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友三人聽得一愣,心說:“還有個雨水井嗎,搜索隊到底在黃嘯雲眼皮子底下幹了多少事情啊。”
其實他們有所不知,當初負責設計修建水火無情的傅爺早就看出黃嘯雲心狠手辣,於是特地跟上任搜索隊隊長提議讓搜索隊也加入到修建高牆的工程之中,好借機偷偷開辟出兩個密室以便不時之需。
上任隊長也覺得黃嘯雲絕非好人,兩人一拍即合,便包攬了一段圍牆修建的工程,借此機會修了兩個藏於雨水井密室。
白萬友看著小蘭和那孩子被凶神惡煞的守衛帶走,沉聲問老胡:“你知道的事情好像比我們多,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驢王老胡道:“守衛帶走他們絕沒好事,我覺得很可能是要把他們當做人質威脅搜索隊,別人會不會受威脅我不敢說,但聽說李知行是個聖母,只怕他會中招。
情況不妙啊,要是搜索隊沒了他這樣的戰力,恐怕大事難成。”
光頭阿豹見驢王老胡管李少俠叫聖母,心裡十分不高興,這年頭聖母可不是啥好詞兒,用在自己救命恩人身上也太難聽了。
但想到李少俠連他們三個有過節的人都出手救下了,同隊裡的女人和孩子肯定能威脅到他,拍下大腿咬牙道:“他奶奶的,老子的命是李知行救得,絕不能眼看著他被人威脅,我這就去把這小妞和孩子搶回來!”
正要跑出去,白萬友拉住他道:“赤手空拳去只會白白送死,咱們去廚房那家夥,羅卓,你叮囑他們,別讓他們不見了!”
“好!”羅卓話不多,動作卻快,剛答應玩就跟了上去。
“喂,就這麽定啦?”獨眼老胡見三人全跑了,也隻得跟這白萬友去那武器。
此時他們距離版房不到三十米,很快功夫便衝進廚房。
白萬友看一眼紅磚砌成的灶台,俯身道:“你們看著門外東行,我那家夥!”
“快點兒!羅卓已經拐過棚屋看不見了。”光頭阿豹焦急地說。
白萬友沒有回應,只是努力的把手伸進灶膛那武器,眨眼功夫就掏出三把兩尺多長的砍刀,一把拆解了一半的小型十字弩,一袋短箭。
“快,抄家夥上!”
光頭阿豹回過頭,眼睛頓時一亮,“謔,還有弩箭啊,大殺器呀,這次穩了!”
“別廢話了,趕緊的,白萬友是吧,你會不會用弩箭?”驢王老胡抄起兩把砍刀問。
白萬友道:“會,乾守衛的都會用這玩意兒。”
“行,那你在這裡裝弩箭,我跟這寸頭哥們先去追小蘭。”
驢王老胡說著就跑出廚房,腳步飛快,竟也是練家子。
光頭阿豹默默頭上的短發,提刀追了上去,“我不是寸頭哥們,我是光頭阿豹!”
白萬友來不及囑咐一句小心,虛掩上木門,聚精會神的拚裝十字弩。
那一頭,羅卓跟著小蘭等人沿著棚戶區東側街道朝大門走去,如今與左側的高牆只有一排樟樹之隔,看著牆上守衛的身影在樹葉中隱隱綽綽,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貓腰尾隨,眼看守衛就快走到村口開闊處,尋思:“他不能等了,要是走到村口就會被牆上的守衛發現!必須要現在采取行動才行。”
不愛說話的人往往做事堅決,羅卓就是這種人,他盤算好後,撿起路邊一塊鵝卵石用力擲出,人同時往棚戶區跑去。
鵝卵石擦著樹頂飛過,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中一名跟在小蘭身後的守衛的後背。
那守衛後背吃疼,立刻跳著哎喲叫了一聲,賺夠頭就看到棚戶後面一個矮小身影鑽入棚戶區,立刻罵道:“找死的小鬼,居然敢拿石頭扔老子,兄弟們咱們追!”
其他四名個守衛回頭是,那守衛已經衝了過去,四人有些為難,並沒有第一時間跟上。
一名留著八字胡的守衛道:“咱們追不追啊?”
頭前帶路的守衛道:“追個屁,掌門叫咱們把這小妞和小鬼帶過去,耽誤了大師擔待得起嗎?”
八字胡守衛為難的說:“周火那人氣量小,咱們要是撇下他不管,只怕回去以後他會立刻找咱們要打牌輸了的物資,六包雞腿啊,去哪裡找?
到時候他把這事兒鬧到他表哥周大友那裡,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光是一條門規不許賭博的帽子扣下來,肯定得給打的皮開肉綻。”
帶頭守衛想了想潘火的脾氣秉性,又想到四師兄周大友跟周火的感情特別好,抿嘴道:“唉,上頭有人惹不起,真他娘的麻煩,走吧,追上去看看。”
此時圍牆上離得較近的守衛問道:“下面喊什麽,出什麽事了?”
帶頭守衛金博回道:“沒事兒,就是有個小鬼跟我們搗亂,正打算追上去揍他一頓。”
牆上那守衛見黃嘯雲已死,村口守衛正在搬運木梯讓搜索隊進村, 覺得大局已定,便笑著說:“那就快追啊,反正黃嘯雲撲街了,馬掌門正安排搜索隊進村,沒什麽事了。”
“馬掌門安排搜索隊進村?”金博聞言一愣,隨即松了口氣,心道:“看來馬掌門改變主意了,不打算為難搜索隊。”看一眼瑟瑟發抖的小蘭和小鬼,狠霸霸的道:“走,追老周去。”
兩人推搡著人質朝棚戶區跑去。
羅卓在錯落無序的棚戶區狂奔,帶起的風將松垮的塑料棚刮得微微抖動,嚇得藏於屋內的村民靜若寒蟬。
在南拳門的眾多弟子中,他並不以體力見長,所以七拐八繞的跑出四五百米後就已經氣喘籲籲,聽著身後周火不住的叫罵“死小鬼,讓我抓到你,你就是死定了!”他沒有多少緊張,相反有些得意。
就在剛才,他提前一步跑到棚屋旁蹲下,在周火轉身瞬間撒腿就跑,隻給這後背被砸的生疼的暴躁漢子留下一道矮小的殘影。
就是靠著這道殘影,周火把他認成了小孩兒,獨自追上來,另外兩個守衛也沒有心生警惕呼叫支援。
羅卓成功的把這群人引進了棚戶區,一片小巷狹窄,四通八達,滿是垃圾騷味兒,雖位於桑田村內卻甚少有守衛願意踏足的荒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