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有說有笑,回到江城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廢棄工廠前,停了許多車,當中尤以警車和救護車居多。
真正的白衣天使正在忙碌,陸續有被割取器官的傷員得到及時治療,還有一些被圈禁起來的人也被公安部門解救。
陸拙得知季昀霈已經先行被送到醫院搶救,便將保險箱交給現場的警察同志,由他們負責後續事宜。
陸拙三人穿過工廠,來到地下防空洞,這下面已經拉起警戒線,被控制起來。
陸拙多看了兩眼,發現了不少總局冥調員的身影。
營地手術室區域,忽然爆發出激烈爭吵,其中夾雜著符田的聲音。
陸拙三步並作兩步,費力擠到近前,看見符田正與兩個黑色西裝男爭執不下。
陸拙走到符田身邊站住,掃視一圈才問道:“於近人呢?”
符田哼道:“剛才還在,接到一個電話,才走不久。”
“這幫家夥又是什麽人?”陸拙再問。
符田抖了抖肩膀,“還能是誰?風紀委員會的嗡嗡嗡,說這件事情需要我們協助調查。”
私底下,狩鬼者將風紀委員會的調查員稱作蒼蠅,但此刻當著對方的面,只能叫‘嗡嗡嗡’,意指嗡嗡嗡的蒼蠅徒惹人生厭。
“好好配合就是,吵什麽。”陸拙聞言有些詫異,在他的印象中,符田向來主張和氣生財,並不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
符田正要說話,正對面一個神情冷峻的西裝男上前一步,從頭到尾的將陸拙審視一遍,用不容抗拒的口吻命令道:“你就是陸拙?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語氣生硬冰冷不說,尤其是眼神,如同在審視罪犯。
陸拙還未從這頤指氣使的高傲語調中回過神,身邊的符田就攤手說道:“現在你應該知道我吵什麽了吧?”
陸拙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西裝男身上,歪著脖子回敬道:“長官,聽你這意思,是要我配合調查呢?還是要直接調查我呢?”
冷臉西裝男還未開口,身後的西裝小弟當先斥道:“有區別嗎?囉嗦什麽,風紀委員會要調查的人,還沒有敢不配合的。”
“嘖嘖嘖,風紀委員會好大的排面。”陸拙驚歎不已,話裡話外都聽不到半分尊重和恭維,“當然有區別,若是配合調查,我樂意之至。要是調查我,這事就變了性質。我倒是想問問,要調查我什麽?”
風紀委員會是總局舉足輕重的二級機構,在冥調員當中更是威名赫赫,要是被委員會裡那幫蒼蠅盯上,基本上就意味著被提前判了刑,而且還是不能翻案的那種。
平日裡,風紀委員會的調查員出去工作,任誰見了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可眼前兩人混不吝的表現,著實令西裝小弟不忿,當即用手指著陸拙,都要戳到後者眼睛上,罵道:“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個小小守夜人,好好配合就是,否則讓你連守夜人都做不成!”
小弟的手指在陸拙眼皮子跟前來回比劃,陸拙咳嗽了一聲,溫言相勸道:“小同志,好好說話,不要指指點點,這樣不好。”
小弟非常生氣,自己跟你說調查的事,你就跟我說手指的事?加上陸拙平淡的語氣,讓小弟誤以為是怯懦軟弱,便更加不可一世,直接把手指點在陸拙額頭上,一下又一下的戳著,念道:“我就指著你,你能怎麽樣?”
陸拙虛著眼,說道:“我會掰斷你的手指!”
“哈哈哈...戴主任,這家夥瘋了。”小弟還要在說話,卻是慘嚎一聲,“啊...”
本該比在陸拙腦門上的手指,此刻反被陸拙壓在掌下,西裝小弟吃痛不住,整個身體都只能隨著陸拙牽引的動作向前靠,幾乎是半跪在陸拙面前。
冷臉西裝男,也就是戴主任,連忙朝陸拙出手,卻是被符田攔下。
戴主任退了兩步,目光在陸拙和符田身上來回梭巡,哼道:“你們敢公然對抗風紀委員會?”
符田確實呵呵一笑,指著陸拙,對戴主任說道:“戴主任,你要是消息再靈通一點,就應該知道,一個月前,這哥們不止對抗了風紀委員會,連總局都一並對抗了。”
陸拙咧著嘴,當著戴主任的面,一點點的將西裝小弟的手指頭反方向掰彎,由於劇痛,小弟已從半跪改成了全跪,口中喝罵不止,“我一定要弄死你,啊...”
戴主任沒想到陸拙會是這樣油鹽不進的硬茬,眼皮輕輕一抖,心中暗罵將自己喊過來處理這件事的家夥,口中對陸拙說道:“陸拙同志,自然是請你回去協助調查,畢竟這座非法交易人體器官的地下黑工廠,出現了不少妖怪的身影,總局已經將這裡作為年度重點案件來抓,需要你們協助幫忙。”
陸拙記憶力非常好,說道:“一下子就成了你的同志,我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符田插了一嘴,“你受驚了嗎?”
“滾!”陸拙沒有心情和他說笑。
戴主任點了點頭,“總局冥調員親如兄弟, 都是一家人。小黃只是言語不敬,你大可不必和他計較,先放人...”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陸拙打斷戴主任的話,“我和符田都不是在編的冥調員,若論調查,自然該由外勤局負責,根本輪不到你們風紀委員會,所以這件事情...我真的可以不配合!”
最後幾個字,陸拙說的咬牙切齒,然後補充道:“我也不想配合!”
“還有...”陸拙語氣一頓,和戴主任兩兩相望,“我說過要掰斷他的手指頭。”
“你...”戴主任不再假裝笑臉,冷哼道:“你是存心要與風紀委員會過不去麽?”
“是你們風紀委員會跟我過不去!”陸拙手上發力,西裝小黃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戴主任喝道:“你若敢傷人,戴某定要你下半身在總局幽牢度過!”
“陸拙!”
“放手!”
正是胡茵和陶守宗兩人,方才他們被一些小事絆住,便讓陸拙先行一步,這會兒才趕過來。
戴主任看見陶守宗,臉色說不出是好是壞,喊了一聲陶副主任。
陶守宗點了點頭,“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