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和蕭輕靈嚇了一跳,轉過身去,發現在平台黑暗的小角落裡坐著一個人,那人面朝崖壁,背對著兩人,聽聲音卻是個男子,而且是個年紀不小的男子,俗稱油膩中年怪蜀黍。
蕭輕靈啐了一口,說道:“你不也一樣,我們各看各的,互不干擾,能看到多少全憑各人的本事。”
那人道:“現在已經是醜時,這個字刻得歪歪扭扭,又醜又難看,我看了半夜也不過認得一半,剩下的一半還要連猜帶蒙才行。但是時間肯定不夠用了,你們雖然有兩個人,但我看你們資質平庸,只怕連一小半都認不全,到了卯時天方顯白,你們兩人目標那麽大,青蛟幫的人就會發現你們,你們看不看得了我不在乎,關鍵他們一發現你們勢必要影響到我,影響我觀看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蕭輕靈第一次聽見有人把吃獨食扯上這樣的理由,不怒反笑:“那你過來,我們看你看過的不就成了?再說了,我又何必非要今天晚上要參習明白,我隻抄下一份難倒不行嗎?”
“好吧,我說實話,我就是朝花夕拾公社的堂主,這裡已經是朝花夕拾公社的崖壁了,所以,在未征得主人同意的情況下,你們最好還是不要擅自拓印,否則,今後江湖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李愛國和蕭輕靈兩人對望一眼,他們不知道面前這個油膩中年男胖子說的是真是假,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反駁,三個人經歷了一陣短暫的沉默,蕭輕靈想了一想,笑道:“不告而取固然不對,但是張冠李戴,冒名頂替也不是君子所為。”
那中年大叔有些不悅,說道:“是不是君子還輪不到你來評判,小丫頭你不用這麽夾槍帶棒的說話,有什麽話直接說,這樣遮遮掩掩,含含混混的,別人容易誤會。”
“大叔,朝花夕拾公社有什麽好,你幹嘛要冒充他們呢?我觀大叔你武功卓絕怎麽這樣貶低自己?”蕭輕靈心道:我昨天順手牽羊得到的表忠心的信函是第一批,就算是同時發出信函,那朝花夕拾公社最近的堂口離此地也有百裡之遙,算上投拜帖,表忠心,去疑慮,下決心,再到派人前來,最快也得是明天了,哪裡會這麽快就到了。再說了,方才這人還說擔心暴露,既然是朝花夕拾公社的人,這個擔心豈非多余。當然還有一點更為可疑,既然是上級部門來此,這邊就算以保密的要求來看,就算不派人陪同,起碼也要做好服務工作,哪裡會這樣摸瞎。
那胖子哈哈大笑:“你這個小丫頭眼睛倒是尖銳,腦袋瓜子也靈便,小子你攤上這麽個老婆,呵呵,以後有苦頭吃了。不過能夠取得此女為妻,你還是賺了。”
李愛國心裡不悅,這個家夥怎麽喜歡亂點鴛鴦譜,我儀表堂堂怎能娶她?再怎麽蘭陵蕭氏,那都是虛名,每天要面對的人如此模樣,怎麽甘心。想到張無忌、楊過、楚留香等人身邊環肥燕瘦、蜂飛蝶舞,就是小潑皮、小無賴韋小寶,那都有七個如花似玉的老婆,要我終身與醜女為伴,我又不是登徒子,除非我瞎了。
蕭輕靈醜臉一紅,說道:“你別挑撥是非。怎樣,要不我們一起看,不然我就扯開嗓子大吼幾聲,反正我看不到你也別想看到。”
中年胖子笑道:“那好,你們只有三個時辰,能看多少就看你們的造化了。嘿嘿,卯時之前,要是你們還沒看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蕭輕靈扮了個鬼臉,朝著李愛國嘻嘻一笑,
嚇得李愛國差點從懸崖上掉下去,按住胸口,心裡埋怨道:媽呀,不帶這樣嚇人的,人嚇人嚇死人,要是把我嚇死了,我就化作厲鬼纏住你不放……啊,不對,就算是化作了厲鬼我好像也還是虧大了。 中年男人道:“小子,能娶此女為妻,實乃你修了八輩子的緣分,一定要好好把握。”
李愛國心道:怎地,你這家夥還繞不過去了。
蕭輕靈嗔道:“你再這樣胡言亂語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愛國道:“別理他,他是在分散我們的注意力。”蕭輕靈心中一凜,暗道:好陰險的死胖子。當下默不作聲點燃了火折子,“噗”火折子剛點燃便被人弄熄了,蕭輕靈一看,只見那胖子說道:“你點個火折子豈不是提醒別人,這裡有人在偷東西?只怕你還沒看完一句話我們就要被趕走了。”
蕭輕靈按下心中的不快,黑漆麻工的,不點火怎麽看的見。
李愛國道:“如果只是拓印的話,我們也不一定非要看見,只要摸到邊界了,不就可以了。”
中年胖子讚道:“不愧是青年才俊,思路開闊。只是你看這個崖壁滑不溜丟的,這些字刻得也不算深,你又怎麽上到那上面去呢?哎,你那個飛虎爪可不能用啊,免得抓壞了字體,本來就寫的難以辨認,再一損壞幾個,那就真的變成天書了。”
李愛國在字體上摸了摸,說道:“我來試試看。”運氣田雞爪功力,身子緊緊的貼住,慢慢的爬了上去。當年李愛國在深潭裡抓完魚從濕滑的澗邊岩壁上攀緣而上,雖然沒有這麽陡峭,但是滑不溜丟,幾無落手之處,相比而言,此處比那澗邊岩壁還是要容易得多。
中年胖子讚歎道:“好指力,好功夫,好羨慕,姑娘你好福氣啊。我聽聞極東之地有一個島嶼,上面住的人都是身不盈尺的矮人,自稱是倭國。那兒有一個傳奇人物名叫加藤老鷹,陰爪功舉國無二,乃是倭國指力第一人,聲名顯赫,是許多倭國女子傾慕的對象,所到之處無人不敬仰,無人不歡呼,無人不雀躍。”
蕭輕靈道:“小國寡民哪裡及得上我天朝大地……”這個時候,李愛國已經攀到了頂端,打了一個響指,蕭輕靈便將一卷絹布扔了上去,好在李愛國在頂端找到了可以固定絹布的位置,固定好了之後,再慢慢攀下來,將絹布蓋住的慢慢拓印。
中年胖子仰著頭歎道:“唉,可惜呀,單身狗的末路到了。”
蕭輕靈啐了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