敢於跟玄元境周旋而不懼的原因之一,以前玄元境高手的攻擊能輕易籠罩他任何閃躲的余地,根本無法周旋,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只見上一刻江海洋還身在半空,下一瞬間,江海洋就已經出現在其中一名力士身邊,一劍斬出。
措不及防,那四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名力士已被江海洋斬飛出去,一道劍傷深及髒腑,換作普通元丹境,已是難以再戰的重傷了,而那名力士卻是被江海洋斬飛幾步之外依然站立,似乎這點傷對他而言並不算重。
“竟敢公然使用煉屍!你當真膽大包天!”江海洋那還不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麽煉體術,而是藥物煉製的活屍。
修行界曾出現過一次煉屍之禍,一個位大魔將許多修士煉成活屍,外表記憶幾乎跟真人無異,當時造成了正魔兩道之間的極度不信任,衝突無法抑製,戰火四起,持續數百年,雙方死傷無數,好不容易察覺到了端倪,卻因為許多活屍本身境界極高,難以察覺其活屍的事實,後來即便察覺了,還依然以為他們可以是被某種神魂控制的辦法控制的,最後還是造成許多困擾,直到魔頭被人誅殺,人們才知道這些人早不是活人。
再後來正魔兩道清除修行界任何關於煉屍的功法和修行者,一下子煉屍成立修行界的禁忌,哪個門派也不敢公開拿人來修練煉屍。
“你小子少嚇唬人!天下異法多如牛毛你又知幾何!”
轎中不男不女的聲音怒喝道,顯然被江海洋蓋了一頂大帽,極為不爽。
江海洋身法不停,又直奔那那個被他斬傷的力士。
“不管是什麽,我殺了他就知道了!”
極光閃!
轟!又是一劍,砍在同樣的地方,這回那力士終於吃力不住,跌飛出去滾落在地。
眼見江海洋追殺一名力士越來越遠,只見一道人影自法轎中飛射而出,速度極快,快如閃電,直奔梁虹而去。
以江海洋的距離無論極光閃再快已是都來不急救援了。
“哈哈哈!愚蠢的小子,就等著我們的報復吧!這對母子我帶走了!”
他眼見目標近在眼前,心中一喜大笑道。
梁虹面色慘白,眼前之人修為絕對是玄元境,一股濃濃的失望與絕望瞬間充斥她的心中,腳一軟幾乎要坐倒在地。
眼看那道急速的人影越來越近,她幾乎看到了帝氏一族火種的熄滅,然而就在此時變故突起!
那道人影突然一頓,急速反身一掌拍出,然而已經太晚了,從梁虹的角度,她見倒一根雪白的刀足穿透他乾瘦的身軀,透心而過,鮮血噴灑出來,已是受了致命傷。
那道人影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擊卻之擊了個空,只見一隻漂亮而怪異的黑白蟲子落在他身前一丈多的地方,一塵不染。
它還是沒有顯露絲毫氣息,看起來很是沒有威脅,要不是他親眼見到此蟲從他身上彈射而走,也一定會不想到就是這隻小蟲一瞬間洞穿了他的心臟。
一般人中了如此一擊,肯定已經重傷,即便玄元境高手也一樣,然而此人卻完全不似重傷,一瞬間他身上升起一層黑霧,那三個追殺江海洋的力士也快速向他身邊趕去,看來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這時江海洋也轉過身來看到了此人。
只見這位玄元境高手,白衣黑冠,面上好似敷了層白灰,蒼白異常,身材高瘦。
“小子!竟然上了你的當,你以為你還會有機會嗎?”
此人故作鎮定的冷哼道。
江海洋也冷冷道:“你現在放棄,還有命在,誤判形勢只會讓你斷送性命!”
“你以為能嚇唬住我嗎?以我現在離她們母子的距離,即便你有再大能力,我亦可有辦法將她們擊殺,就憑這點我已立於不敗之地,你敢讓他們死嗎?要不要賭一下?”
“要不是這點,你早已死了,要跟她們同歸於盡,還是就此離去,給你十數時間考慮!十!九!......”江海洋不動於衷依然冷酷道。
“算你小子夠狠!我們走!”
