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決斷來得太過突然,惡鬼們被嚇哭了,一個個癱倒在地上,絕望的抹起了眼淚。
誰說鬼魂不怕死。
若是惡鬼失去了魂魄,那可就徹底死了啊,一個不好,那就是身死魂滅萬劫不複。
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死的不能再死。
這樣的結果,惡鬼們說什麽都不願接受。
他們們齊齊發出了控訴,個個舉頭望天,似乎在期盼著天雷的到來。
等了許久,天雷遙遙無期,卻等來了生命中最後一刻。
“處置,任由我處置,既然如此,就把他們收入天平之中,用他們喂養魂樹。”
石頭沉默了許久,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斷。
雖說最近接觸了種種詭異,他畢竟隻是個普通少年的心境,很難做出取人性命的決斷。
可是一想到這些惡鬼培育的過程,以人的血肉喂食。
天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喪命在他們的手中,簡直是罪惡累累,絕不能輕饒。
石頭臉色一冷,這一刻,再也沒有半點糾結猶豫。
他的話音未落。幾個惡鬼就被壓縮成了一個圓球,直接被天道輪盤收入了裡面的秘境。
“壞了,我怎麽忘記這茬了,原本魂樹就吞噬了太多罪惡,樹身漆黑一片,要是再吞了這麽幾個罪孽深重的鬼魂。那可怎麽得了啊,會不會因此發生異變?”
石頭猛然警醒,連忙閃身進了天平空間。
此時趕來,為時已晚。
幾個惡鬼壓縮成的圓球,正被混熟的枝條層層包裹,開始了急速收縮。
眨眼間工夫,就被魂樹吸收一空。
吸收了幾個鬼魂,魂樹樹枝伸展開來,樹身吱吱呀呀一陣搖曳,開始了生長。
很快就長高了一尺的高度,枝繁葉茂,再也不是那顆脆弱不堪的幼小樹苗,成了一棵名副其實魂樹,小魂樹。
看著此時黑的發亮的枝條和樹身,石頭一陣陣揪心。
魂樹看起來越來越陰森了,鬼氣森森,千萬別變成一棵鬼樹才好。
在石頭擔憂的眼神中,魂樹的枝條猛的伸了過來,一下纏住了石頭,拉到了樹身之前。
幾根枝條豎的筆直,筆直如劍,刷的一聲刺入了石頭的魂魄之中。
那一刻的石頭,絕望透頂,如墜深淵。
枝條依然在刺入,進入石頭體內後開始了分叉。
很快枝條就分出了無數細小的觸手,如通經絡一般遍布了石頭全身。
也就是這一刻,石頭感覺到了某種東西到來,無色無形,卻又能感受的真真切切,如潮水一般融入了自己的身體。
魂樹刺入石頭體內的枝條興奮了,這一刻興奮的無以言表。
它們發著顫做好了迎接的準備,將這些無影無形的東西瘋狂吸取。
石頭體內的枝條很快吸收飽和,卻不肯就此罷手,直接源源不斷的輸送給了魂樹主乾。
這些枝條格外貪婪,不把那些東西吸收殆盡,就絕不肯罷手。
或許是它們興奮的過了頭,早已忘記此時的自己依舊扎根在石頭體內,遍布了石頭的全身,一根根興奮地扭動個不停。
這麽一來,可是把石頭給害苦了。
大家想象一下,若是全身脈絡齊齊開始了蠕動,那會是怎樣一種感受?
就好比體內有無數條蟲子四處亂鑽。
渾身疼痛難忍不說,帶來的酥麻發癢,簡直是不堪忍受,差點沒把石頭給折騰瘋了。
好在枝條吸收的速度極快,短短的幾十秒時間,就已經吸收完畢。
隨後便如同退潮一般,離開了石頭體內。
這一刻,石頭倍感舒爽,就如同從無盡折磨中解脫出來,那種重獲新生的喜悅,充斥了石頭的每一個細胞。
“太好了,小爺沒死,小爺我還活的好好的。”
大聲吼叫了幾聲,石頭受到的驚嚇和折磨,就此得到了宣泄。
直到此時,他才平靜了下來,哀怨的看向了魂樹。
“我說你的混蛋,到底想幹什麽啊……啊……”
眼中所見,給了石頭極大的震撼,震撼的舌頭打結,說起話來結結巴巴的,拖了老長的尾音。
這也怪不得他反應如此之大,實在是眼前的一切,太過詭異。
一時半會,石頭很難接受。
魂樹,原本漆黑如墨鬼氣森森的魂樹。
如今徹底改變了模樣。
翠綠,青翠欲滴。
看著是那樣的鬱鬱蔥蔥生機勃發。
“媽的,就這麽一會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眨眼間的功夫,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石頭驚愕的張大了嘴,想破了腦袋,也死活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不覺明歷,貌似很厲害的樣子,器魂你出來,給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懂就問,這是石頭良好的習慣,他第一時間詢問起了器靈。
“功德並非積德行善才可獲取,鋤奸除惡,同樣也能獲得。”
器靈依舊惜字如金,聽的石頭腦袋有些發懵。
“什麽跟什麽啊,我是問你阿,魂樹為何用枝條刺我,難道是因為吸收了太多的罪孽,受到了影響?”
