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小宇的驚叫聲在一貫壓抑安靜的末世簡直刺破雲霄,身旁五個大人都嚇得肝膽俱裂。
小蘭離得最近,不急出演勸阻,伸手就捂住小宇的嘴,這才驚慌的說:“別叫,會招來喪屍的!”小宇嘴被封住,劇烈喘息顫抖,昏厥過去。
“現在怎麽辦?”小蘭向賀家輝問道。
賀家輝念頭急轉,伸手抱起小宇道:“怪獸喪屍要來了,所有人回版房,快!”轉身朝北面狂奔。
“擦,小鬼就是誤事,我仇還沒報呢!”光頭阿豹氣的直跺腳,還是無奈的跟著獨眼老胡等人朝搜索隊的版房跑去。
五大一小跑出沒多遠,寂靜如一潭死水的棚戶區驟然泛起驚濤駭浪,所有棚屋的房門幾乎同時打開,近千村民如螞蟻搬家傾巢而出,超四方奔逃。
有人低聲喝道:“快離開這兒,怪獸要來啦……”
又有人低聲喊:“兒子,老婆,動作快點,喪屍要來啦……”
有些村民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金博和馬北翼,嚇得腿都軟了,不是因為沒見過死人,在末世中逃過難的,都見多識廣,他們是對這兩灘血和濃烈的血腥味兒感到絕望。
分貝上限,血腥味上限,同時被打破,這意味著衝向桑田村的怪獸和喪失僵屍前所未有的!
尖叫聲朝四周八方傳去,雖很快消失卻因為安靜的環境傳的很遠,牆上守衛嚇了一跳,回頭看時村民已經開始四散奔逃,亂成一鍋粥。
馬連龍回頭查看,怒罵道:“他嗎的,是誰在作死!”
眾守衛搖頭,隨後舉起弩箭緊張得看向四周和天空,此時現在的棚戶區小巷擠滿了人,有些跑的稍慢的孩子和大人被人撞到,未來得及起身,就被身後潮水村民踩斷了骨頭,踏出了血。
“周大友,快帶人去控制局面,叫一聲算不了什麽,要是在搞的滿地是血就有大麻煩了。”馬連龍命令道。
周大友黑著臉搖頭,“恐慌已經形成,現在去只會被他們踩死打死,只能等他們都跑開了再說。”
馬連龍知道他說的沒錯,咬牙道“他嗎的,別讓我知道是誰在大喊大叫,否則非活剮了他不可!先準備草灰,等村民一散馬上蓋住那些屍體!”
“是,我這就去。”周大友一揮手,吩咐道,“三隊四隊跟我去倉庫抬草灰,越多越好,快!”
守衛隊根據從前編制,一隊八人,周大友一聲令下十六個手持弩箭的漢子立刻出列,隨他朝倉庫方向跑去。
村外眾人自然也聽到那尖銳叫聲,各個嚇得心頭狂跳不已,搜索隊全員與二十幾名南拳弟子幾乎同時回頭看向不遠處雜草叢生的荒地。
只見遠處無數草叢傾倒,如百十輛汽車朝他們衝來,嘩啦響聲聽的人頭皮發麻。
此時三架木梯剛剛放下,鄧千川驚呼一聲:“我不想死……”朝木梯跑去。其他弟子反應過來,也朝木梯跑去,眾人你推我搡,混亂不堪。
李知行本打算第一個登上牆頭,好讓馬蘭龍等人投鼠忌器不管亂來,聽到那聲尖叫立刻跑回車隊從鍾武手裡拿回重劍,沉聲道:“喪生要來了,我擋著你們先進村,鍾武,你守住一架木梯,外人要是敢搶就下死手!”
“我陪你一起斷後吧?”鍾武道。
“大哥,你幫我們報了仇,我們留下來幫你!”蘇家兄弟齊聲道。
“都別廢話,快走,這些喪屍恐怕剛才就已經被袁連虎和黃嘯雲的血腥味吸引到附近了,再拖下去誰都跑不了!”
李知行話音未落,身前草叢驟然裂開,一隻如黑豹般的地獄犬飛撲而來。
“快!”
李知行揮劍橫掃,鋒利劍刃閃電般切開地獄犬張開的血盆大口,將其連嘴帶脖子一分為二,爆出一篷黑血。
張豪見隊員們還在猶豫,厲聲道:“你們留在這裡只會拖累知行,只有上了牆發射弩箭,才能助他一臂之力,快走,最左邊那架梯子!”
鍾武等人本就拿著長矛藤盾小心戒備,聽到隊長這麽說立刻朝至於村口鐵門左側的木梯跑去,他們畢竟經歷過許多血戰,撤退起來依舊秩序井然,與右側那些爭先恐後,互相拉扯的南拳弟子不可同一日而語。
“你的短弓我幫你拿上去裝好,你小心!”張豪抱起鐵盒,看向李知行的背影道。
李知行隻回了一句,“嗯。”便有十多隻地獄犬衝出草叢,朝南拳弟子和他撲來。
馬連龍居高臨下,看到荒地中喪屍如潮水般湧來,暗自估算一下,起碼三四千隻,頓覺頭皮發麻,但他還是強壓下心中怯意,鬥志昂揚的說:“大家不要慌,我們有水火無情聊天甬道,這麽點喪屍進不來的,大家守好本來位置放箭就是。 ”
“是……”眾守衛一聲低喝。
“啊……不要咬我,我不想死……啊……”慘叫聲接連從村外南拳弟子中響起,嗓門之高比起村裡那聲尖叫有過之而無不及。
馬連龍看著被地獄犬撕咬卻不知道反抗的師弟們,臉色數變,決絕地說:“兩權相較取其輕,大家連地獄犬帶人一起射死,絕不能讓他們的叫聲把巨鷹那種級別的怪物吸引過來!”
眾守衛微微一愣,隨即毫不猶豫的舉起十字弩朝村外師兄弟射去。
搜索隊眾人已經跑到牆下,五名弩手站在最外側不斷射死朝李知行撲去的地獄犬,小竹和周紫率先爬上木梯,蹬蹬蹬的往上爬。
張豪牆上守衛的箭矢開始射向同門,皺眉道:“大家快點,馬連龍開始朝同門無差別攻擊了,下一輪箭雨恐怕就會射到我們身上。鍾武,你先上去,你剛才顯露過功夫,有威懾力,只有你站在他們旁邊,他們才會投鼠忌器。”
鍾武打翻了一個衝上來搶梯子的南拳弟子,聽到這話立刻將新矛一收,“知道了!”
黃宏凱等人經過張豪這些日子的刻意磨煉,已經可以做到服從命令聽指揮,他們見張豪要鍾武率先上牆震懾那些守衛,紛紛讓出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