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是打算把航航抱開的,沒想到她會有那麽大的動靜。”閔元忠當即小聲說道,眼中帶著焦急和無助。
“我們先出去說,別打擾碧珍休息。”靖志用回頭看了眼狄碧珍後道。
“好,不過小狄小姐頭髮很濕,是不是該擦乾啊?”閔元忠當即點了點頭,隨後有些遲疑的說道。
靖志用一聽當即微笑著點了點頭,同時讓閔元忠出門:“說的也是,我去毛巾給他擦乾,等會讓來找你。”
“好。”閔元忠點了點頭便走出門去,臉上的憂愁越積越重。
夜路行車,又是山路自然開不了多塊,徐遠山仔仔細細的看著前方的路卻還是覺著不安穩:“電話可以打通了。”
剛接過狄碧珍的電話,徐遠山臉色的緊張之色緩和了不少道:“怎麽樣聯系上山下的人了麽?”
“恩,和車隊裡的人聯系上了。”介志專抱著已然是安靜下來的杜憐露道:“不過他們那邊好像更糟糕。”
“啊?”徐遠山沒成想到會是這種回答,看來自己這隊人想要現在就安全下山的可能性越來越低了。
“剛剛的地震好像把好幾輛車子埋在下面了,先到開闊地帶的人也沒法進退,恐怕還會有余震,隊裡的老手讓我們帶在那個旅館旁邊,還有警察那邊沒辦法上來,恐怕無法救援。”
介志專接著解釋道,因為幾人在車上又是天黑所以除去看見燈光照著的樹木,在晃動隻感覺到了輕微的搖晃而已。
正當徐遠山打算開口的同時,卻瞧著後面的車突然搖晃了起來,車燈對著自己的後車鏡,便是耀眼的照著。
“後面的車怎麽在搖晃?”介志專覺著這不正常於是說道:“把車停下,我去看看後面。”
“好。”徐遠山當即將車停到了一旁。
“杜憐露你還好吧?別哭,我一會兒就回來。”介志專正要起身,便被杜憐露死死的抓住了胳膊,一雙眼睛不足的向外流著眼淚,神憔悴無比。
“老公......”杜憐露低聲喊了一句,如同受驚的小動物一般瑟瑟發抖。
“要不我下去看看吧。”徐遠山瞧著兩人的舉動,微微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後道。
“這.......好吧。”介志專瞧著杜憐露的模樣,隻得點頭答應。
“對了,給我把電筒。我看不清楚地下的路。電筒就在你們的座位下。”徐遠山回頭瞧著兩人指了指車位下面道。
“你怎麽帶了好幾把電筒啊?”介志專當即低下身去摸電筒,摸到了一個塑料袋打開裡面有好幾隻手電筒。
徐遠山顯得有些恍惚道:“走的時候遇到超市打折,我也沒什麽好買的,所以就多買了幾把電筒。”
“哦。”介志專只是覺著奇怪並沒有深究,拿出一支便遞給了徐遠山。
“情況怎麽樣?”徐遠山接過了電筒,便是走下了車朝著那青年男子開的車走去。徐遠山敲了一下那人的車窗後道:“怎麽突然停下了?”
“老太太好像支撐不住了。”青年將車窗搖開道。
“前面的路被堵了,下不了山。”徐遠山皺眉,瞧著車裡並沒了開燈,而且因為自己來似乎還將車燈全部關閉了。一切都是黑乎乎的接著手電筒倒是能打到兩位老人的身形。只是這兩人的臉色有些奇怪的發白:“閔家老爺子,老太太怎麽樣了?”
“閔家老爺子好像也不行了。”青年男人冷著聲音接著說道。
“怎麽可能。”徐遠山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將手電筒朝著兩人的身體一照射,便瞧見了一把明晃晃的刀還插在閔家老頭的胸口上。閔家老頭大張著眼睛似乎掙扎過。
“我說可能救可能。”青年突然臉色一變發動車子,後退一些。
徐遠山見著情況不對,當即就朝著自己的車子跑去。
“嘭!”卻沒成想到,青年開車直接將徐遠山撞到到了一旁的樹叢中翻滾幾下,便不動彈了。
“那家夥在幹什麽?他怎麽把徐遠山撞飛了!”這邊聽見撞擊聲的介志專猛地回頭,便見到了徐遠山飛出去的動作當即心中一驚。
“啊!”杜憐露也是嚇得大叫了一聲,瞧著青年開車朝著自己飛馳而來一個躥身邊擠到了駕駛室,也不管什麽情況就開始發動起了車子來:“那家夥瘋了吧,怎麽撞我們來了?”
杜憐露瞧著來者不善,也管不得那麽多,開著車便是橫衝直闖的朝著一旁的樹林裡衝去。一路瘋跑卻突然車下一空便停止了移動。杜憐露當即就急了:“老公,老公......”