話一出口,石頭當即否定了這種可能。
若真是那樣,魂樹若真的變成了暴虐嗜殺的怪物,就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恐怕現在的自己,早就如同那幾個惡鬼一般,被魂樹徹底吸收,吸收的連渣都不會剩下,自己還怎麽可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
絕無可能。
可是若不是如此,又該是什麽原因呢?
苦苦思索良久,石頭始終不明所以,得不出任何合理的解答。
得了,也別自個瞎琢磨吧,還是去請叫這方面的專家吧。
石頭再次呼喚起了器靈。
“器靈你給我說說唄,剛才我感覺有莫名的東西湧入,魂樹似乎很喜歡的樣子,說說看,那些東西到底是些什麽,魂樹為何如此喜歡?”
“功德。”
器靈一如既往,不肯多說一個字。
答案竟然如此簡單?
石頭拍著腦袋苦笑連連。
他明白了,瞬間理清了所有的頭緒。
豈能剛才說了,功德並非積德行善才可獲取,鋤奸除惡,同樣能獲得。
這麽說來,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作為天道輪盤的主人,前不久自己動用了強行對賭的特權,將那幾個作惡多端的惡鬼滅殺,這應該就是器靈所說的鏟奸除惡了吧。
想必也是因為這一點,自己才獲得了海量的功德。
魂樹一定是心有所感,早早感受到了我即將功德加身,它這才用枝條刺入了我的體內,做好了吸收的準備。
如此看來,這魂樹靈性十足,知道了自己眼下的困境,本能的開始了自救。
對於這一點,石頭默默的點了個讚。
可是點讚的同時,石頭不免有些氣惱。
魂樹,你能不能靠譜一點?
你懂的自救,這是好事,可是能不能別這麽貪婪啊。
功德啊,那樣的好東西我也很需要的,你把它吸收的乾乾淨淨,又給我剩下了什麽?
“你們本為一體。”
少言寡語的器靈,極為難得的主動了一次,
還沒等到石頭開頭詢問,就直接給出了答案。
“呵呵。”
被人揭穿了心裡的小九九,揭穿自己的還是少言寡語的器靈,這未免也太尷尬了吧。
從沒見過自己這樣的傻貨,鬧騰著要和自己一體的魂樹去爭搶功德,這特麽算是怎麽一回事啊。
石頭感覺好糗,隻能用傻笑掩飾。
收掉了惡鬼,又解決了魂樹的巨大隱患,石頭心裡樂開了花,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再次厚著臉皮召喚器靈。
“器靈,你身為天道輪盤的主人,有了強行對賭的全力,輸贏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之中,那是不是說,無論對手是誰,我都能抓來賭命?”
這個想法一直盤繞在石頭心頭,想起來就美。
想想看吧,是個對手都能拉來對賭,而且對賭的結果早已注定,自己貌似是穩贏不輸。
若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自己已然天下無敵?
哎,無敵最寂寞, 對手難尋啊,渴求一敗。
想到了這種可能,石頭傲然獨立。
“白日做夢。”
器靈今天太古怪了,主動的超乎尋常。
它明顯是感受到了石頭的想法,空洞洞的聲音中竟然有了一絲鄙夷。
被懟了,一下懟到了牆上,下不來了。
石頭惱羞成怒。
“器靈,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麽這麽多話,嘮嘮叨叨的像個女人。”
“不是像,本來就是!”
“我暈,你今天肯定中了邪了。等等,你剛說什麽,你是女的?”
石頭驚愕的張大了嘴。
“怎麽了?有什麽好驚訝的,難道我就不能是女的啊?沒點眼力價,活該你單身。”
又被懟了,懟的比上次還很。
給石頭造成了十萬點暴擊。
“你胡說,誰說我沒女朋友,林雪不就是嗎?”
被懟的太狠,石頭徹底抓了狂。
“要不是另有原因,她會來接近你?呵呵。”
“會不會聊天啊,能不能動不動就把天聊死,給條活路行不行?”
石頭好想哭。
第一次發現,話多的器靈竟然如此討厭。
“剛剛有了進化,正在學習提升。”
“進化了啊,進化了好啊,注意早日提升。”
實在沒法聊下去了,石頭匆匆的將話頭掐斷。
對於器靈進化的事,稍一琢磨石頭就想了個清楚明白。
既然魂樹開始了生長,與之息息相關的器靈也必定受益匪淺,進化是理所當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