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倒吸一口涼氣,呆呆的坐下,口中喃喃自語:“原來是他(她)(他)。”也不知道他說的“他”到底哪個他。
李愛國猛然想起來,當年在洪州官道茶肆裡,田雞老人擄走的那個小丫頭就是諸葛敬言,沒想到幾年不見真是醜小鴨變白天鵝了,野雞變鳳凰了,徹底長開了,變成了武林第一朵金花了。若不是那個該死的冷小血,說不定這個諸葛敬言還會變成自己的師妹呢?該死的冷小血,管得真是寬。
李愛國有些憤憤不平,又有些失落,如果不是因為諸葛敬言被冷小血帶走,自己只怕還要跟著趙爾雅混日子吧,不是混日子,是做長工。
蕭輕靈冷哼一聲:“好大的派頭。”環視一眼酒樓上下,除了瞎子,全部都是直勾勾、火辣辣,充滿了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熱情的眼神,眼神的焦點全部集中到了諸葛敬言的身上,有的人還隨著她的一顰一笑而輕聲感歎低呼,“咦”“呀”“哈”等等象聲詞時不時的傳來。
很多人都在想她笑了,她衝我笑了,頓時骨頭酥麻,恨不得變成橡皮泥癱軟在桌子下,又恨不得變成那地上的紅毯,讓她的玉足在上面輕踩、頓、踢。對,就是踢,狠狠的踢,踢的越狠,我們之間的交流就越深。
看到她微微蹙眉,很多人又想她為什麽不高興了?是風兒太烈還是酒肉俗氣刺激?還是旁邊那個男子靠的太近?對,就是那個男子,管他什麽南宮世家,東方世家,慕容世家的,惹惱了可人兒就該死,還有你怎敢離她這麽近呢?該死的小白臉!
很多人想到此節,不知道是真個擔心南宮青雲惹惱了諸葛敬言,還是單純的羨慕嫉妒恨,看向南宮青雲的眼神立即變成了兩道利劍,恨不得把南宮青雲刺出幾百個上千個窟窿才解氣。
但是想歸想,南宮世家乃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家傳劍法乃是當世一等一的劍法,還沒人趕上去摸這個小白臉的老虎屁股,只能在肚子裡面,在腦海中用各種方法把南宮青雲踩在腳下,在臆想中,南宮青雲跪倒在地,衣服又破又髒,臉上滿是灰塵,一臉的狼狽,不住的叫著:大俠饒命,我再也不敢靠近諸葛敬言這個天仙妹妹半步了。想到這裡,很多人不自覺的露出迷之微笑。
然而現實情況是,南宮青雲附在諸葛敬言耳邊悄聲道:“敬言姑娘,可是嫌這裡人太多了?我去把他們請出去。”
諸葛敬言皺眉道:“哪裡要這麽誇張,我只是覺得他們的眼神過於古怪而已。算啦,我們快點上去,我叔叔等著呐,不要節外生枝。”
南宮青雲自視甚高,見到了這些流著哈喇子的男人,對他們心裡面的那些各種齷齪想法也知道的八九不離十,畢竟他也是個正常男人。但是他早把諸葛敬言當做了自己的愛侶,雖然只是他臆想的,但是看到其他人居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有這樣那樣的齷齪想法,心中有一股被帶了綠帽子的怒火。
找兩個屌絲欺負一下,讓他們死了這條心。這叫殺雞儆猴,殺人誅心。
“啪啪啪!”
