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徐遠山看著眼前這年輕的女警,心裡一陣感動。
夏芷珍擺擺手說:“不用說謝我,你妻子在世的時候每天都給我送飯照顧我,現在她走了,我只是盡自己能做的報答一下而已。”
徐遠山也沒再客套,倆人聊了一會,就各自回屋了。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夏芷珍又來了,說:“剛才顧隊長來電話說已經查明了,老夏的確是陸如山的哥哥。”
徐遠山歎了口氣說:“沒成想我的同事,竟一直潛伏在自己身邊。”
夏芷珍點了點頭說:“能不能忙我們最後一個忙?”
“幫什麽?只要我能做到的……”徐遠山說道。
夏芷珍一臉嚴肅的說:“老夏失蹤了。”
“老夏失蹤了?”徐遠山一陣驚訝,看來這案子肯定是老夏乾的了。
“對,他辭去商場的工作已經好些日子了。”夏芷珍回道。
“他不是改成夜班了嗎。”
“沒有,自從上次他從白班調走以後,根本就沒去上班。”
老夏沒去上班,徐遠山想起了最後一次和老夏談話,應該是自己告訴老夏監控視頻那一回。看來老夏是嗅到了危險的氣味,躲起來了。
徐遠山問道:“那我能幫你們什麽?”
“我想讓你幫我們把他引出來……”夏芷珍看著徐遠山說道
“怎麽引?”
“打個電話或者發個信息假裝敲詐他。”
“敲詐他?”
“對,你就說你掌握了莊綺彤有關的線索,發現和他有關。讓他準備五萬塊錢,來見你。”
“來出租屋?”
“沒錯。”
“他會來嘛?你們都聯系不到他,他肯定處於警覺狀態。”
“我們還沒敢驚動他,其實,之前我們找了你們經理,想著以工資結清了的名義騙他過去,但是他好像有些警惕,不肯出來。我們就想到了之前你和他提過監控的事,想著讓你幫忙。”
“我找他,他會不會更懷疑,他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試試吧,要是因為別的他可能不會來,但是要是和這個案子的證據線索有關,他可能就會賭一把。”
“他現在肯定會很小心,他要是問我有什麽證據我怎麽說?”
“我知道,但是他現在心裡肯定也會很亂。他要是問你有什麽證據,你就說王麗丹的房間裡發現了視頻監控。”
“可是監控的事上次我已經不小心透露給他了。”
“你、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夏芷珍有些埋怨的說道
“不過我沒說是房東安裝的,我隻說你們發現了監控。”
“你跟他說,其實監控是你安裝的。”
“這……”徐遠山有些猶豫,他不想在參與這件事,而且他擔心自己會做不好。
“幫我們最後一次,好不好?”夏芷珍目光祈求的看著徐遠山。
“好吧,我試試。”徐遠山答應了,不為別的,就為感謝夏芷珍這幾天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們爺倆。他不想欠她的人情。
徐遠山拿起電話撥通了老夏的電話,電話裡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電話沒關機,但是沒人接聽。徐遠山又發了一條信息“莊綺彤的死我發現了點情況,收到信息給我回電話。”
信息發出後,徐遠山一直在緊張的等待。這期間徐幻蕾來過一次,說陳興運找了一輛去老家的車,明天可以拉他們回來家。走的時候還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徐遠山和夏芷珍。
徐遠山沒理會她的眼神,他想徐幻蕾之所以給他們找車,估計是因為火化的事感到慚愧了。他不想和徐幻蕾吵架了,他知道其實這小兩口本性沒那麽壞。
就是因為在社會上待久了,變的有點自私自利。他想要是妻子姚翠菡活著,恐怕也不願意看到徐遠山和自己的親妹妹弄僵吧!
老夏的電話一直沒打進來,夏芷珍顯得有些著急,不住的在屋子踱步。晚上的時候,是徐遠山做的晚飯。他能做的已經做了,如果老夏不回復他也沒辦法……
夏芷珍和徐遠山爺倆一起吃的晚飯。三個人圍坐在桌子旁的情景,讓徐遠山又想起了姚翠菡活著的時候一家人在一起圍著桌子吃飯的情景。而夏芷珍坐著的位置還恰好是姚翠菡最喜歡坐的位置,徐遠山看著飯桌陣陣傷懷。
夏芷珍也沒怎麽動筷,她的心情有點沉重。等待的凶手一直沒上鉤,這讓她顯的有些急躁。最後的機會了,老夏一旦查覺到什麽逃跑了,再找就無異於大海撈針,這樣下去會使案子陷入死胡同。
成濟看著徐遠山和夏芷珍的心不在焉的神情,不知是想媽媽了,還是想著調節一下氣氛,突然冒出了一句“夏芷珍阿姨,你好像我的媽媽。”
這話一出,夏芷珍和徐遠山都回過神來了,倆人都被弄了一個大紅臉,顯得十分尷尬。徐遠山用筷子敲了敲成濟的腦袋,說:“小孩子,別瞎說,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徐遠山說完,又抬頭看向夏芷珍說:“小孩的話,你別介意。”
夏芷珍微微一笑說:“沒事,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說完俏皮的衝成濟瞪了瞪眼。成濟眉毛一跳,回了她一個鬼臉。
三人都被成濟的舉動逗樂了。緊張的氣氛被打破,好些天了,總算說說笑笑的吃了一頓晚飯。
成濟吃完飯,抹了抹嘴,又一臉壞笑的說:“你們慢慢聊,我回去睡覺啦。”
成濟走後,徐遠山看著夏芷珍說:“孩子不懂事,你別介意。”
夏芷珍卻回了一句“沒事,我覺得挺幸福的。”
說完夏芷珍覺得不太對勁,低頭紅著臉不再言語。徐遠山也愣在那裡顯得很是尷尬。
過了好一會,夏芷珍說:“我去收拾碗筷,你休息吧。”
徐遠山趕緊起身,攔住了她說:“不用、不用,你休息吧,我來就好了。”倆人都在爭搶手中的碗筷,兩隻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兩人紅著臉都沒有松開。徐遠山看著她,她看著徐遠山。兩顆心咚咚的跳動著。
徐遠山不敢再往下想象,妻子在他的心理無可替代。夏芷珍覺的很不可思議,她以前一直把徐遠山其實是當成了嫌疑人。
叮鈴鈴,叮鈴鈴……電話這時想了,兩人的心從火掉進了冰。
兩個人像觸電一樣,跑過去拿起了手機。來電顯示是——老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