“不成,這車好像陷進去了。”介志專瞧著朝著自己這邊衝來的燈光,聽著發動機的空鳴皺眉道。
“怎麽辦?老公?”杜憐露又開始慌慌張張的轉身問道。
“杜憐露別怕,我們跑進林子裡去。牽著我的手不可以放開知道麽?”介志專一把拿起在徐遠山車內找到的電筒和一把水果刀,便是猛地推開了車門帶著杜憐露慌忙中乘著黑朝前方亂石嶙峋的滑坡地帶跑去。
旅館中因為大多的人都走了出去,所以顯得異常的空洞。靖志用站起身歎了口氣瞧著藺綠巧對和自己談了半天的閔元忠道:“我去給你們下些面。你們等我會兒。”
“好。”閔元忠點了點頭,一臉擔憂的看著藺綠巧。
靖志用一進的房間便是一把將狄碧珍拖到了床下塞了進去。隨後便是語氣焦急的喊道:“碧珍,碧珍?”
“怎麽了麽?”閔元忠聽見聲響當即跑了過來。
“碧珍好像不見了,我去找找。你快回房間照顧藺綠巧別讓她也走掉了。”靖志用緊皺著眉頭道。
“恩。”閔元忠瞧著自己身後抱著航航站起的藺綠巧,當即回身阻攔了過去。
靖志用一見著閔元忠將藺綠巧困在屋中,當即轉身先是關上了門。速度迅速的將床下的狄碧珍抱起。就朝著溫泉後的小門抱去。
放到門前急忙轉身,便是拿出自己行李箱中一件防水服便是急急忙忙的朝著正門走去。一開門也沒去瞧閔元忠那邊的情況而是直接回手關門道:“我出去找找,你要是看見碧珍,記得讓她呆在屋中。”
“要不我幫你找吧?”閔元忠顯然被折磨的不輕,眼角有些瘀傷的彈出頭來問道。
“你現在自顧不暇,再說碧珍脾氣我清楚。估計是剛才和徐遠山他有些爭執。現在去找他了。”靖志用只是隨意看了眼閔元忠便轉身就拿起門邊的雨傘和電筒道。
“爭執?”閔元忠一愣急忙一把抱住想要再次走出房門給航航準備牛奶的藺綠巧。
“哦,對了你們不知道啊,徐遠山是碧珍的表哥。為了一點兒小事兒而已。我去找找啊。”靖志用微微皺眉瞧著兩人的動作,便朝著走廊拐角走去。堅硬的皮鞋踩的木板咯吱作響。
“這樣啊,那你小心點兒。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余震什麽的。”閔元忠聽完這話有些擔憂的抬頭看著頭頂的木板道,深怕又不知道從哪個方位猛地再次掉下具屍體來。
“不用擔心,這屋子我看過了,是新修的。雖然看著是全木結構。可是也是用圈梁的方法建起來的。”靖志用一副淡定的模樣道。
“這樣啊。”閔元忠雖然覺著有些不安,但還是覺著窄小的地方相對於自己更加的安心些。
“恩,呆在屋裡。比呆在外面安全的多。”靖志用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認真說道。同時看了眼藺綠巧的神情,再次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拿出了當初幫助杜憐露的布繩遞給了閔元忠,低聲說道:“對了,實在是控制不住,這個給你。”
閔元忠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繩子,緊皺眉頭:“這...”
“現在天已經黑透了。我們又不清楚這裡的環境。要是藺綠巧跑出去恐怕會有危險。而且,徐遠山他們去求救,總得有人在這裡守著不是?”靖志用面無表情的交代道。
“那好吧。你們早點回來。你知道的這屋子裡有那個。”閔元忠再次抬頭瞧了瞧自己的頭頂,隨後才點了點頭道。
“不過是一些死透了的屍體而已,不會把你怎麽樣的。”靖志用瞧著閔元忠毫無男子氣概的模樣,不由的再次皺起了眉頭來。
“但願吧。”閔元忠低聲自語道。
“該死。”一路飆車跟著杜憐露他們一起衝入了泥濘地帶的青年男人也被卡在了沙石中。眼瞧著介志專帶著杜憐露竄進了樹林中。青年狠戾的跺了跺腳。下車便朝著剛剛將徐遠山撞飛的地方尋找了過去。
眼瞧著徐遠山斜躺在泥土當中,褲子被石頭劃破露出了白生生的骨頭。青年曲下身用自己的腳踹了踹徐遠山的腹部:“喂喂...”
“你到底是什麽人?”徐遠山顯得很痛苦,額頭的冷汗直冒著問道。
“還活著麽?”男人覺著徐遠山能活著很是幸運,嘴角下彎道。
“和志。”突然一個渾厚的男音打兩人身後傳出。
“你怎麽會在這裡?”青年男人轉身便瞧著那高大無比的漢子,臉上有些驚訝和奇怪。萬界小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