說完那人重新電射回法轎之中,三名力士與那個受傷的力士也跑回法轎邊,抬起法轎很快隱入毒障妖林之中。
江海洋看著他們離開,轉身對梁虹道:“直接出暗溝吧!他們短時間之內不可能再來了。”
梁虹此時還有些驚魂未定,沒想到結果超出她的意料,江海洋身上的神秘更加深不可測,她雖無見過這名玄元境高手,但是他手下四名力士,她還是見過的,這些力士力大無窮,體似金石,不要說像江海洋這般幾乎是以更野蠻的方式虐殺,就算是讓他們砍,他們也很難砍傷他們,江海洋卻僅僅兩劍將他擊成重傷,至於那位玄元境高手的實力,她這種實力根本沒有直觀的感受。
她看著江海洋,輕輕點點頭,抱著孩子,展開身法向暗溝外跑去。
江海洋喚回小黑跟在她的身後,心裡在想,既然這邊都被趕上,帝隱肯定落入他們的手中,但帝隱已經重傷難治,十有八九早已殞命,這邊梁虹該如何處理呢?沒想到這事有些複雜,並不是救人脫險這麽簡單。
半個時辰後,他們出了巨木暗溝。
“梁夫人有何去處嗎?我再送你一程。”
江海洋開口問道。
“哪有去處,即便有去處也不敢引禍於他們,恩人自己走吧,您幫的已經夠多了,讓我娘兩聽天由命吧,運氣好上天憐憫也許可以逃過一劫,便運氣不好,也好追隨帝郎而去。”
梁虹面色戚然道。
江海洋思索片刻,問道:“你知道這個懷陰派實力如何?”
“聽帝郎說過,懷陰派數千年跟帝氏家族糾纏不清,帝氏沒落的同時,他們一樣沒好到哪裡去,據說現在只剩下三名玄境高手,不過即便如此,帝氏現在也已經沒有實力對抗了,兩個月前,帝氏最後一個玄境高手被懷陰派兩名玄境高手聯合擊殺,帝氏基本算是完了。”
說完梁虹悲從心起,又是兩行清淚落下。
梁虹是那種比較溫婉但不是異常堅強的女子,經受連番追殺與打擊,更是毫無主見,之所以能抱著孩子繼續逃亡,那純粹是一種想要保護孩子和順從夫家的感情讓她去做了。
“哦,那便無妨,梁夫人要是信得過我,可以去我的山莊待上一陣,我山莊有大陣隔絕,一般的探查之術休想突破,可以保得你們一時安穩。”
江海洋放下心來道。
梁虹猶豫半晌道:“恩人是好人,奴家自然是信任的,如果恩人想要對我們不利,機會太多了,根本不用大費周折,而且恩人應該非是一般修士,只怕也瞧不上我們帝氏的這點遺留,只是這樣我們再三叨擾恩人,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江海洋搖搖頭道:“無妨事,反正已經摻合進來,我也不想自己的出力最後全是無用。”
梁虹隻好輕輕點頭。
“那好吧!”
兩人踏上飛行法器往靈劍派方向而回。
半個月後終於回到龍須峽外。
梁虹看著這邊籠罩近十數裡的迷霧心中稍驚。
只見江海洋摸出一個令牌模樣的,稍一催發,迷霧分出一條道來直向深處。
兩人駕著飛劍往迷霧中落去,越是接近中心,靈氣愈是濃鬱,儼然一副門派的氣象,而且比一般小門派的靈氣要濃鬱許多。
直到落入莊前,葛雲秀帶著兩個下人迎了出來。
“莊主您回來啦!”
江海洋點點頭。
“夫人呢?”
“夫人尚在修煉,未曾出來。”
“嗯,你先帶她們去安頓好!”
葛雲秀點點頭對梁虹道:“這位夫人請跟我來!”
安頓好梁虹,江海洋便傳信給墨閑雲,讓他來取嗜血木芯,雖然金烏戒指品階很高,但時間久了也怕影響它的藥效,更何況因為梁虹帝隱的關系,時間還耽擱了數天。
不到一天時間,墨閑雲就已經趕到潛龍山莊,看來他也是著急趕來。
來不及表達謝意,江海洋便將木芯交給他讓他盡快回去煉藥,墨閑雲也不墨跡,隻說成功之後再來叨擾,才又匆匆趕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