眾人只見南宮青雲身子輕飄飄的從半空落下,穩穩的站住,宛如四兩棉花落地,雖然不知道他家傳劍法練得如何,單就這身輕功,就使得許多人慚愧的低下了頭,長的沒人家好看就算了,功夫也及不上人家,自卑啊。
這身輕功瀟灑大方,揮灑如意,追老命看在眼裡也微微點頭。這麽年輕就有這個造詣了,不錯。追老命暗暗的點了個讚。
“你,你幹什麽打人?”這個時候被打臉的兩個屌絲才反應過來,雖然是在質問,但語氣卻如同求饒。
“以你們無禮的樣子就是廢了你們的招子都夠了,還敢不服?”南宮青雲冷哼一聲,那兩個屌絲給他銳利的眼神一逼,羞愧的垂下了印上了南宮青雲指紋的腫臉,你還別說,臉打腫了還真的胖了些。
南宮青雲很滿意兩個屌絲的樣子,這個樣子他已經見過多次了。環視了一下四周,眾人不敢與之對視,調轉了眼神,轉變了方位,隻敢用余光來追隨諸葛敬言。
“他媽的,不是仗著家裡的背景,早被人打成豬了,在這裡耍什麽威風,有本事拿到武林大會頭名再來顯擺,打兩個身份地位不及你的算什麽本事。哈哈,只怕是到了那種公平對決的地方卻又不敢現身了。”
南宮青雲眼皮一跳,站定了叫道:“哪個狗賊在這裡亂吠?”半晌無人做聲。
南宮青雲環視了一下眾人,居然沒有找到發聲者,心裡暗叫古怪:“再囉嗦本公子定要割下你舌頭喂狗!”
“果然是狗賊,得了狂犬病了,居然要吃自己的舌頭。好笑啊,好笑。”
“是誰!”南宮青雲還是沒有找到是誰在大放厥詞,一雙眼睛仿佛獵鷹搜尋獵物一般,從上看到下,從下看到上,左看一圈,右看一圈,一無所獲。“你們這群屌絲,別他媽癡心妄想了。膽小鬼,敢做不敢當,畏畏縮縮……”
“嗷。”四樓一個人大叫一聲站了起來,卻是一個華服青年,這一聲“嗷”和先前的那幾聲刻薄的譏諷有幾分像,好小子,夠膽氣,就是不知道你扛不抗揍。
南宮青雲腳步一點,宛如大鳥一般飛身上樓,身姿瀟灑如意,盡顯名家風范,引得眾人又是一陣驚呼,這種集實力與英俊並存的公子哥兒自己要是對上了能夠接過一招嗎?雖然這個青年敢於嘲諷,嘲諷得還算大快人心,可是只怕要糟糕了。
南宮青雲輕點欄杆,以金雞獨立之姿掃視前方,面前有三個人,坐著的是一個醜女和一個矮壯青年,都不像是那個說話難聽的人,站著的這個青年還有幾分樣貌,身材倒也魁梧,肯定是他。南宮青雲不說話,一揚手就是一記耳光,這一招乃是他家傳絕學,端的是快如閃電,出手如風,以此打人從未失手過。
然而意想中的打臉的聲音並沒有響起,只見那個青年腦袋一轉,竟然伸手格開了。
“你怎麽不分青紅皂的就打人?”
“就是要打你個不長眼的屌絲。”南宮青雲又是一掌。
那青年再度避開,樓下諸葛敬言“咦”了一聲,隨即叫道:“住手!”
“住手”簡簡單單兩個字,卻飽含了說話者不容置疑的威嚴,有凍結時光之功效,南宮青雲生生止住了那一掌,狐疑的看了看諸葛敬言。
諸葛敬言道:“那人說的對,武林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有什麽本事就到那裡去顯露顯露,也才有見證,在這裡可沒什麽厲害的。”
南宮青雲一聽,暗暗點頭,只有在武林大會這種場合下將這個屌絲踩在腳下才算本事,冷哼一聲:“小子,敢去嗎?”
那青年見自己成為了焦點,大聲道:“有什麽不敢,我到洛陽來就是為了參加這個盛會。”
南宮青雲飛身下樓,衣袂飄飄,再度引起一身低低的驚呼,便是背影也是這麽俊朗瀟灑。半空中傳來一個聲音:“那就好,希望你這幾天吃好喝好,哼哼,不然過了武林大會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享受了。也希望你不是膿包,能撐到我出手。”
那青年大聲道:“好,南宮公子我們不見不散,在下李愛國。”
“不管你是李愛國還是王愛國,我才不必知道……”
李愛國獨自站著,看著幾人背影,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也不是說給你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