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山順著澤哥手電的方向看去,不由哆嗦了一下,一條血紅色的大衣掛在衣櫥上,不仔細看很像一個人站在那頭,很是毛骨悚然。
“這怎麽會有紅色的大衣啊。”徐遠山小聲的對著澤哥問道。
澤哥盯著衣服道:“這哪是大衣,這是件嫁衣,以前結婚時新娘才穿的,但它掛在這如此不協調,陰森森的,我們過去檢查下吧。”
徐遠山跟在他身後,越接近紅嫁衣就覺得溫度在逐漸的下降。
“看來沒錯,這東西很邪乎,八成和那厲鬼脫不了關系,我們先撤出去。”
曬到陽光後,徐遠山心裡的緊張感才緩解了很多,說真的,自從看見那紅嫁衣後,徐遠山整顆心都一直處於繃緊狀態,生怕那厲鬼從黑暗之中突然冒出來。
“接下去怎麽辦,燒了那衣服?”徐遠山抽出一支煙遞給澤哥。
“我也不知道,總之先回去找小蓮吧,順便買些工具,明天晚上再來一探究竟。”
“哎!值得嗎。”徐遠山歎了氣,發動汽車往市區開去,小蓮的丈夫似乎也回來了,聯系了徐遠山和澤哥一起去吃頓飯,JX這地方小時候徐遠山也去過,現在發展的確實不錯,車子停在一家石鍋魚外面,走進去就看見了小蓮和她的丈夫,這次倒是沒見她的小孩。
“請坐吧,我是小蓮的丈夫,項永望,您是於彭澤吧,那這位小兄弟呢。”說著這項永望掏出煙便遞給澤哥,同時也遞了一根給徐遠山。
“徐遠山。”徐遠山漠然的說了一道,他倒是沒計較,反而笑了一下,畢竟有求與徐遠山他們,對於這種西裝皮革的人來說,徐遠山是沒抱著什麽好感的,何況他還是小蓮的丈夫。
“小蓮,關於你老家的事情,我和徐遠山明天會去處理完,這請你放心。”澤哥放下煙,推了徐遠山一下:“徐遠山,我們走。”
說罷澤哥頭也沒回的走向外面,徐遠山也放下剛要點燃的煙,直徑往外走去。
“澤哥,走那麽急幹嘛,看她男人不爽,也不用那麽著急走啊。”
“你懂個錘子,我是那種人嗎,小蓮的丈夫陰氣入體,面色那麽慘白,而且剛遞給我煙時,我發現他手冷的和冰塊一樣,我們不抓緊解決那鬼,她丈夫不出三天必死無疑。”澤哥凝重的說道,徐遠山也看的出他並不是開玩笑。
“那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明天我們去會會那鬼東西,實在乾不過我們就跑路吧,至於現在嘛!走,去吃大排檔。”澤哥笑了下,似乎並不把那厲鬼當一回事。
第二天一大早,澤哥就去五金店買了一條麻繩,宰了三隻公雞放血,染血的麻繩則被他拿去太陽下曬乾。
傍晚,徐遠山和他坐在小蓮老家院子的門檻上。
“緊張嗎?”澤哥吐了口煙問徐遠山道。
“廢話,說不緊張真是假的。”
“其實我也特緊張,以前在部隊執行任務時看過一個道士抓鬼,過成是驚心動魄。”
“澤哥,你在部隊都乾些什麽啊。”徐遠山對他部隊的七年經歷,確實挺好奇的。
“這事不能透露,總之接觸到的事物,你這輩子也許都不會碰到,總之,以後經歷多了,你自然會……來了。”
澤哥還沒講完,院中樹叢裡就傳出陣陣哀怨聲,伴隨著淒慘的哭泣,聽的徐遠山毛骨悚然,身體控制不不住的顫抖,澤哥相對好些:“不要太害怕,平穩下心。”
他說的倒輕松,可真做起來誰做得到,一個紅色的人影走到了小徑上,看了徐遠山和澤哥一眼,直徑往徐遠山他們走來。
“於彭澤,想辦法啊。”徐遠山小聲的對他說道。
“等會,還沒到時候,這貨對付起來可麻煩了。”看得出澤哥也很緊張,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
厲鬼發出咯咯咯的怪聲,哭泣聲戛然而止,它相距徐遠山他們大約六米左右,四周溫度降低的很快,甚至徐遠山都呼出了霧氣,要想到大夏天溫度,被它降的那麽低,可見陰氣的濃後。
“徐遠山,開乾。”澤哥大吼一句,拿起事先準備好的磁棍朝著厲鬼打去,磁能干擾它的磁場,厲鬼被磁棍打中,立馬化為顆粒消散開來。
“死了?”徐遠山問道。
“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徐遠山小心。”誰知澤哥話音剛落,徐遠山背後就感覺火辣辣的一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這女鬼像隻蜘蛛一樣趴在地上,乳白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徐遠山。
