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澤鎮以北,千畝良田連成一片,與一個個立在田間,七八米高的木質了望台一高一矮,一點一面,蔚為壯觀。
昨天出遊的原班人馬漫步在田壟之上,邊上勞作的百姓不時點頭致意。
看著深埋在田地中四畝一個的大水缸,李知行好奇地問:“星辰,這些埋在地裡的水缸是幹什麽的?”
天若星側頭看去,“哦,你說這些啊,是用來防止地龍偷襲百姓的報警器。”
“報警器?”
“嗯,過去田裡時不時就有變異生物鑽出來吃種地的百姓,為了提早防范,有人開始模仿古人將灌滿水的水缸埋在地裡,只要底下有什麽動靜,水面就會蕩起漣漪,讓他提早逃跑。
後來救世軍這辦法真的有效,就將其推廣開來,還專門設了負責查看水缸動靜的了望台。”
李知行點點頭,心說:“原來如此,我說這一個個了望台彼此間離得這麽近,如果是為了防范喪屍未免也太雞肋了。”
眾人在田間走了十多分鍾,就看到遠處豎著牌子,寫著“天一堂自留地130畝”。
“大個子,前面就是我們天一堂的地了,這些是自留地,給救世軍交的稅減半。”天若辰指著那塊牌子道。
李知行嗯了一聲,隨他往遠處一間花棚走去。
早晨天氣還很涼爽,不似下午那般炎熱,一名頭戴鬥笠的花農站在棚外,升起四周塑料布給棚內通風降溫,見少爺小姐來了,急忙躬身打招呼。
天若星擺擺手,示意其該幹什麽幹什麽,不需要招呼他們,領著眾人走進花棚。
因為有大棚的關系,一畝不到的花棚中各種鮮花枝繁葉茂,這邊紅的一簇,那邊黃的一簇,色彩繽紛,香氣撲鼻,更有蝴蝶、蜜蜂穿梭其間。
讓人看著,聞著,都覺得心情舒暢。
李知行歎道:“想不到末世之中,還有這麽一片小天地,真是……真是……”
“真是不可思議對不對。”天若辰笑嘻嘻的道,“這是我媽媽的注意,她說人不能只是掙扎求生,也要有些高於生活的精神追求,否則人就會逐漸退化為真正的動物。”
但隨即又垮下臉:“唉,媽媽本來很愛到這裡的,可惜這幾天被我和姐姐的事情鬧得心力憔悴,病倒了,現在還不能出門。”
李知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現在你們平安回來了,她一定會很快康復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嗯!你說得對!”天若辰笑著點頭,隨即拉著大個子介紹花棚裡各種花的名字和代表的花語。
看他講的頭頭是道,不用說,平時肯定沒少跟媽媽來花棚玩耍。
天若星是個驕傲的小姑娘,很少表露出傷感的情緒,聽弟弟提到母親,一雙大眼睛也蒙上一層水霧。
除了花棚,眾人直奔生平河。
堰坪河,一條將千畝良田與荒野阻隔開的天然屏障,也讓雲澤鎮的北側成為最不可能被喪屍進攻的安全區。
也不知是人類共同的無意識想法,還是什麽,李知行發現不論是桑田村還是雲澤鎮,都喜歡背靠大河,但想想也就釋然。
如今遍地喪屍,估計幸存者恨不能住在都江堰和小島上,選擇一處背靠大河甚至三面環河的居住地也是必然。
不過似乎僅限於比鄰小河而居,似乎大江大河裡的變異生物不但能上岸吃人,戰鬥力還異常強悍,住邊上就是個死。
生平河原名玉瑙河,西端有一道水壩,是末世前政府修建,後救世軍用其截斷水流,排乾下遊河水,倒入汽油焚燒,將下遊數公裡的變異生物一並燒死。
又在下遊東端築起水壩,釘入削尖的松木樁阻止變異生物回遊。重新注水後將鎮上水族店中未發生變異的鯽魚鯉魚等淡水魚倒入水中,任其繁衍一年,才有了如今這條生平河。
生平河全長六公裡,一半為救世軍所有,剩余三公裡天一堂、烈火派、大同門按比例分割持有。
因為天一堂實力最大,所以分到的河段最長,有1.3公裡。
來到河邊,踩著木棧登上一條條船,李知行是真的心有余悸,上了船後臉色就十分凝重。
天若辰遞過來一根魚竿,笑道:“別怕,河裡變異生物,只有一些鯽魚、鯉魚、鯰魚,都是正常品種。”
“嗯……”李知行笑的有些不自然。
劉震笑道:“放心,生平河兩端都有水壩和木樁,就是戰船都開不見來,變異生物雖然厲害卻不是妖怪,被汽油連燒七天七夜,早就死光了。
呵呵,說起來這兩天也是托你的福,才能忙裡偷閑來這兒釣魚,平日裡除了練功還要協助師傅打理天一堂,真是忙的腳打後腦杓。”
他似乎是老釣手,從給魚鉤掛餌到拋竿入水,動作一氣呵成,嫻熟舒展,不要說沒釣過幾次魚的李知行,就是天家兩姐弟都比不上。
晚上回去,四人魚簍裡滿是收獲。
河裡的魚半年捕撈一次,用的是用漁網,對吃魚餌這件事毫不警惕心,李知行完全不會釣魚,都釣上來二十幾條。
回到天一堂,劉震將四簍魚遞給廚子,說是給大夥改善夥食,惹得眾弟子鼓掌歡呼。
現如今要吃到紅白肉可不容易,饒是他們已經是雲澤鎮第一門派的弟子,一個星期也只能吃到一次葷腥。
偌大的食堂, 天家四口與劉震、周邑考、陸風、李知行坐在一桌吃飯。
江湖門派最重輩分規矩,李知行一個外人能跟他們坐一起,天連山一家對他的感激之情可見一斑。
天若星吃口炸魚塊,道:“大個子,你真的不吃全雞宴嗎,我可是答應請你的吃。”
李知行微笑搖頭:“這頓全雞宴我那天當做酬勞送給柳兄了,自己不能吃獨食,要是他這幾天回來,你就請我們兩個吃,要是我走了他還沒來,你就等他什麽時候來自己請他吃。”
天若星辰的母親是個保養得宜,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溫婉女人,臉色因為一場兒女被歹人擄走的驚嚇仍舊憔悴。
她看看丈夫,兩人相視一笑,他們知道這是李知行想讓自己孩子跟柳輕笑結一份善緣。
江湖上,多結交一位高手,其意義不弱於學會一門高牆武功,多休了一條路。俠在末世