蹭一下撲倒徐遠山身上,伸手掐住徐遠山的脖子,徐遠山隻覺得渾身冰冷,呼吸越來越艱難,幸好澤哥再一次將它打散,而那棍子消了磁,正式宣布報廢。
徐遠山和澤哥背靠著背提防厲鬼的突然襲擊。
“徐遠山,抓住麻繩的一頭,我們把它綁起來。”
這麻繩經澤哥處理後能直接接觸靈體,要是綁住了厲鬼,接下去就好辦了。
而這厲鬼顯然智慧不低,在暗處觀察著徐遠山他們,一有空隙就朝徐遠山他們發動進攻。
“徐遠山,我想到了個好辦法,我引它過來,你抓住機會綁住它。”澤哥說罷,將麻繩一段綁在自己手上,朝這厲鬼躲藏的陰暗處走去。
“麻蛋,來搞死老子啊!”澤哥發傻似的的吼一句,不過居然奏效了,厲鬼尖叫了一聲從暗處躥了出來,澤哥往旁邊一閃,厲鬼的爪子在他胸前留下了三道傷疤,白色的襯衫都被染成了鮮紅。
他咬緊牙關,雙臂緊抱住厲鬼。“徐遠山!綁住它。”徐遠山見厲鬼掙扎的厲害,帶著澤哥在地上打滾,上去就用麻繩套住了它的脖子。
這麻繩一接觸厲鬼的身體,立即冒出了白煙,厲鬼撕心裂肺的叫著,掙扎的實在厲害,徐遠山只聽見哢嚓一聲骨裂,澤哥牙關咬的更加緊了痛的都閉上的雙眼。
“徐遠山,我沒事,快綁!”徐遠山將麻繩穿過澤哥和厲鬼之間,從頭到腳給它綁了個結實。
“澤哥!現在怎辦。”
“燒!用火燒它。”徐遠山急忙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燃扔到厲鬼身上,但火機剛一接觸厲鬼的身體,立馬就穿了過去。
“嫁衣,對了,徐遠山快去拿嫁衣。”澤哥幾乎是吼出來。
徐遠山跑到二樓,一腳踹開門,那件血紅嫁衣依舊是掛在櫃子上,徐遠山將它取下跑回去,這嫁衣簡直是刺入骨髓的寒冷。
澤哥看到徐遠山拿著嫁衣,大喊道:“披它身上點火。”徐遠山隨手把嫁衣蓋在厲鬼身上,抄起火機點燃扔向厲鬼。
這一次火機並沒穿過厲鬼的身體,而是點燃了嫁衣,這火焰很快蔓延厲鬼的全身,燃燒出綠色的火焰,厲鬼尖利刺耳的叫聲持續了幾分鍾,最後在火焰之中灰飛煙滅。
徐遠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粗氣,真他娘的是生死一線啊,徐遠山扶起澤哥,他的胸口三道抓痕很深,好在沒傷到要害,小腿因為厲鬼的扭動,而造成了骨裂。
澤哥躺在病床上打著石膏,胸前包的和木乃伊一樣十分好笑,期間小蓮和她丈夫項永望也來看望過他一次,小蓮還特意支開他丈夫,和澤哥道了歉。
“她小孩叫項靈蘭,如果叫於靈蘭該多好。”澤哥感慨的說道。
“滾你的癡人說夢,你安心養傷,等你出院勤樂和倒是要結婚了。”
厲鬼一事,也就那麽過去了,事後徐遠山才了解到,這厲鬼其實是小蓮奶奶的妹妹,五十年前被批鬥含冤而死。
澤哥的話沒錯,每個怨魂背後都有一個故事,它們徘徊在傷心迷惘之地,無止盡的遭受著煎熬。
澤哥這一住,兩個月就那麽過去了,今年十月初天氣就有些微冷,今天徐遠山和澤哥穿的是人模狗樣,澤哥左邊胸口還戴著朵紅花,這貨說來也是奇葩,爭著要當勤樂和的伴郎,說什麽爭取找個伴娘談談。
勤樂和的婚禮扮的很是隆重,甚至有些奢侈了,包了五星級酒店的一層,還雇了一隊賓利,土豪氣質側漏。
當然老朋友結婚熟面孔還是挺多的,看到曾經的一些老熟人,各個都拖家帶口的,搞的徐遠山是真心羨慕,而徐遠山則閑著沒事乾和他們拉拉家常,抽著煙說說工作的各種不順利。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一輛滿是灰覆蓋的車上下來,尉志勇顯得滄桑了很多,甚至有些頭髮都已經白了,徐遠山相信他這幾年過的確實不理想。
徐遠山離開人群朝尉志勇走去,他看見了徐遠山,也朝徐遠山笑了下。
“徐遠山,都四年沒見了,近來可好啊。”尉志勇笑道。
“一般一般,也就宰個活屍,燒個厲鬼而已。”徐遠山給他來個熊抱。
尉志勇笑道:“是嗎,那過的挺豐富的啊。”
“行了,不扯淡了,客人都要到齊了,澤哥那兔崽子去給勤樂和當伴郎,一時半會還見不到他,我們進去先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